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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散了后,越越嚷肚子餓了。寒拾便帶她去離客棧不遠的一家小酒館吃東西。剛剛坐下來,那石謙就來了。
石謙一進門,立刻成了焦點。吃客們紛紛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而讓寒拾好奇的是他是一路跟來的還是偶然路過的。沒想到,他徑直走到了寒拾和越越跟前。
“哦,是你!”越越忽然發(fā)現(xiàn)了石謙,顯得格外驚訝。剛才石謙等人出來謝幕的時候,越越去上茅房了,沒看見石謙。
“又見面了,表妹?!笔t沖越越溫和地笑了笑。
“你不是已經逃走了嗎?”
“這話說來就長了。如果表妹和拾公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坐下來跟你們說說?!?br/>
寒拾面無表情地瞟了石謙一眼:“坐吧。”
石謙笑了笑,坐下了。酒倌上過酒后,寒拾問他道:“你是轉行了還是在此有別的打算?”
“拾公子覺得呢?”石謙端起酒含笑向寒拾問道。
“你能主動送上門,應該是離開了七殺門了吧?”
“拾公子不愧是拾公子,但有一點你說錯了。江湖上不再有七殺門了,所以我也就做不了刺客了,只能改行了?!?br/>
“不再有七殺門了?這話的意思是……”
“我姑姑你見過吧?我聽說她還和你一起聯(lián)手俘虜過百尤國的首領百定王,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
“當然沒忘。”
“正是她解散了七殺門,結束了我們石謙世代做刺客的宿命?!?br/>
“真的?”越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當然,表妹,”石謙又沖她笑了笑,“姑姑有一個心愿就是解散七殺門,讓所有石姓人不再做刺客,而是去過一些平靜開心的日子。現(xiàn)下,姑姑終于完成了這個心愿,我也離開了七殺門,不再是刺客了。”
“那天晚上,是她救了你們的吧?”
“對?!?br/>
“噢……那你最近見過她嗎?”
“那晚之后,我便再沒見過她了。她說了,有緣自會再見,或者我繼續(xù)作惡的話她就會出現(xiàn)。當然了,”石謙抿了一口酒,笑著聳了聳肩道,“如今我已經改過自新了,不會再做從前那些事了。對了,表妹,你們是回鄉(xiāng)去嗎?”
越越點點頭:“是?。∧悄隳??你改行做啥了?”
“唱戲?!?br/>
“唱戲?”
“剛才表妹不是一直在那邊百燕居看傀儡戲嗎?其中有一出《鳳朝凰》就是我撰寫的。而且里面那個魏公子就是我演的。”
“?。俊痹皆酱蟠蟮劂读艘幌?,“你……你改行唱傀儡戲了?唉喲,你這跨度夠大的?。∧闼愕蒙夏甓茸罴芽缃缤趿税??”
“為生活所迫,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對了,表妹,跨界王是什么意思?”
“跨界王的意思就是……”
“石公子,”寒拾打斷了越越的話,“表妹這兩個字我看我家越越還擔不起。既然你姑姑都沒有承認過她是越越的母親,那你也就無從喊她表妹了。難得石公子可以金盆洗手,這算得上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了。但愿石公子以后能真的過一些風平浪靜的日子。好了,越越,咱們不要耽誤了石公子,東西和酒都打包回去吧!”
打包好東西,越越跟著寒拾出了那間酒館。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石謙,小聲道:“我覺得這人怪怪的!”
“所以咱們要離他遠點?!焙皼_她淺淺笑道。
“他真的金盆洗手了嗎?我咋覺得他這話不可信呢?”
“咱們又不同他打交道,就不用管他是不是金盆洗手了。反正,明兒一早咱們就離開這兒了。”
“你不是說還要在這兒住上兩晚嗎?”
“有這個石謙在,我心里終究有點不踏實,還是明兒一早就走吧!”
“也對!”
天亮后,寒拾等人收拾了行裝,準備去前堂子里吃過早飯就走了??稍谇疤米永镒聸]多久,一群士兵便沖了進來,將整個堂子控制住了。跟著,這家客棧的老板被人從后院押了出來,不知道送到哪兒去了??腿藗円粫r議論紛紛了起來。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一個副將模樣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高聲道:“都不要說話了,聽我說!我是本城楊將軍的副將,我姓劉,大家可以叫我劉副將。剛剛想必大家都已經看見了。這家百燕居的老板被抓了,為什么會被抓呢?因為他串通一幫烏合之眾企圖對付我們楊將軍。所以此時,他已經被拖去菜市口斬首了!”
斬首二字立刻引得一片嘩然。越越輕輕地拽了寒拾袖子一下,寒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先別說話。只聽見那劉副將又說:“我們楊將軍還是極愛民的。自他來了這雙湖城之后,對城中百姓也是極好的。他也實在不想看見這些血腥的事情發(fā)生。只可惜眼下大隋的天下垮了,各處都在鬧事,就有那么一些不知所謂的人想在雙湖城內搞出點事情來,簡直就是癡心妄想?。‰p湖城只要有楊將軍在,那就不會出大事兒,你們說是不是?”
堂子里鴉雀無聲,誰都不敢發(fā)出一點聲兒來。那劉副將掃視了一遍,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很好,看來大家都領悟到了,那我就不多說了。另外,我順道再多說一件事情。據(jù)楊將軍收到的消息稱,這百燕居內還藏有這家老板的同伙,至今尚未查出來。所以,在還沒查清楚之前,你們任何人都不許離開這客棧,聽明白了嗎?”
“什么?”所有客人全都鬧了起來。
“吼什么吼?”劉副將高喝了一聲,“誰敢不服的就站出來!”
這么一嚷,堂子里立刻又鴉雀無聲了。
“楊將軍這么做也是為了盡快查清楚這家老板的同伙是誰!你們當中要是有知道的,就趕緊說出來。不知道的就閉嘴等著,等著本副將把事情查明后,自會放你們走的!就這樣!”那副將說罷扭頭揚長而去。
越越有些不安了,輕輕地晃了晃寒拾的胳膊道:“這是啥意思啊?要扣押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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