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開好了無彈窗馬上”究竟是個什么概念?一秒鐘叫馬上,十分鐘也可能叫馬上,有的馬上是一小時,有的是一天,如果一個男人說:“你等我,我馬上就能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那這個馬上可能是一年,十年,甚至是一輩子。
而凌墨的“馬上”是十五分鐘。
他推開店門,環(huán)視了一周后,很有禮貌地問小雀斑:“請問哪位小姐吃了六個辣雞翅?”
小雀斑幾乎是石化了,兩只眼睛開始使勁兒噴桃心兒,她指了指角落里滿頭蝴蝶結(jié)的背影,接著,洛洛便看見了這個眼睛清澈明亮,唇角掛著一抹戲謔笑意的家伙,他在小雀斑花癡眼神的注視下坐到洛洛對面。洛洛笑了:“呦,還真來了?!?br/>
凌墨輕笑出聲,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電話里的女人又兇悍又可憐,又讓人無法拒絕,我只好舍身取義來一趟;另外呢,我也想來看看能吃六只辣雞翅的人長成什么樣,順便膜拜一下?!?br/>
“你不用佩服我?!币恢话尊∈种敝钡匾粨]:“你這么夸我,先容我低調(diào)地吐個血。”
他臉上笑意更濃:“那吐完一定要記得補點兒鐵?!?br/>
洛洛賞了他一記衛(wèi)生球:“你不是說馬上就到嗎?我在這兒等得都快睡著了。”
他眸光一閃,現(xiàn)出狡黠笑意:“因為,馬――在路上?!?br/>
高大,英俊,幽默,直接導致少女懷春的危險人物……洛洛在腦子里搜索著形容詞。憑第一印象就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應(yīng)該直接劃分到能給人強烈視覺沖擊的那一類優(yōu)秀人種,不過這僅僅限于外觀上。第一次見面的人,洛洛從來不會立刻給對方的人品下定義,因為朋友是在流逝的時光中篩選出來的,并不是所有的擦身而過都會有交集。
在這一刻,洛洛決心再也不干給陌生人打電話這種出格的事,因為對面那個人笑瞇瞇的樣子讓她心里沒底。可是現(xiàn)在人家都來了,總得招呼一下不是,于是洛洛說:“要點兒什么不?反正一會兒你買單?!?br/>
凌墨笑笑:“我剛才吃過了。陪你喝點兒吧?!?br/>
洛洛幫他倒上酒。笑著問:“剛才是和女人一起吃飯吧?”
“嗯。”
洛洛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表達著她地不屑:“一看就知道。你和人家吃著飯又來給我付賬。你可有點兒不厚道?!?br/>
“我媽不會介意?!彼忾W動著??粗媲耙蚓屏﹄p頰微紅。因哭泣眼睛紅腫地小女子。他舉起了酒杯:“我們不認識一下嗎?”
“不用。”洛洛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碰了杯子然后一飲而盡:“我給陌生男子打電話。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請陌生女子吃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們就不用壞上加壞了。根本沒有認識地必要?!?br/>
看著那滿頭的蝴蝶結(jié),凌墨笑得更加開心:“可是我請你吃飯,應(yīng)該算是個好人吧?”
洛洛喝了口水:“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反正我除了今兒晚上干的這事,基本算是個良家少女。你說說,你一個陌生人都沒拒絕我,我男朋友怎么好意思甩了我呢?”
凌墨斂了笑意,非常非常鄭重地告訴洛洛:“不知道。”
洛洛的一口水差點兒沒噴出來,咬著牙說:“我問你還不如去問腳后跟?!?br/>
凌墨笑出了聲,細細打量起這個失業(yè)失戀的女孩來,她的五官并不能叫人驚艷,可也清秀可人;她面前有一堆雞骨頭,說明在這之前她確實大吃了一頓泄不滿。如果說一個女孩子在如此失落的時候還能說出“去問腳后跟”這樣的話,她一定是樂觀而又堅強的。
面對陌生男子探尋的目光,洛洛有些不自在,她問:“看什么?覺得我很可笑是不是?”
“不是?!绷枘χf:“我覺得你長得像一個人?!?br/>
洛洛堅決鄙視:“真沒創(chuàng)意,你是想說我像你小時候的鄰家小妹,還是像哪個電影明星?或者是像你暗戀多年的?;??這么狗血的一句話虧你說得出來?!?br/>
凌墨嘴角扯出一記淡笑:“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狗血的才是人生真相?!?br/>
洛洛眨巴眨巴眼睛,認真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真奇怪,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寫那么個留言貼墻上。她指指墻上的卡片問:“這個真不像你這種人寫的,你看上去應(yīng)該目空一切、眼高過頂,不應(yīng)該這么沖動吧?”
凌墨微微瞇眸:“知道我是什么時候?qū)懙膯???br/>
洛洛斜睨著他:“吃烤翅的時候?!?br/>
凌墨抿唇輕笑,向前湊近了些:“那天我失戀了?!?br/>
洛洛哈哈笑出了聲:“那我可平衡了?!?br/>
說實話,這男人挺有意思的,最起碼不惹人討厭,似乎也愿意陪著自己胡扯。于是洛洛做了個更大膽的決定:“你能當我一晚上男朋友不?”
他堅決搖頭:“那不行,我的生活態(tài)度很嚴肅。”
一個餐巾紙捏成的球體啪地砸在他腦袋上,洛洛氣道:“你這人思想真齷齪,人品真下流?!?br/>
凌墨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欠扁的笑容:“嗯,是下流,我是花前月下,倜儻風流。”
洛洛毫不留情地打擊:“算了吧,我看你是催人淚下,放任自流?!?br/>
凌墨笑道:“一晚上男朋友,這話真讓人浮想聯(lián)翩?!?br/>
洛洛表情極其嚴肅:“我是說,假設(shè)你是個英俊男子,假設(shè)你是我男朋友,你能不能陪著我過愚人節(jié)?”
凌墨微微蹙眉:“我英俊這是事實,還用得著假設(shè)嗎?”
洛洛壞笑:“那好,那就不假設(shè)你是英俊男子,這位先生,我有個絕妙的愚人節(jié)惡整計劃,你能不能陪我胡鬧?”
凌墨臉上笑意漸濃:“我覺得你對愚人節(jié)有種神圣的使命感?!?br/>
“切!都已經(jīng)是被愚弄的人了,還不能使點兒小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