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武雄家的大院門口,那兩扇鐵柵欄門還沒有重新安裝好,值守的日本士兵站在那里,端著槍,把大強死死攔住。
“不許進去!”
士兵耷拉著臉,冷冰冰的說道:“膽敢往里闖,死了死了的!”
“我,我不是壞人?!?br/>
大強指指院里,說道:“我是田老板雇的黃包車司機,這不是來接田老板的嗎?田老板他……他那是怎么了?”
“這不是你一個黃包車司機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問題!”
士兵拿著刺刀照他身前比劃比劃,說道:“趕快滾!今天晚上你不用等著接田桑了……不!恐怕你以后也不用來接他了!”
“???為,為什么呀?”
大強是看見田志勇被綁起來打的,已經(jīng)確認田志勇是自己人的他心急如焚,下意識的向前沖出一步,說道:“不能這樣啊,他……”
“站??!”
那士兵把槍栓拉得咔咔作響,威脅道:“你敢再向前一步,直接打死你!”
“不是!”
大強向后退一步,臉上很無辜的說道:“你們不讓我接他了也沒事,我得問問啊,他還欠我錢呢!好幾天沒給車錢了,我……”
“這跟我們沒關(guān)系!快滾!”
士兵向前逼了一步,罵道:“再不滾,死了死了的!”
“我滾!我滾!”
大強試探出來了,田志勇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一個小小的黃包車司機根本幫不上忙,就算是硬沖進去了,只怕也是于事無補。
為今之計,只能是抓緊時間去通知那個賣油餅的,或者是……宋佛!
…………
…………
“田志勇原來是我的朋友,后來他投靠了你們,當(dāng)了漢奸走狗……不好意思,我說話比較直。”
趙揚笑了笑,又說:“他當(dāng)了漢奸走狗,不再把自己當(dāng)一個華夏人,我們都很鄙視他不假,但在心里,其實還都念著他的好,他曾經(jīng)的好。”
鳥山富淺淺一笑:“趙大當(dāng)家的是個念舊的人,重感情的人?!?br/>
“是啊,所以我們雖然不愿意再搭理他,但是還是看他面子,上一次沒殺山田武雄。”
趙揚抬起眼眸,看看他們兩個:“所以,今天我的人在山田武雄的家附近注意到了,山田武雄對田志勇很不友好?!?br/>
中野英光大佐皺眉道:“很不友好?這個山田武雄也太不把特務(wù)機關(guān)當(dāng)回事了。畢竟田志勇是我們特務(wù)機關(guān)的人!”
“他家附近?”
鳥山富卻是注意到了趙揚話鋒之中另外一個重要問題:“趙大當(dāng)家的派人去了山田武雄家?”
趙揚端起酒杯:“喝酒?!?br/>
…………
…………
大強拖著自己的黃包車向東北方向跑出去。
車是空車,就算有人攔車,他也不準備?!F(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找人。
然而真有人站在路上攔他車的時候,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因為,對方居然有四個人攔在了他的車前,
看看這四個人,個個腰里別著兩把手槍,大強心里就有點小小的發(fā)毛。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大強有點害怕,十分警惕的看著這四個人,支支吾吾的說道:“我現(xiàn)在不拉客了,你們要坐車的話……”
“大強兄弟是吧?”
四個人中,有一個頭上纏了白布條的往前站出來,說道:“我們不坐車,只是告訴你一聲,不用白費力氣去通知人過來了。”
“嗯?”
有種心思被看穿的驚悚感,大強下意識的攥緊了車把,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們已經(jīng)到了。”
這人的嘴角透出一絲冷意,說道:“我叫鋼蛋,趙揚趙大當(dāng)家的家里的鋼蛋!”
…………
…………“我已經(jīng)說過了,有些選擇可以原諒,但是有些做法,在我這里不能被原諒。比如刺殺我兒子,比如刺殺我家的小朋友,比如刺殺我兄弟,還比如……槍殺一個暫時我只能猜測是,卻還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
有問題的德國商人?!?br/>
趙揚重新給自己的酒杯里倒酒,說道:“所以,既然不能原諒,那就一定要讓一些人付出代價。”
“趙大當(dāng)家的!”
中野英光大佐下意識的站起身來,說道:“如果您是想讓山田武雄付出代價,我不得不提醒您,這個人的身份……”
有種急切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匯的感覺,他飛快的看了鳥山富一眼,說道:“這個人的身份,其實秦宮方面最為清楚?!?br/>
“趙……”
鳥山富接過話茬,但趙揚很直接的打斷了他的話。
“他是什么身份,跟我沒有關(guān)系?!?br/>
趙揚看看酒杯里的酒水,輕輕笑了笑:“我只是知道,他做了不該做的事?!?br/>
“因為他做了不該做的事,所以不單單是他,很多人都會為了他付出代價?!?br/>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看著酒水在杯中搖晃出來的小小漩渦,說道:“比如,我們剛才說到的三個女刺客。”
看了看中野英光大佐,趙揚笑了笑:“先前我們還說過和居這個地方,想來你是最清楚和居這個地方究竟有什么秘密?不是嗎?”
“……”
中野英光大佐很認真的看著趙揚,看了好一陣之后,終于輕輕嘆息:“和居和我的特務(wù)機關(guān)其實沒有直接聯(lián)系,我并不知道他們今天有人參與了刺殺?!?br/>
“我知道?!?br/>
趙揚并沒有認為他只是在推卸責(zé)任,輕輕點頭:“如果你真的知道的話,大概你剛剛走進這個房間的時候,就不會是那個表情了。”
“但名義上,和居畢竟歸我管理?!?br/>
中野英光大佐沉聲說道:“所以,我想提前問一下,您打算怎么處理和居的問題?”
“然后你去做好準備嗎?”
趙揚再一次自己干掉杯中酒,輕輕搖頭道:“拜托,第一,我從來沒有把你當(dāng)成朋友,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個噩耗;第二,你應(yīng)該很清楚,我一向不喜歡提前說些什么,我更喜歡直接去做些什么?!?br/>
“當(dāng)我愿意和你繞繞圈子,多說些什么的時候,只能說明一件事……”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他又笑了:“我在拖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