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風(fēng)景豐富多彩,而那披上雪裝的山則顯得更加美麗異常,遠(yuǎn)遠(yuǎn)看去,白皚皚一片,偶爾有一點(diǎn)綠色顯露出來,大概是鳥兒踏落了上面的雪花吧。
馬蹄聲傳來,林凌與林穎騎在馬背上翩翩而來,他們有說有笑,將剛剛那與小皇子有關(guān)的尷尬忘得一干二凈。
哥,聽父親說你曾經(jīng)身中劇毒,已經(jīng)沒有了生還的希望,但如今你卻完完整整的站在我的面前。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凌拍著面前的馬頭,將一片落在自己手心的雪花慢慢融化。
說來話長,你遲早會知道的。林穎也是被林凌的這句話勾起了當(dāng)年的回憶,他嘆了口氣,一股白煙飄散在空氣間,瞬間便消失不見。
見到戳中了林穎的痛楚,林凌也是十分的尷尬,他將馬頭向林穎處拉了拉,悄聲對他說道,我也只是好奇,想聽你的故事罷了。林凌的確是十分好奇,當(dāng)年林穎離開林府,獨(dú)自一人出外尋找解藥,全家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可誰知他竟然活了下來,而且還踏上了修煉一途。
無妨,我只是遇到了一些神奇的事情罷了,現(xiàn)在和你講這些,對你的心志不好。林穎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拍了拍身旁的林凌,而他的身體卻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哥,很冷嗎?見到林穎打了個冷戰(zhàn),林凌忍不住將自己的衣服脫下,要蓋在他的身上。
我不冷。林穎將林凌的衣服用力壓了回去,滿面笑容的回答道。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林穎的聲音愈來愈小,他低下頭,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激動,可是他眼神中的恐懼卻是出賣了他。
看到林凌那湊過來的臉,林穎瞬間便恢復(fù)了正常,他輕輕地打了林凌的頭,指了指前面的山,馬上就要到山對面了,我們比比誰的獵物多好嗎?林穎再次恢復(fù)了那種超脫世俗的笑,讓林凌也是有些恍惚。
行林凌忽然醒轉(zhuǎn)了過來,他牽了牽馬的韁繩,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馬鞭,朝山的對面沖去。
望著林凌那疾馳的背影,林穎眼中的恐懼卻是不可抑制的再次出現(xiàn),他努力使自己恢復(fù)正常,而后長呼了一口氣,追隨林凌而去。
山上的雪愈加的白,白的讓人感到恐怖,而那行走在其中的林穎就像是那只露出一絲綠色的樹,雖然明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根本不能改變大局,但還是勇敢的將自己暴露在外。
林凌,你在干什么?那從后面追來的林穎顯得很是奇怪,此時的林凌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趴在雪地上,兩眼在朝著山谷中望去。
噓聽到了林穎的喊聲,林凌忽然扭過了頭,對林穎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并右手是招呼林穎過去。
看到林凌那奇怪的表現(xiàn),林穎也是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只得翻身下馬,悄悄地走到了林凌身邊趴了下來,順著山谷向下看去,他也是看到了那讓林凌沉迷的場景。
在那山谷下,亂石嶙峋,十分的陡峭,大雪鋪滿了谷底,看起來更加的神圣莊嚴(yán),而就在這大雪之上,有兩個年輕人相對而立。
左邊一人黑衣黑袍黑斗笠,全身都籠罩在黑色之中,一股肅殺之氣從他的身上散出,他就像是一位屠滅天下的暴君,讓人不敢直視。
右邊之人白衣白袍白斗笠,全身都籠罩在白色之中,圣潔氣息從他身上像洪水一般洶涌而出,與那黑色氣息相抵,才讓人感覺不那么的壓抑。
就在此處一決勝負(fù)吧。白衣人輕輕地?fù)崃藫嶙约旱陌滓?,他全身都隱匿在了大雪之中,看上去與這雪景融為一體。
嗯那黑衣人話卻不多,他只是稍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發(fā)出了一聲輕哼,也將自己袖口中的長劍亮了出來。
長劍乃是精鋼打造,劍身修長,散發(fā)出點(diǎn)點(diǎn)寒芒,在日光的照耀下,一輪小太陽在劍尖處十分耀眼,將他身旁的白雪都壓下去了幾分。
看到黑衣人拿出了武器,那白衣人也是并不耽擱,他將手伸到了背后,拿出了那別在腰間的扇子,望著滿天的大雪,不由得心曠神怡,如此美景,若是你我二人于此決斗,豈不是暴斂天物。白衣人有些感慨,他仍是望著漫山遍野的皚皚白雪,心中有些不忍。
再好的事物,再美的景色,也遲早有消散那一天,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是永恒的,舊的不去,新的又怎么會來?黑衣人也是望著遠(yuǎn)處那雪白的山峰,癡癡的看著,不忍扭過頭來。
