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點到這里為止吧,數據已經統計完了,今天……”
“不,我才不管你什么數據,我才不要放過她呢,白蘭,你休想再阻止我!”鈴蘭好不容易證明了還是自己強,好不容易逮住了哪有放過的道理,誓要取了沈洛的命,燃起火焰的手刀卻被停在距離沈洛半尺處,
“白蘭!你!你到底要干嘛?我說了不要阻止我~”
“我也說了,點到為止,研究一天沒有完成,你就一天不能動她。昨天人家不也有機會殺你嗎,不也一樣沒動手,君子一點,既然要對決,那就要遵守規(guī)則。”白蘭的手依然沒有放開,以這丫頭的脾氣,真有可能殺了她,那自己可就少了個好玩的了,那可不行,鈴蘭甩開白蘭的手,
“我從來都沒遵守過什么規(guī)則,不是你教我們的,不留任何機會給敵人,只要時機成熟,就殺,從來不用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那是好人該干的事,我們,可從來沒做過好人!為了她,你要我們改變嗎,告訴你,做不到!”
“不是,她還有用的。”看到鈴蘭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白蘭口氣明顯軟下來,
“不就指環(huán)嗎,沒有她沒有它,我們一樣贏,你留個彭格列在身邊,你不怕她會傳機密給她基地嗎,你不怕她害了我們嗎?”鈴蘭依然沒有松口,但也確實是為了密魯菲奧雷,白蘭笑嘻嘻地摟住她,
“所以呀,你幫我看著她嘛,而且,你不覺得這么快就結束了,就沒那么好玩了嗎?”鈴蘭毫不留面子的把白蘭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撩開,
“小螺~”收好匣兵器便徑直出門,
“哎,你得給人解開啊?!扁徧m并沒有停下,
“你不是要做好人嗎,你幫她咯?!?br/>
“喂~”看著白蘭屁顛屁顛去追鈴蘭,還是在意自己的手下的啊,沈洛被孤零零扔在大廳,雖然沈洛昨晚沒心思聽,但也隱約可以回想起來灰原提及到的防御壁,
“除了鈴蘭,沒人可以解開,但是如果沒被封死,那三小時后就可以找到薄弱點攻克,但是鈴蘭從不給對方機會,從來都是全部凍結,直到獵物窒息而死。”而為了給她自己使用手刀,鈴蘭并沒有封閉美杜莎,這也正好給了沈洛機會,三個小時,也給了沈洛恢復體力,儲蓄能量,平靜心情的時間。
找了壁里算是干的地方,渾身濕透的坐下休息,感覺自己像沉在了冰冷的海底,想起當初和云雀那一戰(zhàn),一樣的落湯雞,不一樣的不只是沈洛變強的戰(zhàn)斗力和內心,還有是,上一次,有山本背著去醫(yī)務室,有碧洋琪的照顧,夏馬爾的醫(yī)治,而現在,自己是在舉步維艱的敵營,沒有人會心疼自己擔心自己,只能自己對自己好。
已經在大廳的六道骸因為沈洛力氣耗盡而沒有發(fā)現,冷眼看著沈洛瑟瑟發(fā)抖的蜷縮在水里,其實他好想給沈洛一條毛巾,然后摟住她一定很涼的身體,帶她離開那個冰冷的世界,就像對待小庫庫一樣,可是,沈洛,是不同于庫洛姆的存在,六道骸知道,他也很想告訴她,自己記得她說的話,不是因為記性好,但是,他不能,為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哦呀,果然是狼狽不堪的樣子啊~”沈洛立即站起來,搖晃著穩(wěn)住,
“你滿意了?是來看我怎樣一敗涂地的吧?!?br/>
“你是怪我嗎?找借口可是懦弱的表現哦。”
“是,是我的錯,我不該被主觀情感左右,不該被負面情緒影響,不該找借口?!?br/>
“知道就好。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我想說的是,我們不是一路的,即便你是術士,即便你幫過我,但你,與我們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你屬于沢田一列,我們就是不同的隊伍,即便現在暫時我們一起作戰(zhàn),希望你清楚一點,不要對我有任何情感上的接觸,我們不可能?!鄙蚵迓犞篮∫蛔忠痪涞嘏c自己劃清界限,做足了準備的心,還是碎了一地,
“你說我的偽裝你都知道,但是你了解的,并不是真正的我,我要你記住,我很危險,不是輕易可以作為朋友的?!贝髲d安靜了片刻,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直接,我會聽從你的忠告,也會繼續(xù)履行我的承諾?!笨粗蚵蹇恐鴫ψ拢篮∮心敲匆粍x那的沖動,想沖過去說,笨蛋,你不是最了解我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會撒謊了,不要相信我的話,然后為她解除防御壁,但他只是用了控制術讓沈洛感受不到自己內心所想,只是又一次消失,他知道再繼續(xù)和這丫頭糾纏,不會有好結果,必須要快刀斬亂麻,自己也要理清對她的感情,只是想還當初沈洛幫忙引開犬和千種的人情,順便利用她為自己所用而已,沒有,沒有其他的情感,自己的那些沖動那些想法,那些莫名其妙,情不自禁,或開導或幫忙,都只是因為感激,不,自己什么時候會感激別人,是因為保護欲?
