對方三人也未想到趙潛一下子居然敢把四位靈寂期的高手都圈進來,三人臉上看不出神色變化,即未顯現(xiàn)出懼怕,也未顯的輕敵。而被雷霆元奪刃壓住的的紫袍人卻感覺小鼓如山般壓迫著自己,法力已然呈現(xiàn)不穩(wěn)定的情況,尖聲疾呼道:“諸道兄快來助我!”
三人又是一驚,身形閃動就出現(xiàn)在紫袍人身前,顯然是想先幫紫袍人解開眼前危機。
趙潛目無表情的看著幾人,手訣急劇變幻,原本乳白色的雷霆元奪刃突然泛起一抹紅光,接著火焰閃現(xiàn),從槍尖到槍身,火焰瞬間就布滿了整個短槍。只聽“波”的一聲,短槍輕輕的穿透了小鼓。
紫袍人大駭,匆忙御動手訣,想再拍出一個防御結,可惜做什么都已經來不及了,短槍輕輕的透過戰(zhàn)甲,刺入了紫袍人的胸膛,黑色的戰(zhàn)甲對于雷霆元奪刃來說,有如紙糊的一般。
紫袍人兩眼圓睜,難以置信的看著扎入胸口的短槍,眼神迅速暗淡。
其余三人又驚又怒,四名靈寂期的高手,眼睜睜的就被人殺了一個,三雙眼睛齊刷刷的望向趙潛,臉色都極為難看。
趙潛臉上的表情依然看不出什么喜怒哀樂。雙手一合,圍困著三人的法陣突然急劇收縮,八根光柱反而大了整整一大圈,有如牢籠一般,將三人圍困到一個非常小的空間內。
三人臉色都很難看,到不是懼怕趙潛這個法陣,以三人的修為與見識,一眼就能看明白圍困三人的就是一個鎖陣加一個固陣,而不是殺陣。即便是只有一個靈寂期的高手,破掉它也不會花多少時間,更何況對方居然將三名靈寂期的高手都困在里面。
而令三人忌憚的是對方的修為之高,遠超三人的想象。但自己這邊畢竟有三個超級高手,所以雖然忌憚,但三人卻不是太擔心。
趙潛原本冷冰冰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情緒的變化,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嘲弄,似是在嘲弄對方,又好像是嘲弄自己。與此同時右手虛揮上揚,接著五指張開,用力用下一壓。
插在紫袍人胸口的雷霆元奪刃突然崩射出燦爛之極的光芒,接著轟然碎裂。一股強烈之極的沖擊波如排山倒海般向四周散開,原本無形的沖擊波在此時似乎變的有形有質,整個時空都顯的有些扭曲的樣子。
沖擊波瞬間就撞到了趙潛布下的法陣結界上,八道光柱劇烈閃爍,在摧枯拉朽的沖擊力面前略一阻擋,眨眼間結界就轟然碎裂。
趙潛布下的這個陣法的確就是鎖陣加固陣,但其強悍性遠超過三人的想像,是林一笑記憶中的遠古陣法,雖然沒有什么攻擊力,防御力卻極為驚人,但在仙器碎裂的沖擊下,也只不過是讓那強悍的沖擊力量略頓了頓。
但就是這幾乎可以忽略的停頓,在這么狹小的空間中,卻展現(xiàn)出了恐怖之極的力量。三位靈寂期高手的四周一瞬間變成了有如煉獄一般,即便是戰(zhàn)甲上身,但是卻有如紙糊的一般,只是在那一瞬間,三位高手就這樣灰飛煙滅了。
趙潛損失了一件仙器,雷霆元奪刃當初林一非的師父心凡煉制時,本意是想煉制一件可以蓄力攻擊的強大仙器,可惜煉制失敗了,法陣篆刻出現(xiàn)問題,只要御動相關的蓄力法訣,仙器就會崩裂,心凡留的玉石中說的很明白。
但趙潛自己曾經眼睜睜的看過仙器崩裂時那種霸道的沖擊力,反而把它收了起來,沒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如果不是借助仙器的碎裂,一舉滅掉了三人,當時的局面就被動了。
以趙潛自己的修為,能攔住兩個,第三個匆忙間是攔不住的,那對天龍谷來說,可能就是一場災難了。雖然自己確定勝利一定還是屬于自己,但天龍谷絕對會損失慘重。
雷霆元奪崩裂,強橫的沖擊波四散沖擊,下方的鐵沙門大部分建筑有如摧枯拉朽一般,毀掉了近小半,隱藏在里面的鐵沙門低修為的弟子,死傷慘重。
趙潛右手上前伸出,五指張開,手掌前端出現(xiàn)一個一丈大小的透明結界,強橫的沖擊波撞擊到結界上,居然出現(xiàn)刺啦的干磨聲音,令人聽來極不舒服。由于沖擊力量太強,以趙潛的修為也被壓退了數(shù)步。
而天龍谷諸女子這邊,出現(xiàn)了五朵巨大的梅花,梅花有如真花一般,但是比真花大數(shù)萬倍,這幾朵巨大的花朵牢牢的護住了諸人。但在強橫的沖擊之下,依然顯得頗為狼狽,巨大的花瓣光芒不斷的在急促閃爍,御動這些花瓣的諸女子,也都獲多獲少的顯現(xiàn)出吃力的表情。
還好金花使等人早一步接到了趙潛全力防御的警示,否則就不只是狼狽的問題了。
很快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鐵沙門剩余的弟子樹倒猢猻散,四散奔逃,真正的高手其實就是四個靈寂期的老者,剩下的反而沒有幾個像樣的人物,連御神期的都沒有。顯然對方只是將這四位靈寂期的高手布在這里,自然早就預謀對付天龍谷了,對方一開始只派一個靈寂期高手露面,其實也是最典型的引蛇出洞,只是未想到居然引來了趙潛這種超級高手。
趙潛神識掃了幾遍下面的鐵沙門,未發(fā)現(xiàn)什么像樣的人物,身形閃動出現(xiàn)在金花使面前,玉花使、憐花使也忙走了過來。
趙潛臉上露出一絲令人玩昧的笑容,帶著揶揄的口氣說道:“金道友,剛才真是讓你為難了?!?br/>
金花使臉微微一紅,知道剛才自己看到居然有四位靈寂期高手出現(xiàn)時,曾經打過想走的主意,沒想到面對強敵,趙潛依然有能力觀察四周,不由心里頗為欽佩,也為自己的正確決斷感到慶幸。
她也不是扭捏之人,坦然說道:“讓道友見笑了,老身也是擔心這幫姐妹,不過臨陣逃脫、置友人不顧,雖然我等是女流之輩,卻也不屑為之!”
