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短?!彼]上眼睛,簡潔地說。
對不起,明德。
李明德用手夾住四罐綠瓶裝喜樂,付了錢,走出便利店。
外面的天空是火焰一般的絢爛,光亮仿佛一直照進(jìn)人的心靈。
他和她,現(xiàn)在距離親近,有時候,似乎只是一步之遙。
究竟是什么阻擋了用狐貍的窗戶懷念自己的蝴蝶不愿意往前一步?
他不能忘記見面時她的眼神,是驚喜是哀愁是絕望是深情。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絕對不會相信一個人的眼睛里有那么多的感情,似乎一搖,就會溢出來。
回到工作室,慢悠悠地夾著喜樂走到二樓的左側(cè)一間房子,推開門,只見到空曠的地面上堆滿了綠se的喜樂玻璃瓶,一個一個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
他輕輕地把手中的四個喜樂瓶子放在一處空缺,騰空一看,酒瓶組成的是一個完整的綠se的心。
每一次,他想念她到無法控制的危險(xiǎn)地步時,就會去一趟便利店,買來四瓶喜樂。
要有多少思念,才可以擺放成這樣一個占據(jù)了屋子幾乎所有空間的心呢?
他自己卻不知道,他對于她的愛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程度。
隔天,他又到了上次送她的那個地方。
她說路窄,下雨,不請他進(jìn)去坐了。
這是一個堂皇的借口。他苦澀地想。
從清晨一直等到下午,他都沒有下車,肚子餓了的感覺似乎都麻木到無法體會。
終于,他看到了她,撐著一把紅傘遮擋著陽光,低著頭,滿懷心事地走著。
他居然有些心悸,貓著身子,藏在看不見的位置。
她的腳步聲輕盈地越過他向劉少康換來的一輛車子,他微微地?fù)u頭,窺見她在前面的路牌下等公共汽車。
公共汽車緩慢駛來,她上車,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來。
他連忙發(fā)動車子,跟在公共汽車后面。
一站一站路口跟過去,她用手腕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許久許久,都沒有挪動一下位置。
不累嗎?他心里想,接著就看到她下車,往韓國領(lǐng)事館的方向走去。
他終于按捺不住了,迅速泊好車,跟了進(jìn)去。
在簽證部,有許許多多排隊(duì)等待并遞交申請的人,他一時找不到她的身影,雖然明知她就在里面,卻真的感覺到驚慌,失措。
“嗨,明德?!?br/>
背后有人拍了一下,他舒了一口氣,連忙轉(zhuǎn)身。
眼前的女子卷發(fā)金黃,笑容高貴,正是鄭婷宜。
“婷宜,很久沒見?!彼吹剿掷镆材弥环萆暾埍?,便笑,“你要去韓國嗎?”
“你也去?”鄭婷宜的臉上有了一種期盼。
“不,”他尷尬地笑了笑,“我——"
這時候,他看見了一把紅傘,不禁喊出聲來:“蝴蝶——”
鄭婷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循聲望去,蝴蝶靦腆地背著手站著,對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