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今兒個不行,你也看見了,剛剛他……”她做了個沉著臉的表情,“你放心,你的客房就在我們對門,我讓姚姨等會陪你上去,很近的,有事的話你隨時叫我?!?br/>
葉盼兒的手僵了僵,然后很慢很慢地收了回來,她扯了扯嘴角,“好,那你去吧?!?br/>
傅七夕轉(zhuǎn)身,沒有直接上樓,而是進了廚房。
片刻,廚房里就傳出姚姨打趣的聲音,“傅小姐真是有心,這是看著煜少沒吃飽給加頓餃子餐呢?!?br/>
傅七夕比了個噤聲的表情,也不知道葉盼兒聽沒聽見,小聲說了句,“姚姨,剛剛真是對不起,我朋友不是故意的,害你嚇到了吧?”
“哎喲,多大點事啊,沒關(guān)系的,倒是你這朋友……”姚姨蹙眉想了想,還是憋住了后面半句,“沒事沒事,你煮好了就快點端上去吧,我看煜少也沒吃多少,忙了一天,肚子肯定還餓著?!?br/>
“好嘞,那就麻煩你多照看一下我朋友,謝謝了?!?br/>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快去快去?!?br/>
傅七夕端著餃子出來,見葉盼兒好好地坐在原位上吃著飯,她輕手輕腳繞到樓梯,小心翼翼上去了。
直到樓梯口的聲響徹底消失,葉盼兒停下筷子,吐出嘴里難以下咽的食物,她森然地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半個小時前還得意自信無比地勞動成果,這一刻就像幻化成了一個個小人嘲笑的嘴臉。
她臉皮抽搐,黑漆漆的眼底迸出濃濃的陰戾,想掀翻了整張桌子的沖動一觸即發(fā)。
“葉小姐,您沒事吧?”
繃到快斷裂的后脊徐徐松了下來,她牽強地扯出笑臉,“我沒事,你收掉吧?!?br/>
“我看您也沒怎么吃,是不是我做的不合胃口???”
“不是,是我吃飽了?!?br/>
想到傅七夕之前的叮囑,姚姨不放心地問道,“要不然我煮點傅小姐包的餃子給您嘗嘗吧,她之前包了很多,口味也多,味道很不錯呢?!?br/>
葉盼兒的燥意已經(jīng)逼上腦門,再聽到傅七夕三個字,直接被點炸了,“我說吃飽了就是吃飽了,耳背了就不要出來做事?!?br/>
姚姨被吼的猝不及防,整個人驚懵了,幾秒鐘后,她慌忙點點頭,“好好,我知道了?!?br/>
姚姨手腳很快,一下就將桌面收的干凈,拿抹布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葉盼兒還坐在桌旁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樣是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怎么性格差那么大。
剛剛那一吼,說是心里沒疙瘩是不可能的,但總歸是傅小姐帶進來的朋友,她只是個打工的,也只能忍了。
但她現(xiàn)在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姓葉的小姐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溫婉善良。
這樣的女孩子比那些高門大戶的千金還要滲人,至少那些千金小姐囂張跋扈的很直接很高調(diào),也不屑搞小動作。
她是不是應(yīng)該提醒一句傅小姐?
“葉小姐,我收拾好了,要不要攙你上樓休息呢?”
“不用,我自己上去?!?br/>
“那……那行吧,您的房間是傅小姐原來住過的客房,就在樓梯上去左拐靠左手邊第二間。”
“我知道了?!?br/>
她不愿意,姚姨也沒法,只能站在下面看著她安全上了樓才離開。
葉盼兒的腳傷其實并不好受,但是既然已經(jīng)和姚姨拉了臉,她就不愿意再和這種下等人低頭妥協(xié),就是痛死也要自己上來。
左手邊第二間,她照眼過去,正好看到樓梯口第一間的門縫漏著光,里頭傳出低低的說話聲。
“你是不是不喜歡盼兒啊?”
是傅七夕的聲音,她停了腳步,靠在欄桿旁,靜靜聽著,緊張又期待。
“我喜歡她你該哭了。”宮煜則似笑非笑地說著。
纖細的指猛然握緊了扶手,他沒有否認,所以說,他也可能是喜歡她的!
“哎呀,你別鬧了?!遍T內(nèi)傳來嗔笑聲,“以往就算姚姨做的飯再不合你胃口你也不會嘗都不嘗一口,我笨是笨了點,但也看得出,你大總裁似乎對她有些排斥哦,要是因為胡蘿卜,她也不知道,真的不是故意的……”
宮煜則久久沒說話,葉盼兒的心已經(jīng)懸到嗓子眼上,她往旁邊挪近了一些,透過門縫覷了一眼。
正瞧見斜靠在桌旁的男人端著一盞餃子,三兩口就見了底,那愉悅滿足交錯在臉上的表情,刺的她眼睛生疼。
放下碗,她撈過坐在他辦公桌前的女人,寵溺地刮了刮臉,“不是胡蘿卜。”
傅七夕一臉懵,加上他靠的近,魅惑的氣息吹得她思緒一直在飄,恍惚問道,“那是因為什么?”
門內(nèi)的兩人越湊越近,不知道是不是葉盼兒的錯覺,總感覺男人犀利的眼神擦過門口,頓了半晌。
她驚的腳跟一跌,忙不停往自己房間推門進去,反手扣鎖。
抵著門,她氣喘吁吁地回想著,那驚鴻一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對她有意思的信號?
她捂著胸口,卻捂不住砰砰如雷的心跳。
而另一邊,宮煜則收起陰冷森寒的視線,對上傅七夕,恢復(fù)一如既往的寵溺,順手扣住她的腦袋瓜,他直接往她嫩唇湊下。
臨門口,傅七夕捂住嘴,眨巴著大眼,“不行,你剛吃了餃子,韭菜餡的呢?!?br/>
宮煜則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半瞇著眼珠子徐徐直起身子,見她松開手,一臉得意自以為勝利的小表情,他猛地俯身,如鷹隼俯地,在傅七夕錯愕的大眼珠子下,又深又猛地攫住了嫩唇。
“唔唔唔……”傅七夕揮舞著小胳膊細腿,氣的牙癢癢。
宮煜則如只偷腥的貓,笑的一臉邪痞,“嗯,現(xiàn)在你也是韭菜餡的了?!?br/>
她氣鼓鼓地怒道,“幼稚鬼!”
他聳聳肩,波瀾不驚地回道,“被傳染的。”
傅七夕被堵的一窒,氣的連氣也生不起來了,她咬咬牙,看著眼前人神共憤的俊臉,既然都一起韭菜味了,她不介意再重一點。
用力攬下他的脖子,她回敬了他一嘴又香又嫩的韭菜味。
宮煜則笑瞇了眼,欣然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