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無論如何,江哲的人氣又上了一步,路人粉過萬,也終于有了幾十個死忠粉,聲望提升了五點,也算是收獲頗豐。江哲毫不猶豫地把鑒賞術和鍛體術提升到了兩級。
江哲在體質上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以往大學里測個一千米都喘上半天,如今負重十公斤跑上幾千米也輕輕松松。在鑒賞方面,雖然離專家的水平還差上十萬八千里,但對一些作品漸漸能說得上自己的理解。
至少,能勉強裝個逼。
江哲所看到文物會自動生成信息在腦內,隨著等級的增加信息量也會隨之增加。鑒賞牽扯到不少歷史文學甚至考古的知識,這也讓江哲見識到了系統(tǒng)的強大。
江哲靠在窗臺邊,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金黃的樹葉稀稀落落地灑在地面上,這些畫面恍如前世,從未改變。沉浸在劇本中的江哲有時也會產生一絲,一切如舊的錯覺。
他依舊如從前那樣趕場、演戲、排片,在外人看來江哲似乎是一個滿心想要成名,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野心的青年。
行人的身影漸漸在江哲的視線里模糊,融合成一個踉踉蹌蹌,腳步闌珊的青年的身影,他晃蕩著走到了路中央,被一輛奔馳而過的轎車撞飛了出去。江哲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覺得他渾身是血的倒在路中央,還試圖伸出手抓住什么東西求救的樣子,很可憐,也很可悲。
那個青年,正是他自己,江哲。
天氣漸漸轉涼,一絲涼風從微開的縫隙中鉆過,吹散了江哲眼中的陰郁,他拉了拉領口,又回到了從前云淡風輕的樣子。
強大的系統(tǒng),才是他查清真兇的武器。
靠著《嫌疑人》的人氣,江哲漸漸有了些名頭,但畢竟還是新人,好劇本好角色沒那么容易接到?,F(xiàn)在江哲手頭有了不少選擇,甚至還有邀請他做主角的本子,卻怎么也找不到滿意的。
好的劇本,不光在其本身的質量,還要看導演風格適不適合、演員陣容強勢不強勢、贊助商可不可靠以及后期和宣傳給不給力。其中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差錯,就會導致?lián)浣郑踔裂鼣亍?br/>
選取劇本自然要慎之又重,如果因為占了檔期錯過了好劇本,那就后悔莫及了。按照前世的記憶,江哲手里現(xiàn)有的劇本,十有都應該是打水漂的。
“哦,看劇本呢?也給我看看。”江林遠拄著拐杖緩緩走來,這個別扭的老人雖然嘴上嫌棄兒子亂花錢,但自那以后從未將龍頭拐杖離過手,此時見兒子皺著眉半天不說話,就按耐不住性子了。
江林遠翻了幾頁,心中便知道兒子的困擾了,卻習慣嘴上先諷兩句:“這個程小天我倒也聽說過,得了那什么導演的提名獎吧,怎么不選這個本?”
“風格差太多,文藝片出生的,想跟風拍都市劇,恐怕會偷雞不成蝕把米?!苯懿唤行└锌?,許多有才因為商業(yè)化不得不改變,反而將自己給抹殺了。
江林遠見自己兒子這么通透,不禁臉色有了笑意,勉強將自己的嘴角向下壓,一臉嚴肅地問道:“那這本呢?”