說到這里,金花使對趙潛深深施了一禮,誠懇的說道:“這次有勞道友了,天龍谷銘感大恩!”。
趙潛淡淡的笑了笑,搖了搖氣,阻住了金花使的話語,遲疑了一下,接著問道:“金道友,冒昧的問下,貴谷前谷主謝花女如今可有音訊?”
金花使神色一黯,輕輕搖了搖頭。
趙潛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與金、玉、憐三花使道別,身形電射而去。
金花使看著趙潛消失的方向,半晌不語,她本來極疼謝香,謝香最后以自己脆弱的身體,為趙潛擋下了謝花女的最后一擊,甘愿落得神形俱滅,兩人之間的關系金花使自然看得明白。謝花女與這幾人之間原本不應該存在多大恩怨,可惜陰差陽錯,最終落得如此凄慘的結果。
輕輕搖了搖頭,金花使微微嘆了口氣,不再多想。收拾殘局后,也不敢多待,帶著諸女回天龍谷去了。
趙潛與天龍谷眾人分開后,先回了趟青風門,與父母住了兩天,又回到天靈去了。為此趙北泰與李凝眉頗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什么。
天靈后山,林一非只身一人站在一座孤崖上,靜靜的望著天空。他眉頭微微皺著,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天空依然顯的陰沉沉的,那份渾濁感依然沒有消散。
人影閃動,趙潛顯出身形,緩步走到林一非身邊,也像林一非一般,抬頭望著天。才看了兩眼,就轉頭問道:“大哥,你最近為什么總是在看天?”
“趙潛,你不感覺這天很不正常嗎?”林一非并沒有動,目光依然望著空中,似乎眉頭皺的更緊了。
趙潛淡淡一笑,無所謂的說道:“管他怎么樣呢,愛咋樣咋樣,就算天塌了……”說到這里,趙潛沒有再往下說,但臉上的那種不以為意,及掛在嘴角的淡淡的似有似無的一絲笑意卻顯的那么突出。
林一非并沒有再說什么,反而用手輕輕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
趙潛任由林一非拍了拍肩膀,但表情平靜,目光緩緩移向前方,仿佛要跨越千山萬水,望向時空的盡頭,但眼神深處卻明顯缺乏生機,透露出來的是無盡的空洞。
林一非心里暗嘆一口氣,謝香的離去對自己這個兄弟的打擊太大了,導致整個人的性格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去勸趙潛,并且一句也沒有勸過,因為他知道,任何語言在真正的悲傷面前,都沒有半點意義。
接下來半年的時間,整個修行界徹底亂了,玄教與苦心城出現(xiàn)了諸多超級高手,這些高手大都是靈寂初期的修為,但是相比較青風門、天龍谷、靈覺寺的靈寂期的高手,卻又明顯偏弱,一場場的血戰(zhàn),雙方均損失慘重,返璞期高手死了不計其數(shù),破凡期的也陣亡了幾十位,即便是靈寂期的超級高手,也已經有十余位殞落。
而一開始似乎反而是玄教、苦心城這邊占據(jù)一定優(yōu)勢。但三大門派卻似乎并不著急,三家慢慢開始一起行動,協(xié)調的越來越好,趙潛與林一非先后出手了三次,都是受離元與司徒化龍所托,其中有一次兇險之極,趙潛被對方算計,落入早已布下的陷井,一個厲害之極的殺陣之中,雖然最終破開束縛,并重創(chuàng)了敵人,但這次趙潛也受了不輕的傷。
而林一非出手一般都有如摧枯拉朽一般所向披靡。不論碰到多大的事情,兄弟二人最多只有一人出手,一人外出時,另一人必定守在天靈,林清、上官靜等人依舊在閉關。血雨腥風的修行界,天靈似乎真成了世外桃源一般,居然一直沒有出現(xiàn)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