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聲音,又看了一眼她那一張和五皇子有六七分相像的臉,馮拾頤對這人的身份便有了計較。
想必這人便是五皇子的母親容貴妃了,當(dāng)真是如同外面?zhèn)髀勀菢樱莻€嬌嫩的美人,只不過那眉宇間一點囂張,卻是生生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太子妃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起來,似乎有些忌憚她的身份。
“母妃這話嚴(yán)重了,若非有了母后允許,我等也不敢入宮門而不下馬車,實在是因為母后著急看到馮姑娘,所以才有了特令?!?br/>
“放肆!不過是一個小小農(nóng)女,竟然也敢在本宮面前拿喬,當(dāng)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馮拾頤并未說話,容貴妃卻倏爾變了臉色。
“太子妃,不是本宮說你,有些事情你辦的確實不怎么體面,皇后姐姐著急見人,你就讓她走快些便是,緣何能夠壞了規(guī)矩?”
容貴妃一邊說著一邊扶著宮女的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忽而挑起馮拾頤的下巴上下打量著,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
“啪”
就在馮拾頤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的時候,臉上忽而一痛,頭不自覺地偏向一側(cè)。
馮拾頤頓時愣住,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母妃!您這是做什么?”
太子妃最先反應(yīng)過來,連忙上前把人護(hù)在自己身后:“再怎么說,馮姑娘也是母后邀請的客人,母妃怎可動手打人?”
“以下犯上,本宮沒有讓人把她拉出去亂棍打死,便已經(jīng)算是仁慈了,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盯著本宮看!”
容貴妃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接過旁邊宮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嫌棄的把帕子扔到一邊,那樣子像是馮拾頤身上有什么臟東西一樣。
馮拾頤慢慢的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出奇的冷靜。
她知道容貴妃是什么意思,無外乎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兒子不成事找老子。
這母子兩個行事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讓人無語。
兩撥人劍拔弩張,馮拾頤安靜的待在一邊,兩邊都是貴人,她一個無名無權(quán)的老百姓,還是不要說話的比較好。
就在兩撥人馬誰都不愿意服誰的時候,一個黃色的轎攆,無聲無息的停在了不遠(yuǎn)處。
“朕從老遠(yuǎn)就聽到這里熱鬧非凡,這是出了什么事呀?”
渾厚的聲音打不遠(yuǎn)處傳來,馮拾頤眼珠子微微頓了頓,跟著一眾人低眉順眼的俯首稱禮。
老皇帝想必是在旁邊看了不短時間的戲了,只見他伸手把容貴妃扶起來,轉(zhuǎn)而看向馮拾頤。
“這就是梓潼所說的奇女子,果真是氣質(zhì)非凡,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帶她去你母后的宮殿?”
后半段話是對著太子妃說的,太子妃愣了一下,應(yīng)了一聲,拉著馮拾頤便走,看都沒看面色難看的容貴妃一眼。
馮拾頤被人拉著,腳部快速的往不遠(yuǎn)處的宮殿走去,離得老遠(yuǎn),還能夠聽到容貴妃撒嬌的聲音……
皇宮不愧是整個京城最大的地方,勾心斗角,九曲長廊,馮拾頤只覺得那醉人的景色看得自己眼花繚亂,不知走了多久才終于到了一處宮殿前。
皇帝不愧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不用自己走路,等他們到的時候,皇帝已經(jīng)拉著皇后的手在喝茶聊天了。
看到二人到來,還未等兩人行禮,皇帝便大手一揮。
“行了,你們兩個此番前來也算是艱難險阻,就別跪來跪去的啦,來人,賜座?!?br/>
有了皇帝親自開口,二人自然不會推辭,穩(wěn)穩(wěn)的落座于兩邊。
有宮女太監(jiān)奉上最新鮮的茶水和糕點,馮拾頤正襟危坐只覺得進(jìn)了宮殿之后,渾身就像是被條條框框鎖住了一樣,四肢都變得僵硬了不少。
“早就聽太子提起過你,是個經(jīng)商奇才,原以為是男子,沒想到竟是個女娃娃,果然江山輩有人才出,當(dāng)真是讓人不容小覷啊。”
皇后是個溫柔典雅的人,相比較于容貴妃的艷麗逼人,皇后更顯得端莊大氣,渾身的氣質(zhì)非凡。
這一番話下來,馮拾頤心中的緊張頓時消散了不少。
“皇后娘娘謬贊,民女不過是一介農(nóng)女,實在擔(dān)不得人才一說?!?br/>
“行了,你也別推遲了,能讓太子夸上一句的人,必定是有過人之處,馮家丫頭,你說說,如今國庫空虛,你可有什么好辦法?”
馮拾頤本想推辭兩句,可是皇帝那一雙渾濁的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看著她,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沉思了片刻,馮拾頤大膽的站了起來。
“國庫乃利國之本,古往今來國庫充盈的并無多少,而國庫內(nèi)錢財來源大多為民稅,但,稅重則名不聊生,稅輕則國庫空虛,而這些稅務(wù)對于商人來說,卻是九牛一毛……”
馮拾頤侃侃而談,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該加重稅務(wù)的富商一員。
突然間聽到這樣的說法,哪怕是皇帝見多識廣,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良久,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斂去,看著面前人的眸色開始變得幽深。
“倒是個新奇的說法,可是自古也有一句老話,無商不奸,這些商人表面上看起來油光水潤,但是一讓他們交稅便開始不斷的哭窮,面對這種情況,又當(dāng)如何?”
“這個說來也簡單?!?br/>
馮拾頤似乎早就猜到他們會這么說,燦然一笑,明亮的笑容看起來既自信又大方。
“這些商人的鋪子都在官府登記在冊,縱使不是所有的財產(chǎn)都浮于表面,但大多數(shù)都是存在錢莊的,陛下可以下一道命令,查清楚這些富商名下的所有額,只要超過一定的額度,就要交清一定數(shù)量的稅務(wù)……”
馮拾頤自然不知道什么治國之道,可是他到底是二十一世紀(jì)的新新女性,富民才是強國之本,這一點還是知道的。
當(dāng)即就把自己能記住的全部都說了一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dāng)她感覺到口干舌燥停下的時候,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屋子里面三個位高權(quán)重的人正面色復(fù)雜的看著自己。
馮拾頤:“……”
呃,好像一不小心說的有點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