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英俊的臉上,劃過一抹略顯輕浮的笑。
但那般姿態(tài)在他做來,卻無端多了一份風(fēng)度翩翩的跌宕仙姿。
……
原無爭,道教的傳奇人物,少年天才過人,青年便已舉世無雙。
曾經(jīng),他作為儒道佛三教的領(lǐng)袖,帶領(lǐng)眾修士抵抗住了域外世界的入侵。
自那場大戰(zhàn)過后,實力與地位皆登臨頂點的道長,對紅塵已無眷戀的人和事。
因此,他用龐大的功力凝結(jié)成一座五色云城,立于九天之巔,追求眾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縹緲天道,探索突破肉體凡胎,真正長生不老的方法。
“嘖嘖?!?br/>
想起那家伙,蘇離面上突然來了幾分怒色。
又冷又硬的臭石頭!
即使生了一副仙風(fēng)道骨,風(fēng)一吹仿佛就能帶走,日一照,便好像要同那五色云城外散的團(tuán)朵一般,曬了個煙消云散,可極其瘦削手腕骨,仍然透出一陣陣的棱角分明的凜冽。
“長得好看的家伙,果真令人下不了狠心。”
蘇離對自己的心態(tài)極端無奈。
他對原無爭可以說是提不起一絲的怨懟。
只因這人生來便宛若處在九天之上。
不止皮相骨肉美到極致,更因那清冷高貴的氣質(zhì),因那縹緲仙道的垂憐,除了自己這般生就扎一片逆鱗在脊椎骨,同時存有一份不容于世的孽情的人之外,其余觀者望之,無不自然而然的敬仰俯首。
“紅塵色相,又有幾人能夠徹底參透?”
蘇離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原無爭,很多時候,不喜歡只是因為不曾接觸?!?br/>
可口的小道長,我終究會讓你低頭。
……
然而。
等蘇離行至自己從前的洞府所在地時——
他修長纖細(xì)的手指,因為憤怒忍不住捏出了一片青白色。
“原無爭!”
你這小道長,做事也太過不留情面了吧!
當(dāng)初你真的抱著陷我于必死的念頭,設(shè)計了一場殺局嗎?
是認(rèn)為我絕不會再回來么?
不然,為何要將我的洞府,變成你道教年輕一輩子弟歷練的場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主不過偷了你一樣?xùn)|西而已。
那腰間的玉佩再怎么重要,也不過是個死物。
你至于將原主設(shè)計的如此凄慘,連個歸來時落腳的地方都不給他留下?
“有錢有權(quán),為所欲為,真好啊?!?br/>
蘇離不屑的輕哼。
他知道,久避俗世的道長,根本不用親自下場動手。
只消輕輕發(fā)揮一下龐大的聲望,對各大門派的掌門傳音,透露些許口風(fēng),說自己對天湖水底一朵十萬年孕育,十萬年開花,十萬年結(jié)果的九華天光轉(zhuǎn)輪蓮感興趣。
如此這般,便輕輕松松的引了原主上鉤。
九華天光轉(zhuǎn)輪蓮,逆生死,改命數(shù),即使修行至大成境界的人,壽元將近時,仍可借它保留道心和記憶,轉(zhuǎn)世重生,憑借超乎常人的基礎(chǔ),走到仙途的更遠(yuǎn)處。
雖然此物乃至寶,但原主對它沒什么食欲。
人家只喜歡收集奇珍而已。
因此,即使拼著和正道邪教的人兩敗俱傷,原主仍舊發(fā)揮了仙者的實力,沖進(jìn)天池最底層,見到、觸碰到了人間的絕美花朵。
可惜,一切都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