江哲怎么會不明白江林遠想考驗自己,笑道:“導演大概是看上我演反派的資質了,不過我沒興趣把自己的戲路定死,大多數(shù)反派都是不討好,更何況這個劇本很粗糙?!?br/>
江林遠點了點頭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做什么都浮躁,以為把流行的元素全融進去就能紅火,結果失去了自己的風格。哎——”
江林遠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窗外,好似在回憶著:“我看現(xiàn)在的有些劇本,全部加起來,也沒一些老編劇寫得好,想當初才女秦雨柔,寫的臺本可是無數(shù)人爭著搶不來的?!?br/>
江林遠是個感情內斂的人,哪怕是對于故去的母親也很少提及,只是每每趁著無人之時翻開曾經的相冊,此時他猛地說起過往的事,讓江哲有些驚訝。
江林遠卻是沉默了,捧著杯子輕輕吹了一口氣,將熱氣蒸騰出的白煙吹散,看著玻璃杯中的茶葉梗浮上浮下,許久才開口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當初秦雨柔才貌雙全,筆下人物婉轉細膩,劇情如秋日的細雨般,惆悵卻令人深思。當年她的一本《梧桐雨》,讓多少青年人潸然淚下啊?!?br/>
“《梧桐雨》?不是爸的代表作之一,聽說你寫了十幾封自薦信才得到了那個角色啊?!苯苄南虏唤行┡宸鹉敲凶銮赜耆岬淖骷遥茏尭赣H這種倔脾氣看上的劇本,想來肯定不一般。
“就不知道記著你爸以前的糗事?!痹掚m這么說,江林遠卻是自豪地笑了,“當時多少人想拿下那部劇,還不是都被我比了下去?你媽當初可是看了《梧桐雨》,才對你爸一見鐘情的?!?br/>
大約是想起曾經的時光,江林遠滄桑的臉孔泛出紅潤的光澤,連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了開來,卻又在不知不覺中黯淡了下來,他抿了一口茶水又道:“后來秦雨柔嫁了個富商,你媽當初極力反對,奈何她是性子拗的,執(zhí)意覺得那是她的歸宿真愛。誰想到不過三年就新人賽舊人了啊?!?br/>
前世江哲早就見慣了這些戲碼,家里老婆漂亮有本事,但耐不住有錢人愛圖新鮮,像這種容易用情的才女一旦深陷進去,恐怕只有凄慘的結局。
果然聽江林遠連連搖頭道:“她本來就底子就弱,生了孩子之后就更虛,再加上心神俱傷,沒多久就病逝了。據(jù)說秦雨柔死前留下了一篇稿子,是她病痛時耗盡心血所寫的,但是真是假倒是無法得知了。你母親也因為這件事情很受打擊——”
江林遠說到這卻沒再講下去了,搖搖晃晃地筑起拐杖,沖江哲說道:“總之,好的劇本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光等是等不到的?!闭f罷便揮了揮手,一個人顫巍巍地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后,江林遠從自己上鎖的書柜中,翻出了一封泛黃的書信,是秦雨柔寄給自己妻子的。
“阿欣,許久不見,甚為想念。身在美國,思鄉(xiāng)之情溢于言表。前日,在咖啡店偶遇一名中國男子,相談之下甚是投緣。我想,我是戀愛了?!耆帷!?br/>
秦雨柔是個情感豐富,卻也同樣敏感的女人,江林遠當年和那名傳說中的中國男子,也覺得他談吐不凡,一表人才。但如今想來,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更加難給別人一份完整的感情,畢竟漂亮女人對他而言,只是招手就來的東西。
發(fā)生在秦雨柔身上的事情,也只能說是一個他無法插手的悲劇了。
客廳內的江哲見父親身影蕭索,卻也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任江林遠進了房間。
江哲依稀記得父親和母親的感情很好,從父親從未再娶就能看出,他是個相當癡情的人,所以他并未懷疑過秦雨柔和父親之間的關系。
但是老一輩究竟發(fā)生過什么,江哲不便發(fā)問,也只能把疑問拋到腦后。江哲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下一個合適的劇本。
憑著前世的記憶,他記得幾個熱播劇的名字,但這些劇無疑不是角色內定,或者是還不到檔期的。如何度過這個尷尬的時期,實在是讓江哲頭疼不已。
索性打了個電話給韓鵬,對方接了電話,語氣滿滿地興奮:“哦哦,江哲啊,我正想電話給你呢?!?br/>
“什么事?”江哲問道。
“還記得劉偉劫么?星龍廣告的導演,他最近得了艾飛最佳廣告獎,所以借著生日的名頭大宴四方,也邀請了你?!表n鵬語重心長地說道,“看來他是挺看重你的,這次會有不少導演贊助商過來捧場,是個難得的機會啊?!?br/>
星龍的廣告的精華實際是江哲想出來的,劉偉劫此舉顯然是有意還人情。廣告圈,影視圈乃至音樂圈,說到底是連一塊的,劉導名氣也不小,又拿了艾飛獎,正是春風得意時。
劉偉劫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電影學院的科班生,和他同期的不少赫赫有名的導演。這次生日宴,想必少不了一些大佬出席。
江哲向來不喜歡圈里繁雜的交往應酬,但也不得不承認人情,有時候比實力更重要,當下爽快答應道:“我會去的,具體時間?!?br/>
“下周二下午我來接你,先去帶你做個造型,免得被人說是鄉(xiāng)下人進城。”韓鵬總是對江哲的打扮耿耿于懷。
掛了電話,江哲忽然想起那個和劉導有著“同窗之子”情誼的人——蕭易云,不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呢?
想到這里,江哲有些嘲諷地笑了:“這么好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浪費的?!眑3l4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