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門弟子!?”雪晴確定自己自己沒有沒有聽錯后,無意間瞧見那張面紗底下精妙絕倫的面容更是驚嘆不已。
能夠有幸成為樓主的關(guān)門弟子豈非是說那位帶著面紗的神秘女子便是樓主!
將腦海中的線索即可聯(lián)系起來,雪晴瞬間得到一個類似天方夜談的事實,自己只是個新入紅花樓的小女子,加上記憶的喪失,遠(yuǎn)道來此卻是得到樓主大愛,細(xì)細(xì)想來雪晴直是覺著詭異異常。不過隨即又被她自己打消了。
這邊雪晴猶豫不決,下邊巴望著看熱鬧的人早已是沸騰喧鬧,小聲的議論紛紛,表情各異。
“怎么會這樣?!”那位打扮精致的女子掩面失色,陰沉的臉色不難想象她此刻內(nèi)心的驚訝震驚。
“雪晴姐姐!”紅葉激動的握了握拳,雙手合十抱在胸前默默祈禱。
羨慕,震驚,嫉妒,不甘,憤怒……五味陳雜,充斥著整個紅花外殿。
“雪晴姑娘,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尊稱一聲小師妹了。”羅姑姑說完癡一笑,“雪晴小師妹還不知道吧,在此之前,樓主還曾收過一個關(guān)門弟子,我們紅花樓中四階以上的宮人都稱其為大師姐,自然雪晴姑娘你就是小師妹咯?!笨囱┣缫荒樏悦5臉幼?,羅姑姑善解人意的為雪晴解說,聲音不大,卻也讓在場的各位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此語一出,原本議論紛然的外殿竟是突然安靜下來,鴉雀無聲,放眼望去皆是羨慕垂涎的神色。
要知道這‘小師妹’三個字所代表的的地位,若是遇見樓主和大師姐都不在的情況下,她便是紅花樓中的第一把手,任何人無論同期還是長輩,任務(wù)階級,都要聽其號令,見她如同見到樓主本人。
能得羅姑姑這位長輩一聲小師妹,雪晴自然明白這個身份的不同尋常,嘴角含笑,低頭應(yīng)聲。
“哎,現(xiàn)在你的輩分可是在我之上,我怎可好意思擔(dān)得起?!绷_姑姑急忙上前扶住想要行禮的雪晴。
畢竟前有同期進(jìn)入的新人,后有冷艷看戲的紅花樓主,孰輕孰重,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羅姑姑可是分得清楚得很。
身為四等宮女的羅姑姑自然擁有選定紅花樓主的權(quán)利,可因為之前的某件事,她與大師姐的關(guān)系可謂是破鏡難圓,根本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這也是導(dǎo)致她這幾年絲毫沒有長進(jìn)的根本原因所在。
而這個時候老天竟是送了一個天賦凌然的小家伙兒給她,而且看她的樣子原是比那個精明的大師姐好控制多了……想到這兒,羅姑姑可是要把前戲做足了,反正這期新人當(dāng)中也有著大師姐安插進(jìn)來的人員,羅姑姑此舉就是要做給她看,告訴她,她的好日子也快要到頭了。
所謂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正是這個理兒。
正沉浸在喜悅中的雪晴腦海中還在幻想著好運(yùn)從天降,之后的平步青云,一帆風(fēng)順,豈料之后羅姑姑的一句話卻是瞬間將雪晴從天堂打入地獄。
“自即日起掌管浣花局?!?br/>
嘹亮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外殿內(nèi),原本羨慕不已的驚嘆聲瞬間卡在喉嚨中,吐不出也咽不下去,尷尬的僵持在那兒。
雪晴驚異的抬頭,若是記憶中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浣花局貌似是整個紅花樓最為低下的人所聚集的地方,而紅花樓主在賜予自己如此高的名分后卻是要自己去管理一個最不起眼,人人避之而不及的浣花局,如此大的反差讓雪晴有那么一秒的愣神。
再看羅姑姑的臉色,絲毫沒有任何不悅難看的痕跡。難道說這之間還隱藏著什么秘密?雪晴自問。
二話沒說,雪晴一點(diǎn)也不猶豫的接了封位,話說回來,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雪晴是一點(diǎn)也不相信的,這般安排反而說得過去。
看雪晴如此淡定的接了封號,紅花不禁暗嘆,心里更是喜歡這個忍得住耐得住的小姑娘了。
“羅姑姑,接下來可就交給你了?!庇牡娜缜锖L陌愕溲诺穆曇麸h散在羅姑姑耳畔,羅姑姑領(lǐng)命微微傾了傾身,以表恭敬。
“好好努力吧,雪晴小師妹?!弊呱锨皝砼呐难┣缡萑醯募绨颍錆M期待的眼神帶給雪晴信心活力。
“羅姑姑,那位…..咦,怎么不見了?”雪晴本想詢問羅姑姑那位相貌風(fēng)華的女子是否就是紅花樓主時,卻見一直站在羅姑姑身后的那道倩影早已消失不見,四下張望唯有彌漫在空氣中還未散去的秋海棠的味道提醒雪晴方才確實有人來過。
“想問什么?”羅姑姑明知故問,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就告訴雪晴,反正已經(jīng)獲得關(guān)門弟子稱號的雪晴自是有機(jī)會見到那位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樓主,不急一時。
“不,沒什么?!毖┣缂泵u頭,擺擺手??戳丝戳_姑姑身后的空地隨即轉(zhuǎn)過身看向臺下焦急等待的紅葉。
“羅姑姑,我可以帶紅葉一起去浣花局嗎?”指了指臺下的紅葉,雪晴小聲的問道。
“哈哈?!绷_姑姑聞言嫣然一笑,“你現(xiàn)在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區(qū)區(qū)一個新人,你帶走又有誰敢攔著?”
