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夜沒怎么睡,秦亦言的頭很疼。
工作的時候,也很不在狀態(tài)。
同樣不在狀態(tài)的,還有林澤。
因為他昨天也在通宵工作!
但林澤有點想不明白,秦亦言昨晚非要弄好的計劃表和數(shù)據(jù),根本沒那么著急,他們有一個禮拜的時間慢慢弄??!
現(xiàn)在進(jìn)度是趕出來了,但他……
也是真的困!
林澤站在秦亦言的面前,忍住打哈欠的沖動,給他念著下午的出行計劃。
突然,辦公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響了起來。
秦亦言接起,便聽秘書道:“有一位沈教授找您,您看需要推掉嗎?”
沈教授……
秦亦言對林澤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離開辦公室。
然后他對秘書道:“不必,轉(zhuǎn)進(jìn)來吧?!?br/>
“好的?!?br/>
很快,秦亦言便聽到電話那邊,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沈教授簡單的與秦亦言寒暄兩句,便直奔主題道:“心愛那丫頭究竟怎么了,為什么那么虛弱,還會受傷?。俊?br/>
秦亦言眸光一暗,沒有立刻回話。
他就知道沈教授一定會關(guān)心柳心愛的情況。
這不就是那個女人想要的結(jié)果嗎?
所以他一早就想好應(yīng)對的理由了。
想著,他故作語氣沉重道:“心愛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所以……最近有了自殘的傾向?!?br/>
“什么?。磕愕囊馑际恰切﹤?,是心愛自己弄出來的?”
“嗯,心愛主動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家里的傭人都看到了。”
沈教授覺得不可思議。
他認(rèn)識的柳心愛,堅強(qiáng)而獨立,怎么能做這種事!?
太讓人震驚了?。?!
沈教授無法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
秦亦言則繼續(xù)道:“我猜測,心愛太想研制出特效藥,幫她爸爸緩解病情,才會壓力漸大,健康紊亂,最后徹底繃不住了?!?br/>
秦亦言的這個假設(shè)……動搖了沈教授的心。
柳心愛忙起研究來,真能做到廢寢忘食。
他之前就叮囑過柳心愛,不要覺得年輕,就忽略了健康問題。
結(jié)果現(xiàn)在不只健康有了問題,連心理都……
沈教授沉沉的嘆了一聲,又問:“確定是心理問題嗎?”
“我只是咨詢了心理醫(yī)生,并沒有讓心愛與心理醫(yī)生聊過。她的自尊心很強(qiáng),如果直接讓她和心理醫(yī)生見面……我覺得她會十分排斥。”
沈教授也是這樣想的。
而且柳心愛不只會排斥,還極有可能會隱藏自己的情況,再偽裝成正常的模樣。
問題不解決就深藏起來,只會讓問題更加嚴(yán)重。
日后造成的不良影響,也會更加難以彌補(bǔ)……
沈教授愈發(fā)心疼起柳心愛那丫頭來,不由眉頭緊鎖。
秦亦言則說:“我現(xiàn)在讓心愛在家里休息,醫(yī)院的工作暫停,先幫她調(diào)節(jié)一下看看?!?br/>
“如果這期間,心愛的情況有好轉(zhuǎn),記得及時告訴我?!鄙蚪淌谶B忙道。
“好,我記得了?!?br/>
“心愛負(fù)責(zé)研究的項目,也可以交給我?!?br/>
秦亦言本來也想順口應(yīng)下。
可是想了想,他改變了主意。
還說:“這是心愛的執(zhí)念,如果突然撤走,我怕會刺激到她?!?br/>
“這……”
“不如讓心愛繼續(xù)研究,只是減少工作量。我這邊,也叮囑她按時休息?!?br/>
秦亦言的安排,聽上去穩(wěn)妥又周全。
沈教授便沒有反對:“心愛多虧了有你照顧,不然……會更讓人擔(dān)心啊?!?br/>
秦亦言勾唇,自嘲地笑道:“恐怕,心愛不是這么想的?!?br/>
“為什么這么說?”
“我不讓她去上班,她還和我鬧脾氣呢?!?br/>
秦亦言妥妥的一副深情又寵愛妻子的丈夫形象。
因為他偽裝得很完美,沈教授對其深信不疑。
現(xiàn)在見秦亦言在柳心愛那里受了“委屈”,他還道:“等我有時間和她聊天,我會勸一勸她的。”
“多謝您了,但您寬慰心愛的時候,千萬不要提起心愛的心理問題,我擔(dān)心……”
沒等秦亦言說完,沈教授便道:“我明白,放心好了?!?br/>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互相道了再見,掛斷電話。
放下電話的瞬間,秦亦言已經(jīng)收起了臉上的和善。
就在剛剛通電話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回到家,他要找柳心愛……聊一聊?。?!
另一邊——
高燒過后,柳心愛感覺渾身虛軟無力。
還沒有胃口。
可大夫讓她必須吃點東西,不然身體可能會脫水。
無奈,她只能喝點熱粥。
喝了半碗,柳心愛實在咽不下去,就對照顧自己的女傭擺了擺手。
“夫人,您吃的太少了,再吃一些吧?”
“實在不想吃,拿走吧,我要休息一會兒?!?br/>
柳心愛身子向下蹭了下,便頭挨著枕頭,閉上了眼睛。
她本來只是想休息下,結(jié)果又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她還聽到有人在說話。
聽聲音,似乎是大夫。
大夫向傭人詢問柳心愛的身體情況。
至于傭人說了什么……
柳心愛聽不清了。
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直到——
“她就這樣睡了一天嗎?”
秦亦言的聲音,讓柳心愛驀然睜開了眼睛。
她看向身邊的男人……
真的是秦亦言!
柳心愛不想看到他,重新閉上眼,期待再次睡著。
可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緣故,此刻竟然絲毫困意也沒有了!
秦亦言就坐在柳心愛的身邊,用不輕不重地聲音道:“你這是真睡還是假睡?讓我測試一下。”
話音落下,柳心愛便用被子裹緊了自己。
再一臉戒備地瞪著秦亦言。
秦亦言輕哼了聲:“放心好了,就算我想讓你懷孕,也會等你身體健健康康的。”
“那你來干什么?”
秦亦言捏住柳心愛的下巴,語氣中帶著警告:“我要告訴你一聲……別?;樱。。 ?br/>
柳心愛覺得他的警告莫名其妙,蹙眉道:“我什么都沒做!”
“是嗎?難道你不是故意讓你的老師看到你生病、受傷?然后想讓你的老師出面,解救你的?”
秦亦言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盯著柳心愛的眼睛。
隨即便看到了她的眼中涌出了迷茫、難堪,和氣憤。
這足以說明……
他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