自己又什么時候成了好人?那就是因為好奇,因為可憐,六道骸肯定了自己選擇的答案。
睿智如他,卻也不知道,是因為愛,那個他認為會使人變脆弱的東西,不過他不會承認的,他要慢慢消除它,他不要,也不能,變脆弱。
自己,有真正要保護的人。至于沈洛,因為感應的聯系,六道骸的心也會感受到沈洛一成的喜怒哀樂,即使一成,他的心也體會到了久違的鋒利的痛,因為無情,所以不會受到傷害,是六道骸一直相信的真理,所以經歷這樣的感覺,像是幾個輪回前的事了,自己這樣猛烈的傷害,那丫頭也能裝的如此平靜,果然是成長了吧,不過,要對自己有怎樣深的感情才會傷的如此透徹,又是哪里來的原因讓她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情感呢,六道骸不愿知道,他只知道,沈洛有沢田迪諾他們照顧,甚至還有白蘭,輪不著自己操心。
沈洛捋了捋半干的頭發(fā),原來,真正的心如刀絞,就是這樣的嗎,迪諾,當初你是怎樣忍受住這樣的疼痛,那樣冷靜地讓我在去找骸的路上小心呢,在這個世界,可以改變時間,可以改變生死,卻改變不了愛的人不愛自己。
算了,反正自己也沒奢望過能從六道骸那里得到回應,可是這話對自己說出來,還是狠狠的難過啊,但是自己要永遠記得,肩上的擔子,遠比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情感重要的多,那么,就這樣吧。
沈洛用戟撐著站起來,然后把手放在防御壁終于留出的突破口上,沒費多大力氣就破除了,這個鈴蘭,是專門給自己留的吧,是還想繼續(xù)和自己玩下去嗎,好啊,奉陪到底。
沒有去沖涼就徑直去了灰原檸澈的醫(yī)療室,卻被守衛(wèi)攔了下來,
“除了白蘭大人和灰原隊長,任何人不準進入!”沈洛這才想起來昨晚自己沒心思聽的小澈說過的最近因為神秘人要加班的事,竟然戒備到只準二人進入如此森嚴的地步,絕對是重量級的人物,不會是Ghost吧,這個時候太早了啊,那還有誰呢,沈洛懶得去猜了,先去洗澡吧,剛剛準備離開,
“洛?!你怎么來了,還想一會去看你呢,怎么濕成這樣?”灰原檸澈急忙進門拿了條干凈的消毒毛巾給沈洛披上,
“別給感冒了,想也是鈴蘭的美杜莎吧,先去我房間吧,我房間近?!辈坏壬蚵寤貞捅粻恐司团c醫(yī)療室隔3個房間的門,
“今天戰(zhàn)況如何?”灰原一邊關了空調制冷系統,一邊沖了杯熱牛奶遞給窩在沙發(fā)里的沈洛,
“你看我這樣就該知道不怎么樣了吧,我……”沈洛立即抽了張紙巾,
“啊——嚏~”沈洛擦了擦嘴,
“我就是來找你了解美杜莎的?!被以瓩幊簾o奈的搖搖頭,
“你啊你,受罪了才來問我,昨天又不聽~不過,確實沒人破的了鈴蘭的防御壁,不過說不定同為雨屬性的火焰或者匣兵器可以。”沈洛思考了一下,調皮道:“你,是想斯庫瓦羅了吧~”灰原檸澈立馬把手邊的靠枕砸了過去,
“你個死丫頭,病了還不老實,誰想他了。”沈洛一把接住了扔來的
“暗器”,笑笑,
“你啊,隨他學了不淺的嘴硬功夫呢?!鄙倒希樕系募t氳已經把你出賣了,
“哪有?我是說,我既然做了這樣的選擇,就是不想再和他有牽扯,他現在若是見到我,鐵定把我殺了?!被以瓩幊航o自己泡了壺茶,這還是在彭格列的時候風去瓦里安辦事那陣子空閑時教自己的,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你是不想牽扯,還是不想連累他?”灰原檸澈驚訝與沈洛的一語中的,這丫頭,看來也有牽掛的人吧,
“果然是對最在乎的人寧可放手,也不愿糾纏對方啊,我們一樣?!被以瓩幊褐雷约翰聦α耍?br/>
“從未聽你提起過呢?!鄙蚵逑胂胍彩牵薘eborn知道自己可以感應到骸,其他任何事情自己都未曾和別人講過,像現在這樣和小澈兩人抱著大枕頭互訴閨中小秘密的情節(jié),只是自己夢到過瑤瑤她們時才會出現的溫馨畫面,于是,二人促膝長談到深夜才沉沉睡去,窗簾外的天漸漸泛白,沈洛突然坐起來,
“呀,昨天沒洗澡?!卑l(fā)現灰原檸澈已經洗漱完了,
“你沒發(fā)現昨天你除了沒洗澡,還沒吃晚飯嗎?”兩個人相視一笑,灰原檸澈又為沈洛熱好一壺牛奶,等沈洛裹著浴巾出門,看著小澈再一次遞給自己的冒著熱氣的杯子,在敵營還能有這樣的溫暖,真好,小澈在這里的時候,沒有人可以依靠可以相信,一路堅持下來得走的多艱辛啊~
“行啦,那眼神好像我救了你命一樣,趕快喝完去大廳啦。”灰原套上白大褂,帶上消毒口罩和帽子,
“你這么早就走?”
“忘了跟你講過的,要去醫(yī)治神秘人呢,雖然已經是時日不多的身體,我們也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人?!笨粗〕旱谋秤跋г谧呃缺M頭,想著她堅定的樣子,那笑容,一定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