果然還是不習(xí)慣這般地位的差距,雪晴低頭淺笑,“那就多謝羅姑姑了。”
“以后羅姑姑我還要仰仗雪晴小師妹過日子呢,小師妹不用客氣?!绷_姑姑笑著說道,眼睛都要瞇成一條縫了。
“自是當(dāng)然?!毖┣缰懒_姑姑想的什么,但出門在外都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得多,何況自己還要對付那個入門在自己之前的大師姐,有個知情人還是好處多多的。
緩步走下梯臺,下面的人雖是好笑,又或帶著鄙視的目光看著雪晴,但礙于雪晴的身份總歸是不能明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更何況是像她們這般的新人,現(xiàn)在只要雪晴一句話,她們的下半生可能就只有在浣花局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紛紛讓開的道路讓雪晴很快到達(dá)了紅葉身邊,握住紅葉的手,小聲問道,“愿意跟我一起去浣花局嗎?”
紅葉聞言,臉頰迅速被染成個熟透了的蘋果,紅彤彤的分外誘人,“姐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簡單明了的答案讓雪晴很寬心,至少可以說自己沒有看錯人。
“浣花局可不是個好地方,你可要想清楚?”雖說紅葉的回答讓雪晴一陣心暖,但她也知道此行的艱苦,若是打理好了,怕是會一舉超越大師姐的存在,成為另一股與之匹敵的力量。
“沒關(guān)系,姐姐都沒關(guān)系,紅葉又怎會嫌棄?!?br/>
不知道紅葉到底是真得懂得還是單純的想要依賴于雪晴,不過仍憑紅葉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雪晴帶她去浣花局已成定局,至于以后的路嘛,雪晴會想辦法,定不負(fù)重望。
看著遠(yuǎn)遠(yuǎn)離去的雪晴與紅花兩姐妹,剩下的新人緩緩舒了一口氣,特別是那位精致的女子,氣的直跺腳。
若是自己能得到關(guān)門弟子的榮耀,一輩子都呆在浣花局又如何?那位女子這樣想著,看著雪晴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更是憤恨難當(dāng)。
“咳咳?!绷_姑姑輕咳一聲拉回眾人的神識,鄭重的掃視了臺下的眾人一翻,“接下來由我來公布你們的去向…..”
再說浣花局這邊,消息倒是挺靈通的,這邊紅花樓主才發(fā)布的消息,才一炷香的時間已是傳得紛紛揚(yáng)揚(yáng)。
“聽說樓主新派了個人來掌管浣花局,你聽說了嗎?”
“是啊是啊,我聽說了,而且好像新來的掌事身份還不小呢!”
“身份不???開什么玩笑,樓中的那些高層怎么可能屈尊降貴來我們浣花局,你想多了吧?!?br/>
“不…..其實……其實我是聽幾位三等姑姑說得,千真萬確,好像是樓主的什么關(guān)門弟子似的?!?br/>
“關(guān)門弟子?不可能吧!那個大師姐回來浣花局?”
“不,不是大師姐,而是樓主最近新收的關(guān)門子弟,紅花樓的小師妹啊?!?br/>
“你們在說什么?”
一道清脆的聲線落入那群議論紛紛的八卦宮人之間,帶著玩味兒的笑聲,留在戲謔的語氣點(diǎn)點(diǎn)劃入在場各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