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這本……”才回到房間沒來得及坐下,眉嫵就把胤禟送的那本《女誡》捧到我面前,還沒等我開口,胤禛便向眉嫵吩咐道:“丟了。”
眉嫵慌忙地看了我一眼,連我的反應(yīng)都不等一下,便捧著書要向外走去。這是誰的丫頭啊!真是……讓我夸她懂得審時度勢好,還是怨她棄主求榮呢?
一把抓回眉嫵急急說道:“別,不能丟!
胤禛聽了甩甩袖子走到椅邊坐下不再說話,我便跟過去站在他身邊,他竟然低下頭不理我?拽住他衣袖輕扯了兩下,也不管他在想什么,轉(zhuǎn)到另一邊蹲在他身前笑道:“留著,等他大婚時,你便拿著當禮物送過去!
見他嘴角動了一下,便繼續(xù)說道:“這書便是錢,用他自己送的還給他,我們賺到了!
胤禛看了我一眼,眼中笑意還沒等我抓住,便又恢復(fù)了神色抬手對著眉嫵擺了兩下,眉嫵便快速的跑掉了。真是膽小如鼠,擋著蘭芯保護我的勇氣哪去了?蘭芯?好些天沒見到了,不知去哪了,竟也沒人提過。正想著,胤禛向我問道:“想什么呢?”
“想那紅玫瑰。”還沒反應(yīng)過來,話已然出口,看胤禛疑惑不解的樣子,想想似乎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便解釋到:“那個**辣的蘭芯啊。”
“不該你想的事不要想!必范G猛地站起身來,嚇得我一下坐到地上。他彎身拉起我,對著外間說道:“眉嫵,進來伺候福晉洗漱!
見眉嫵端著水盆進來,才覺得折騰了一天真是累,雖然沒做什么正經(jīng)事,與在現(xiàn)代時的忙碌加班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但人墮落起來總是比積極向上適應(yīng)得快多了。忙向胤禛福了下身說道:“恭送四爺!
他卻擰了眉瞟我一眼,理都不理我自己先去享受了眉嫵的服侍。待眉嫵重新幫我洗漱過后,才向胤禛問道:“睡在這兒?”
“有問題?”
“沒有,這院子是您的,您愛睡哪就睡哪,就是睡到院門口去,只要在門檻兒里邊,也是沒人敢說半個不字的!
“你怎么總有那么多說的?”胤禛抓著我胳膊向床邊走去。
“哦,這是……一種習慣,有些事養(yǎng)成習慣很快,但是要改掉卻需要時間。我正在努力,四爺敬請期待!毕胂胱约哼真是需要改變,總是這樣胡說八道真是不行,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惹來麻煩,忙向他確認道:“我是不是又給你丟面子了?會不會又要挨罰?”
胤禛拉我在床邊坐下反問道:“你覺得呢?”
這個男孩不會好好說話,不懂得什么叫做提問與回答嗎?總是這樣反問很有意思?還是很有成就感?突然間就有些氣悶,轉(zhuǎn)過身面向他硬著聲音問道:“為什么每次我問你什么,都要把問題丟回給我?如果我自己可以找到答案,便不會去問別人,因為通常我自己能做的事從來不求別人!
胤禛愣了一下,低笑地說了聲“我也是”便翻身倒在床上。
見他如此,無奈地吹熄了蠟燭,房間里頓時黑漆漆的,摸索著拉下床幔,爬到里側(cè)躺下。
黑暗中,聽他輕聲說道:“為什么是紅玫瑰?”
奇怪的人啊,才說不要我想,自己卻來挑起話頭,便向他解釋:“第一眼看到她和蘭思,一靜一動,一個溫柔細膩一個**嬌俏,感覺就是一朵白玫瑰一朵紅玫瑰,絕配!只不過現(xiàn)在貌似紅的變成了蚊子血,白的猶未可知!
“怎么講?”
聽到他翻身轉(zhuǎn)向我,便也將身子側(cè)躺過去,對他說道:“曾經(jīng)聽人說過,每一個男人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顆飯粒子,紅的卻仍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毕肓讼卢F(xiàn)在這個時代,允許大小老婆三妻四妾啊,便輕輕拍了下他胸口,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說:“當然,你可以都娶回來。”
才要收回手轉(zhuǎn)過身去結(jié)束對話,卻已被他抓住按在了胸前,胤禛的聲音聽上去很認真:“她不是。”
撇清關(guān)系?
