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佳依面色變了下,冷笑,“你不用試探我,臨千初,你以為真的只有我恨你嗎?你囂張跋扈,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我告訴你,想要你死的人可不止我一個;不過,我不會讓你痛快的去死的……”
她說著頓了下,眼里閃過惡毒的笑意,“我很想知道,北燕千尊玉貴的凰后,若是失了身,被男人糟蹋了,你說燕少淳還會要你嗎?”
說著說著,她竟然難以自控的笑了起來,那笑聲滿是報復的快意。
臨千初心中一寒,果然好惡毒,但,她卻漫不經(jīng)心的道:“我若是你,會先想到萬一若是失敗了該如何自處,所以,絕不會這樣自尋死路的成為別人的替死鬼?!?br/>
諸葛佳依冷笑道:“臨千初,就算你知道了誘你入局之人是誰,你又能如何呢?眼下還不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現(xiàn)在,你的生死,還不是我說了算?”
“我只要死個明白,諸葛姑娘難道連我最后一個愿望都不能滿足嗎?”臨千初說著垂下了眼皮。
諸葛佳依本來也不是什么舍己為人的精神,雖然知道臨千初不安好心的誘她說出幕后主使。
可就算她說的很對又如何?
臨千初看去,讓她詫異的是,竟然是臨允嫻!
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她,她豈能不詫異?
諸葛佳依突然恨聲道:“你在求我嗎?哈,臨千初,你竟然也有求我的一天?但,這樣求人可不行呢,想要求我,那就拿出你的誠意跪下來求我??!”
真是給臉不要,臨千初剛要動手,就聽到門口傳來女子冷冷的聲音,“還不讓人動手,你和她啰嗦什么?等著機會錯失嗎?”
臨允嫻頭上做婦人打扮,一雙眼飽經(jīng)風霜,仿佛歷經(jīng)了荊棘海浪席卷般,明明還不足二十歲,可她卻像是暮年了似的,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
臨允嫻對上臨千初透著驚訝的眼,她眼里有著復仇的快意:“臨千初,沒想到吧,哼,今天,你會明白什么才是絕望……”
讓她意外的是,竟然會在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一次見到兩個老熟人,還都是她的死對頭!
她心中除了臥槽,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讓人沒蛋也疼的心情了。
臨允嫻的目光從臨千初的身上挪到諸葛佳依的臉上,“給她最大的打擊的,不是我們只痛快痛快嘴,而是讓她真切的經(jīng)歷一場生不如死的絕望,才能消我心頭之恨,你若是沒有說夠,那么就等他們玩完了她,你和她說個夠,我不會阻攔你,更不會打擾你!”
“也對……”諸葛佳依說著,對外揚聲道:“在外面等什么?還不進來?”
“的確沒有想到……”臨千初意味深長的一句。
可諸葛佳依卻突然陰陽怪氣的道:“誒呦,我說三夫人吶,你著什么急啊,這人都在我們手里了,你覺得她還能跑了不成?”
說完,她轉身便走,她這不算短的人生所經(jīng)歷的,都是臨千初給的。
今天,她終于還給她了。
隨著諸葛佳依的話音落下,窸窸窣窣的走進來六名形貌猥瑣的男子。
臨允嫻目光死死的盯著臨千初的雙眼,咬牙切齒的道:“臨千初,你好好享受吧。”
隨即臨允嫻去而復返,警告道:“不要解開她身上的繩索,她身懷武藝,解開了她,就是你們的死期!”
幾名男子,包括臉上有胎記的男子連聲應是,隨后又接連千恩萬謝。
諸葛佳依也是冷笑一聲,扭著腰身走了出去,同時道:“你們不用憐香惜玉,給我狠狠的折磨她?!?br/>
“是,多謝夫人。”
其中一人不愿意了,“上次那個就是你先來的,你還拿年長說事?”
“對啊,就是輪也輪到我了。”
房門關上了,那男子將油燈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臉猥瑣的嘿嘿笑道:“真沒想到,此生還能玩到如此美人,真是死也甘愿了……”
令幾名男子也跟著笑道:“我年紀最長,我先來?!?br/>
耳朵卻極力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不知道這里是哪里,能將她帶到這里,能甩開她的影衛(wèi),她不敢大意。
幾人為誰先爭執(zhí)的面紅耳赤。
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地上的臨千初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解開了繩索。
房門一關,氣息都格外渾濁起來,臨千初厭惡的盡力屏住呼吸。
就在幾人伸出手,就要碰觸到她的剎那……
幾人終于達成了一致,一起向臨千初走來,“美人,我們來了……”
原本就不是很大的空間,增加了六七人,顯得分外擁擠。
下一刻,感覺喉嚨處好像有些漏風,愣愣的抬手一摸,竟然是自己的……
紛紛眼神中帶著驚悚,先后的向前趴在了地上……
那個原本捆綁著的女子動了……
他們都沒有看清她的動作,甚至都沒絲毫的感覺,就看到幾條血線噴到了女子的臉上,衣衫上。
看著地上早已沒了氣息的尸體,她冷笑一聲,悄然的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借著昏暗的光線,這里應該是一間鄉(xiāng)下的堂屋,她從東里間透出來的光,已經(jīng)看到了眼前有灶臺還有吃飯的桌椅。
此時的臨千初已然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裙。
若不是她手里有黑科技,結果不言而喻……
這是諸葛佳依的聲音。
片刻,傳來臨允嫻毫無起伏的話語,“駙馬不嫌棄我,救我于危難,收留我,不嫌棄我,這樣一輩子也很好?!?br/>
臨千初腳步輕落,就想趁機先離開,然而女子的話語,成功阻止了她離去的腳步。
“臨允嫻,你對駙馬就這么死心塌地嗎?”
