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兒懷孕的消息,似乎刺‘激’了兩宮太后,不到三日的功夫,兩宮太后就聯(lián)合說服了弘歷,讓內務府開始對外整合秀‘女’名單,這代表乾隆朝第一次選秀就要轟轟烈烈的拉開帷幕了。
自然,兩宮太后對于選秀的主管之人還是給了不同的意見的。烏拉那拉氏贊同將選秀‘交’給五福晉、十三福晉這些宗室貴‘婦’來辦,畢竟宜太妃等人都是宮里的老人,如今還健在,對于選秀的一切章程都不陌生。而鈕鈷祿氏卻認為,弘歷后宮的人也應該挑起事兒來,敦兒懷孕身子不便,再加上又在閉‘門’思過。讓同樣為為妃位的高氏主管是再好不過的了。
雖然弘歷并沒有給兩宮太后什么答復,但這消息還是不脛而走。高氏聽到了之后微微抿了抿嘴,為人處事更加小心起來,不讓人挑到一點兒的錯處。
但高氏的貼身丫頭小蕊可知道高氏在從養(yǎng)心殿回來之后,狠狠的摔了好幾個杯子,看來和皇上的關系也不那么和善。而那些宮里的太妃、太太妃們也像突然從哪里回來一樣,突然之間全都活躍起來。也是滿族的八旗本來就是盤根錯節(jié),誰家和誰家都能扯上點關系。
如今弘歷的后宮這么空虛,怎么著也得增加點自己家族的新鮮血液啊。所以一時間,除了被禁足的敦兒處,其他各個宮殿都是‘門’庭若市。尤其是兩宮皇太后的地方,更是排起了長龍。
在這滿后宮‘女’人之中,最淡定的莫過于就是簫筱了,不對,比簫筱更淡定的還有弘歷。只可惜弘歷不能歸到‘女’人那一個族群里。影兒端著一盅燕窩走進了簫筱的辦公室:“姐姐,這是皇上吩咐的,您趁熱喝了吧。”
簫筱點了點頭,非常配合的喝掉了。然后吩咐著:“將上個月新進貢的茶給御膳房的師傅送去一些,說皇上這兩日火氣大,讓做點清火的食物?!?br/>
影兒點了點頭,乖巧的去吩咐了。這幾日她和小安子都‘迷’‘惑’了,不知道這簫筱和皇上是不是在鬧別扭。就像這樣?;噬厦咳斩紩P注簫筱的飲食,簫筱也一樣。那感覺就跟老夫老妻似的??赡阋f這兩個人沒有鬧別扭吧,可中間的氣場怎么瞧都不對勁兒,最起碼和之前的氣場完全不同。
影兒出去之后,簫筱才將視線重新放在了國庫的賬冊上,富察家已經(jīng)派人把銀子送了過來。但李榮保的差事并沒有給恢復。簫筱猜想這是弘歷氣了富察家有錢不還,存心挑戰(zhàn)他的權威啊。不過簫筱倒是不在意弘歷為什么生氣,反正整理完這一版之后。她就能‘交’差了。
最近算錢算的她頭暈腦脹,讓簫筱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和弘歷申請一個假期,出去游玩一番。誰知道她還沒有想到去哪里游玩,就被通知全面接手秀‘女’的工作,對選秀的事情全權負責。
簫筱怒氣沖沖的就去找弘歷了,卻沒有想到十三正在暖閣里和弘歷下棋。簫筱狠狠的瞪了一眼暖閣外面的太監(jiān),有這么重要的人物在,為何不提醒一聲呢。
“簫筱來的正好,朕正要找你呢!”弘歷顯然心情很好。即便是心情不好,估計也不會在十三面前流‘露’出來:“朕知道你對選秀沒有經(jīng)驗。特意請了十三嬸指導你,你明日閑了的時候,去怡親王府走一遭。正巧問問十三審對堂弟們的親事都有什么想法,你也幫著留意一些?!?br/>
簫筱心里嘔的吐血,但還是認為在十三的面前沒有必要掃了弘歷的面子,低聲道:“是。奴婢明日就去。”誰知弘歷還繼續(xù)吩咐著:“還有傅寧的親事,你也上心給看著些。一大把年紀了也不見他著急,真讓人發(fā)愁?!?br/>
簫筱繼續(xù)點頭,十三卻笑道:“皇上這才真是賞罰分明,朝堂上都在猜皇上要將富察家打擊到底呢?!焙霘v冷冷的哼了一聲:“傅寧又沒和他阿瑪一樣‘混’蛋,為何要打擊到底。這幫人就是太清閑了,這才沒事兒竟咬耳朵了?!?br/>
十三笑問:“皇上對皇后的人選可有了想法,這中宮無后,可非大清之福啊?!焙霘v諷刺的一笑:“朕只聽說過沒有皇上不成,可從來未聽過沒有皇后不成的。”
十三一聽這話就知道弘歷不怎么愿意討論這個問題,就轉而又說上了棋局。簫筱也行禮出了暖閣,郁悶自己的新差事去了。簫筱回到辦公室對著內務府送來的秀‘女’名單運了半天的氣,試問有哪個穿越‘女’像自己活的這樣窩囊的,擺脫不了弘歷不算,還要給他選小老婆。
簫筱越想越氣,用力的拍著桌子,讓進來的弘歷嚇了一跳:“你又在做什么?犯得著跟自己的手過不去嗎?”簫筱一見弘歷一個人進來的,便狠狠的瞪了弘歷一眼,沒好氣的說:“這差事我不接,皇上愛找誰找誰去?!?br/>
