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雪花飄揚。
不知是否是姜淮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雪,似乎變小了。
姜淮腳踏晶雪劍,他首先來到的是符鳴峰。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待的時間最久的一個地方,他落在山腰處,收起飛劍,然后從手鐲中,帶上了叩心鐲。
叩心鐲,散發(fā)出一種無形的波動,這個波動遮住姜淮,弱小的靈識是發(fā)現(xiàn)不到他的。
這個叩心鐲,在定軍城北部的湖潭處,在九陣宮中都發(fā)揮了巨大的作用。如今,它會有更重要的表現(xiàn)。
隨后,姜淮腳步放輕盈,他小心翼翼的向山頂走去,若是符鳴峰有鬼噬宗的弟子,那么他們多半會向山頂聚集。
因為那里是筑基期師叔們居住的地方,定會有價值連城的寶物。
“發(fā)生如此恐怖的事情,符霖閣居然沒有一個筑基期強者。”姜淮心中依然不敢相信,但是眼前的情形讓他心生怒火。
姜淮手握晶雪劍,這把劍,他祭煉時間不長,但是威力卻十足,因為這把劍是申寒送與他的。
忽然,一陣雜亂的聲音驚醒姜淮,姜淮眼睛帶著殺意,心中卻暗自警惕。
聲音是在一處樹林之中發(fā)出,這個樹林,似乎正是當年姜淮第一次得到諸多寶物的樹林。
“該死,都怪鐸邢,若不是那家伙,冥丹計劃定然有我們一份?!币粋€粗狂暴躁的聲音從樹林中傳出,他的話語帶著憤怒與懊惱。
“鐸邢搶走我們七具尸體,若不然。以我們獵殺的獵物,足夠我們進入冥血陣?!绷硗庖粋€聲音帶著陣陣的陰冷,他陰鳩的雙眼散發(fā)著寒意,若是被他看上一眼,必然會忍不住的打顫。
姜淮悄無聲息的躲在一顆大樹之下,這里樹林雜木橫生,但一場大雪將那些枯枝干草全部掩埋,姜淮踩上去,這才沒有聲音。
“冥血陣啊,聽說進去之后,最低修為都能提升到筑基期?!狈暑^大漢心中這個悔恨,他看著天空不斷飄落的大雪,心中愈發(fā)煩躁。
“玉霖,我要去泄憤,聽說程離那里關(guān)了一群鮮活的女弟子,你去不去?!狈暑^大漢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他將肩上的斧頭砸在地上,翁聲說道。
這個斧頭重約千斤,這一砸在地上,頓時樹林之中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
就是這個機會!
姜淮心中冷靜,他雙目精光一閃,真氣猛然的爆發(fā)。
泛著晶藍色的晶雪劍劃出一道晶瑩的弧度,那瘦弱的玉霖來不及回頭,便被晶雪劍一劍斬掉頭顱。
晶雪劍打了個轉(zhuǎn),回到姜淮身邊,這晶雪劍的劍身之上,不染鮮血。晶藍色的劍體有雪花一閃一滅,那肥頭大漢嚇得后退幾步,他看著冷漠的姜淮。心中一跳。
“這位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俺是路過這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狈暑^大漢眼中帶著驚恐,能瞬息之下殺掉玉霖,最少也要有凝氣九層的實力。
姜淮默然不語,他單手一點,晶雪劍再次飛鴻。
肥頭大漢眼中露出厲色,他被不擅長速度,若是與對面那個少年拼了,恐怕還有獲勝的可能。
姜淮牟光微微一閃,他再點晶雪劍,晶雪劍的速度忽然增快一倍。
這一變化出乎肥頭大漢的預(yù)料,他竭盡全力的去阻攔晶雪劍,奈何晶雪劍實在是太快,不過眨眼間,就已經(jīng)刺穿肥頭大漢的喉間。
肥頭大漢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忽然動了動嘴唇,身子軟軟的倒下。
姜淮停下腳步,他看著玉霖和肥頭大漢的尸體,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姜淮抬起頭來,他看著符鳴峰山瓊,眼中殺氣更勝。
姜淮一招手,他將這兩個鬼噬宗的尸體燒掉之后,這才撿起他們掉落的儲物袋。
但是,這兩人的儲物袋與玉女峰那個鬼噬宗弟子一樣,其內(nèi)除了血肉模糊的尸體,別無他物。
這兩個鬼噬宗弟子都有凝氣七層的實力,姜淮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帶著疑惑。
“我也是凝氣七層,為何會如此輕松的擊殺他們?”姜淮不解,似乎自從他從藏心地出來之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就是現(xiàn)在,他體內(nèi)的真氣依然緩慢的提升,這個提升速度,他可以感受出來。
“我妹妹遇到那個鬼噬宗弟子是怎么死的,難道是那個胖子?”姜淮覺得不可能,那胖子不過剛剛步入修仙大門,怎么可能擊殺掉一個最少凝氣七層的弟子呢?;蛟S符霖閣中,有不甘心的弟子。
姜淮收起晶雪劍,繼續(xù)向符鳴峰的山頂前進,剛剛那個肥頭大漢向他透漏了一些消息。
比如......
轟!
洞府內(nèi)一間密閉的房間中,姜淮看著這個滿臉疑惑,和不甘的鬼噬宗弟子,嘴角帶著冷笑。
“那個肥頭大漢所言不假,如此,我便可以省去尋找了?!狈暑^大漢透漏的人不過寥寥幾個,幾遍這樣,也省去姜淮很多時間。
姜淮焚燒掉地上的尸體,他的心,比之前更加堅韌。
走出洞府,姜淮看著這個洞府,深深的彎腰鞠躬:“師父,弟子有愧,沒有完成你的任務(wù)。若有再見之日,我定會報答。”
鞠躬之后,姜淮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他在這里修行的洞府,然后離開這里。
......
符霖閣,山腳下,出口。
韓銘呆呆的蹲在一個角落里,他抬頭看著飄落的雪花,腦海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該做什么,姜淮讓他離去,但是他不知道他該去向何方。更何況,黎兒救了自己,若是就這樣離開,他不會原諒自己。
當日的情形,他不記得,他只知道黎兒替他受傷,隨后一些都不記得了,直到最后,看到黎兒胸口的玉佩將她靈魂吸進去,隨后再次暈倒。
那鬼噬宗的弟子如何死去,這期間有沒有別人到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恨自己,恨自己實力微弱,更恨自己。若不是自己,黎兒也不會受到致命的傷痕。
“我不能走,黎兒因為我受傷,我要救黎兒,我要等她哥哥?!表n銘忽然狠狠給自己一巴掌,他有了自己的目標,他不能頹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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