再也無意聽下去,她悄無聲息的出了屋門。
然而下一刻,一條狗頓時對著她狂吠起來。
里面安靜了片刻,諸葛佳依尖聲道:“今日你我也算大仇得報,說來還真要感謝駙馬?!?br/>
臨千初聞言,眸里閃過一抹殺意,如此看來,這事和駙馬脫不了關系。
誰知那條狗竟然是一條惡犬,向她撲了上來,試圖咬斷她的脖子。
臨千初眼里閃過一抹殺意。
臨千初怎么也沒想到,她沒被人發(fā)現(xiàn),反而被狗發(fā)現(xiàn)了。
既然弄出了響動,臨千初哪里敢耽擱,不退反進,想要離開。
嚇得她們尖叫著往后退去,可惜,身后就是門檻。
兩個人站著出來,尖叫連連的滾著回去的。
毫無懸念的,那條狗被割斷了喉嚨,凌空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同時也驚動了里面的諸葛佳依和臨允嫻兩個人,前后腳的跑出來,正好那死狗就掉落在了腳前。
臨千初勢單力孤,自是不會拿大,犯蠢的和他們硬拼,當即向著黑暗中竄去……
任她身子靈活,可對于周圍的地形極不熟悉,還是弄出了動靜,也驚動了周圍的狗亂吠成了一團,引的不少人追了過來。
但也同時驚動了守衛(wèi)在遠處的人。
數(shù)條黑影向這處院落涌來。
就在這時聽著一名年歲上長的老者吩咐道:“人應該還未離開村子,你去那邊,堵住路口,你去那邊,你們兩個堵住那邊……”
雖然有黑夜做掩護,暫且能躲避片刻,但,她從對方的那落地無聲的腳步,還有就是追來的這速度,完全可以分析的出,這幾人身手都不會弱。
“你去那邊,你,去另一邊……”
臨千初整個人窩在谷垛中,盡量讓自己無聲的呼吸……
她不知被帶出來多久了,更不知道孩子們有沒有想她。
可她卻想孩子們了,很想很想,更想燕少淳。
都在一流高手的范圍內(nèi)。
今夜無星無月,眼前漆黑如墨,待周圍安靜下來后,她好像聽到了自己心跳聲。
她只知道,這一次,怕是兇多吉少了……
夜色深沉如墨,她仔細傾聽,除了呼哨的風聲,什么也聽不見。
不由眼睛有些酸澀,燕少淳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這里來吧?
連她都不知道這里是哪里……
就在十幾米處,是戶人家,那低矮的門戶里也是漆黑一片。
她只知道個個路口都被堵住了,若是強行闖出去必然會驚動幾個強者。
她試探著從谷垛里一點點的爬了出來。
此時她的眼睛更加適應了黑暗,發(fā)現(xiàn)這是一戶民宅前。
只輕微的吱呀一聲,臨千初剛剛閃進去,就聽到一名少年獨有的粗噶一聲,“誰?”
臨千初的身子緊緊地貼著墻壁,聽著里面的動靜,從氣息上判斷,只是一個人。
臨千初思忖了下,決定賭一把,小心的潛到了門口。
手里捏著手術刀,想要撥開門插的,可誰知只一推,便推開了房門。
外面的狗吠動靜,他早就聽到了。
可他只是普通的百姓,不愿惹麻煩,所以,連唯一的燈火也熄滅了。
她暗松一口氣,試探的道:“深夜討口飯吃,不知小兄弟可施舍?”
屋里原本下了地想要出來的少年就那么的僵在門口。
說著,怎么也沒敢出去一探究竟。
只希望這人吃完后立即離開。
只是沒想到,麻煩卻找上門來了。
他有些害怕,顫著聲音道:“灶臺上還有一個餅子,你拿去吃吧?!?br/>
此時,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顧及的了,拿著餅子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好不容易摸到了冷掉的灶臺,很快摸到了盤中的餅子。
臨千初的確餓了,一切都靠摸索尋找。
可是一個餅子還未吃完,就見外面火把晃動,呼呵聲,狗叫聲又起。
臨千初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不愿給少年帶來麻煩,悄然出了院子,用最快的速度,又鉆進了之前的谷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