弘歷走過去將簫筱拽了起來,坐到簫筱原來的位置上,又順手把簫筱拉坐在自己的‘腿’上,玩笑的說著:“圣旨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你不接這滿京城的人也知道是你負責了。”
“你!”簫筱再次怒氣沖沖的看著弘歷:“存心欺負我是吧?!?br/>
弘歷搖了搖頭:“你來幫朕選,入了你眼的‘女’人才能進朕的后宮,以后這是規(guī)矩?!焙霘v的聲音不大,但簫筱卻覺得自己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該覺得慶幸,還是覺得悲哀。
“這不是我想要的。”簫筱悶聲說著。
弘歷卻道:“朕知道,但是這卻是朕想給的?!焙嶓憔o緊的咬著嘴‘唇’:“你大可不必這樣,我說過,我不會離開養(yǎng)心殿的,除非這里換了主人,你不必為了我做到這樣,我不稀罕也不領情?!?br/>
弘歷苦笑:“是啊,你不稀罕,也不領情,所以才這樣和朕鬧別扭?!?br/>
“我哪有鬧別扭!”簫筱掙扎著,想要從弘歷的身上下來。弘歷卻緊緊的圈住簫筱,笑著:“你還沒鬧別扭,你去問問這養(yǎng)心殿里隨便一個奴才,誰不知道你鬧別扭呢。”
簫筱沉默,決定不搭理弘歷這個說不通的人。但簫筱沉默了,就代表這差事自己也接下來了,這認知是弘歷早上爬起來上早朝時,告訴她今日恐怕會有人進宮見她的時候,簫筱才反應過來的。果然人在生悶氣的時候,也容易大腦遲鈍。
雖然簫筱百般不愿,但選秀的進程還是有條不紊的開展了起來。簫筱在一日之內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這大清的選秀,就是一個巨大的婚姻介紹所。她這個主管之人,就是媒婆。短短半月之內,她已經(jīng)被八家親王福晉,二十幾家權貴的福晉求見過了,都是為自己的兒子、‘女’兒、侄兒、侄‘女’走‘門’路的。
面對著這錯綜復雜的關系,簫筱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她不禁想起,在雍正朝選秀,自己作為幫助瑾姑姑的助手時,是多么的輕松啊。
“姐姐,慧妃娘娘來了,說要見您一見!”影兒突然進來稟報,打斷了簫筱的胡思‘亂’想。簫筱一愣,她和這高氏可真的沒有‘交’情,主要是她對于弘歷這些歷史上有名的得寵妃子,都天生帶了一絲抵觸的情緒。
但人家高氏就是比敦兒段數(shù)高啊,人家不讓簫筱過去,而是自己親自來了。簫筱雖然現(xiàn)在位居三品,但面對人家一個妃子還是不占什么便宜的。
“不知慧妃娘娘有何事吩咐奴婢?”簫筱將慧妃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選秀已經(jīng)過半,她可不記得在進宮的七十幾位秀‘女’中,有高家的孩子。
高氏依舊是那淡然高貴的笑容,聲音也柔柔輕輕的,完全不同于敦兒的趾高氣昂:“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要麻煩蕭姑娘,只是我原先在家里時,有個丫頭用的甚是順手,想要勞煩姑娘和內務府說一聲,讓她進宮來‘侍’候我?guī)啄?。?br/>
簫筱雖然笑著,但心里卻打起鼓來:“恐怕這事兒,‘女’婢也幫不上什么忙吧。”高氏卻笑道:“蕭姑娘謙虛了,這后宮里的事情,哪有蕭姑娘幫不上忙的?”
簫筱心里有些不悅,她說話要是這么管用,怎么會在這里卑躬屈膝應付著她。高氏見簫筱沉默了下來,忙道:“那丫頭是漢軍旗的包衣,是個再靈巧不過的。蕭姑娘若是真的不方便的話,讓影兒姑娘往內務府帶個話也是好的。”
簫筱嘆了口氣:“奴婢知道了,奴婢先跟皇上說一聲可好?”簫筱覺得自己沒有心情和高氏打啞謎,干脆直接把弘歷拿出來壓人。心不在焉的簫筱,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高氏的手微微的攥緊了,更沒發(fā)現(xiàn)高氏那滿臉笑容里一閃而過的‘陰’狠:“那是自然,蕭姑娘這么得皇上的信任,定然沒問題的,本宮就回去等蕭姑娘的好消息了。”
簫筱可沒想到高氏還真的同意她和弘歷說,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宮‘女’進宮的小事兒嗎?簫筱郁悶了,但她還是決定去告訴弘歷,總不能只惡心她一個人不是。就算要幫這些‘女’人辦事兒,好賴也得拉一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