聽到黑衣人的反駁后,白衣人忽然恍然大悟,他將手中折扇展開,一股氣勢激蕩開來,將這片區(qū)域的雪一口氣全部吹了起來,雪花漫天,將這片區(qū)域籠罩在一片白色之中。
既然遲早要消散,那還不如有我親手毀了這雪景,也能在我心中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雪花漫天,一個帶著幾分悲傷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又是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勢爆發(fā),將那漫天的雪花震得四處飄散,那黑衣人從其中走了出來,他長劍嗡嗡直鳴,劍尖直指白衣人。
見黑衣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那白衣人也不在啰嗦,他將手中折扇猛地拋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了一道明亮的軌跡,像閃電般沖向黑衣人。
見到那疾馳而來的折扇,黑衣人眼中卻是浮現(xiàn)了幾分不屑,他的劍尖依舊明亮,不同的是那鋪滿大雪的土地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本的容貌。
叮那紙做的扇子與那長劍相撞,竟發(fā)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聽起來清脆異常,那觀戰(zhàn)的林凌兩人都是不自覺的捂上了耳朵。
扇子被黑衣人一劍挑回,那白衣人伸手接住了扇子,身子卻不再停留腳步如風(fēng)一般沖向黑衣人。
長劍劈落而下,黑衣人也是用盡了全力,他一躍而起,像是一尊天神般鎮(zhèn)壓向那疾馳而來的白衣人。
那白衣人卻并不驚慌,他絲毫沒有改變自己的步伐,仍是沖向那跳起的黑衣人,手中折扇揚(yáng)起,擋住了那劈砍而來的長劍。
哧折扇終于是被那長劍劃破,劍尖帶著寒芒向白衣人手掌劈去。千鈞一發(fā)之時,白衣人手心猛地一抖,折扇便像風(fēng)車一般在手心旋轉(zhuǎn)了起來,那劈來的長劍瞬間便被折為兩段。
噗劍尖飛出了老遠(yuǎn),壓在了那白雪之上,劍尖依舊明亮,可是卻沒有了絲毫的氣勢。
兩人互相對了一掌,山上的白雪再次被震得四處飄散,兩人籠罩在大雪之中,不停有打斗聲傳來,可是卻看不清雪中的景象。
這兩人都好厲害。一旁觀戰(zhàn)的林凌看的全神貫注,絲毫沒有注意身旁林穎的表情。
原來是他們。林穎在口中小聲嘟囔,卻并沒有聲張。
哥,你剛在說什么?林凌聽到了林穎的自言自語,也是再是放棄了那激烈的戰(zhàn)斗,扭過頭帶著滿臉期待地問道。
我沒說話。林穎帶著滿臉的委屈,繼續(xù)觀看著場中的戰(zhàn)局,絲毫不在乎那扭過頭的林凌。
看到林穎那欲蓋彌彰的神情,林凌也是不愿意再多問,他隨口應(yīng)和了一聲,便不再糾結(jié)于這件事情,繼續(xù)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谷下的兩個人。
林穎的目光雖然放在兩人的打斗之上,可是他的心中卻是疑惑萬千,他們兩個人怎么會在這里,難道詛咒這么快就應(yīng)驗(yàn)了,他們會不會接著就來找我呢?一連串的問題不斷的沖擊著林穎的大腦,他根本沒有心情觀看谷下的打斗,而是滿腦的疑惑,不停地在思索這接踵而至的問題。
而他身旁的林凌見林穎不愿多說,也是不在強(qiáng)求,他索性將目光全部都放在了谷下的戰(zhàn)斗上,絲毫沒有在意身旁林穎的變化。
谷下兩人的戰(zhàn)斗愈加激烈,亂石紛飛,雪花漫天,一片混亂,根本看不到人在那里,不時有龍鳴虎嘯聲傳出,一陣陣光芒透過雪花射了出來,將這一片區(qū)域照的五彩繽紛。
拳頭的撞擊聲,石頭的碎裂聲,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像是一場盛大的音樂會,但是聽上確實(shí)讓人覺得十分壓抑。
轟所有的雪花被全部震飛,所有的石頭也隨著這顧氣勢而碎裂,兩人雙拳對碰在一起,拳頭之上青筋暴起,兩個人雖然都帶著斗笠,可是林凌卻依然感受到了他們那猙獰的表情。
你最近進(jìn)步了。那白衣人也是沒有了那股圣潔的氣質(zhì),此時的他衣衫破爛渾身上下污濁不堪,那被斗笠緊緊束起的頭發(fā)也像瀑布一般傾瀉而下,骯臟的污泥沾在他的頭發(fā)上,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乞討之人,與之前的形象判若兩人。
那黑衣人依舊是不說話,可是比起白衣人卻好了很多,他身上只有少數(shù)衣物被撕裂,那股魔王般的氣質(zhì)卻是依舊附在他的身上,此情此景更是顯霸氣四射。
林凌依舊緊張的觀看著這場戰(zhàn)斗,林穎卻在思考那一連串的問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旁邊數(shù)十米處的土坑中,一個小胖子也是偷偷摸摸的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