“我若要一個女人,我會負責,若是不要,便不會招惹,我沒那么多精力放在女人身上。”
是啊,從小就要辛苦學習,在現(xiàn)代13歲的孩子還依在父母懷中撒嬌耍賴,但他們這些皇子卻又要讀書又要參議政事,確實精力有限?墒沁@個未來皇帝真的會有很多女人啊,不知那時他可會想到剛剛說的這句話。便對他輕聲說道:“胤禛,你以后會有很多女人,也許那時你就分不清這種差別了。不過再挑女人時記得要小心一些,有些脾性的女子,不適合你!
在我已經(jīng)進入半睡眠狀態(tài)的時候,胤禛的聲音如夢囈般輕語:“那你是什么顏色的?”
迷糊中向他回道:“什么顏色也不是,我討厭玫瑰,若讓我選,我做薔薇!
“有區(qū)別嗎?”
“當然有,玫瑰太嬌艷,雖然它象征美麗純潔的愛情,但是易開易敗。薔薇卻有自己的生命力,不管丟在哪里,有沒有太陽或是水源,都能堅韌地生存下去。當然它也代表愛情,卻是愛的思念,或說是……戀的起始、愛的誓約!
“你要誓約?”
“不要,只要是人便會改變,誓約又怎么可能不變?如果不要它改變,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說,這樣變與不變就顯得不那么……那么……”想不出用什么詞來表達,煩躁地推著他說道:“你煩死了,不要問我問題,我要睡覺!
手上覆蓋的手掌松開了,才想翻過身去好好地睡上一覺,身子卻已然貼到另一個身體上,腰被緊緊地箍住,才猛然清醒過來。
“那你要我嗎?”胤禛的臉幾乎貼在我的臉上,輕聲問我。
將頭向后仰了些拉開與他臉孔的距離,才向他回道:“這種事我有得選擇嗎?任何女人都沒有。”
“若我要你呢?”
驚恐!剎那間身體全部進入戒備狀態(tài),急忙大聲提醒道:“胤禛!你……你答應(yīng)我的。我們……沒有幾天……幾天前才……才說好的。”
他將懷中僵硬的我更向自己緊貼了一下,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楚:“要是我想呢?”
在這個問題上真的沒有討論的必要,與一個夜晚中變身男人的家伙聊這種問題實在傷神,而且太過危險,可是……能逃到哪里去?
胤禛也不等我回話,徑自抓了我的手從衣擺下伸向他的后背,正全身緊繃得想要掙扎著抽回手掌,已然被他按壓在一處。我手掌下的皮膚很細,哦,一個男孩子怎么可以把皮膚保養(yǎng)成這樣,太讓天下女人傷心汗顏了。只是……那滑得很的后背上卻有幾點異樣的突起,用手指輕輕地摸了兩下,像是結(jié)痂的樣子。這小子受傷了?忙向他問道:“怎么了?你受傷了?”
胤禛放開我的手掌,重新固定住我后背,臉孔逼近我詭異地回道:“你還好意思問!
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啊?難道……天啊,怎么會這樣?有多少日子了還不好?宮里的傷藥不是功效很好嗎?我的腰傷都好干凈了,這小子居然還掛著傷來討伐我,忙收回手推著他前胸鄙視道:“你們做皇子的也太嬌嫩了!闭f完后腦中一轉(zhuǎn),盯著他眼睛恐嚇著:“你敢亂來,我保證,你這次會傷得更嚴重。”
胤禛聽后竟笑了起來,薄薄的嘴唇輕抿著,和不開心時的區(qū)別只是嘴角稍微上揚的弧度,眼睛里的笑意卻很真實。真不知道這有什么好笑的,難道說身為皇子被人威脅的情況太過少見,所以他覺得很有趣?正望著他的笑臉不解時,那臉孔消失了,眼前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兩對睫毛幾乎打起架來,嘴角已被軟軟的覆蓋住。
發(fā)出恐嚇的人反被對方嚇住,連反抗的想法都不知道藏在哪里。我還未緩過神來,那貼著我嘴角的薄唇輕動一下:“睡吧!蹦X袋就被他按在了肩頸處。
靠在他身上,動也不敢再動一下,聽著他心跳的聲音,困意再次襲來。臨入睡前還是沒有想通,剛才他的行為和反應(yīng)是真還是假,明明感受到了那種壓迫感,卻瞬間消失。難道說一個強迫自己學會掌控情緒的人,連**也控制得這樣游刃有余了?還是他只是在戲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