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芹澤多摩雄和瀧谷源治明顯并不相信,他們問道:“大哥,你是不是判斷有誤啊,影級別的人?。课覀兓盍诉@么大都從來沒有見過啊——就連老社長,也多年突破未果,一直停留在上忍的巔峰而已!”
“不,我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那種氣息……那種壓迫感,也只有影級的異能者才有??!看來他根本沒有吹噓,就算咱們老社長見到他,也必須禮讓?!?br/>
接著,是一陣沉默。
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迷一樣的高手,徹底擾亂了他們的思緒。
“那么……大哥,我們到底該不該聽那個人的命令啊。”芹澤多摩雄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長發(fā),問道。
岸本思考了很久,才緩緩說道:“聽,當然要聽?!?br/>
“可是,”瀧谷源治連忙說道:“那個人的底細,我們完全不清楚,而且他還那么強大,我感覺我們完全被他握在手掌心里啊?!?br/>
岸本說道:“正是因為他很強大,所以我才選擇相信他。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根本沒有必要和我們玩心機,我們只是他的棋子,是他完成更大的目標的手段而已。只是恰好現(xiàn)在他的目標和我們的目標有共通之處,所以我們必須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這也算是沾沾大人物的光?!?br/>
芹澤多摩雄又扯掉了自己的幾根頭發(fā),說道:“可是我們真的要對初川南和花吹雪、林軒下毒么?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么別說老社長了,我們家族里的長輩恐怕也不會放過我們吧?!?br/>
瀧谷源治將自己額前的長發(fā)梳向后腦勺,說道:“芹澤啊,我們是要做大事的人,你想想,如果我們能夠在這次的試煉中脫穎而出,那么家族里的人該會有多么高興???退一步說,就算我們失敗了,可是我們都是家族中最優(yōu)秀的人,家族不會拋棄我們不管的,我們三個家族里的長輩們合起伙來向老社長施加壓力,老社長也一定會退讓,不會將我們怎么樣的。充其量就是派到基層組織去待個幾年,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瀧谷源治一邊說著,一邊將頭轉向了岸本,他揮舞了一下自己干瘦的手臂,用一種充滿滄桑和悲涼的語氣對岸本說道:“岸本大哥,一旦我們的計劃敗露,我愿意承擔下一切的罪名,我只求岸本大哥能夠成為天照組的社長!”
岸本聽了瀧谷源治的話,心中感動極了,他站起身熱淚盈眶的對瀧谷源治說道:“好兄弟!夠義氣!如果我能夠成為天照組的社長,那么一定會調你來做我的左膀右臂!放心吧,你們家族我也不會虧待的!”
芹澤多摩雄見狀也連忙說道:“大哥大哥,我,我也愿意承擔一切罪名!”
岸本熱淚盈眶,他大聲說道:“是你們讓我明白了男人的友情啊,真的是像大海一樣寬廣!兄弟們,能夠結識你們,真的是我岸本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說著,岸本張開了懷抱,芹澤多摩雄和瀧谷源治趕緊走上了抱住岸本,三個大男人立刻哭成了一團。
此時,天照組總部。
這座兩百米高的建筑,外壁全部用黑色的玻璃包裹,在晴朗的陽光下,猶如一柄巨劍直直的插向天空。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異能者組織,天照組中的全部骨干,都集中在了這里。
在這柄巨劍的最頂端,在這座大廈的最高層,天照組的社長,初川何正坐在榻榻米上閉目養(yǎng)神。
他的身后,站著一個約莫四五十歲年級,身穿和服的東瀛女人。
那女人臉上的妝極其艷麗,猶如東瀛街邊的歌舞伎,可是原本妖艷的妝容,在她慘白的臉上卻呈現(xiàn)出一種恐怖的感覺。
初川何老社長一邊打坐,一邊思考著最近的一些事情,突然他睜開了眼,雙眼之中射出一道精光。
“社長大人,恭喜您的修為又有精進啊?!?br/>
那個和服女人見社長睜開了眼睛,便不慌不忙的跪坐在初川何的身邊,開始為他沏茶。
初川何搖了搖頭,透過面前巨大的落地窗俯視著這座城市。
“十年了,你的茶還是這么香醇,一點都沒變。”初川何微微抿了一口茶,臉上密密麻麻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
“社長,您過獎了。能夠為您沏茶,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還愿意為您再沏十年的茶?!?br/>
老社長微微一笑,目光中漸漸浮現(xiàn)出獨屬于老年人的溫和與恬靜。
“你的茶沒有變,我的修為也沒有變啊,十年了,居然還是沒有進入影的境界?!?br/>
和服女人笑了,她臉上濃艷的妝也跟著抽搐了一下:“社長,您這些年來每天忙著處理天照組的事務,沒有時間修煉,修為沒有什么太大的長進也很正常。并且,影級別的突破本就是十分困難的,您看天照組六大家族中,到達上忍級別的也不算少,可是又有誰能夠進入影的境界呢?”
初川何苦笑一聲,說道:“當年那些家伙非要讓我當這個社長,然后自己偷偷躲起來修煉,可是十年過去了,看來他們也沒有人能夠成功啊?!?br/>
和服女人笑了笑,說道:“所以,這就是您不想再繼續(xù)擔任社長的原因?”
初川何說道:“對啊,我在這個位置上已經(jīng)干了十年,真的干不動了。當年我們都還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可是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都是糟老頭子了。時間過得真快啊?!?br/>
和服女人笑了笑,輕輕摘下初川何頭上的一根白發(fā),說道:“您的時間還有很多,怎么能叫糟老頭子呢?!?br/>
“這個世界啊,終究還是要交給年輕人,我們這次老家伙及早騰出位置,他們才能更好的磨練啊。你看,這次每個家族推出的候選人,不都是些朝氣蓬勃的孩子們么?特別是小南,她才十幾歲……”
和服女人一直對老社長很恭敬,可是說道這里,她也對老社長露出了一絲埋怨的神情。
“社長大人,您派小南來參加社長的試煉,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畢竟這個試煉的難度,您是知道的,萬一南小姐遇到什么危險,那該怎么辦啊?!?br/>
初川何笑了笑,說道:“唉,小南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四十歲的時候才有了她,也算是老年得子了,再加上她母親去世的早,家族里的人都對她疼愛有加,從來不肯讓她受一點委屈,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為她辦的妥妥貼貼,結果你也看到了,她馬上就要二十歲了,可還是整天像個孩子一樣。你再看看吹雪家的長女,可靠又能干,多么有大家閨秀的風范。我并不是要小南作出什么成績,只是她這個樣子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我們這些老人早晚有死去的一天,到時候小南一個人,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怎么面對那些困難???”
和服女人丑陋的臉無比溫柔的笑了笑,說道:“小南畢竟還小,以后等她長大了,自然就會變得像花吹雪小姐一樣了啊?!?br/>
初川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了墻壁上。墻上掛著兩幅字,是用正楷寫成的“仁”與“俠”,這兩個字是天照組初代社長所寫,莊嚴的筆畫中透露出一股高尚不屈的正氣。
“天照組的精神,也逐漸沒落了啊?,F(xiàn)在的世界,已經(jīng)變成了赤裸裸的弱肉強食,我怎么能不為小南擔心呢?”
“仁俠的精神么……”
“是啊……”社長嘆了口氣,說道:“現(xiàn)在真正能秉持仁俠信念的人,還有多少呢。花吹雪家倒是不用說了,他們家族一直是將仁俠視作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信仰,這一點,連我都自愧不如。而小南太過天真,根本無法理解仁俠的精神。村正家族倒也還好,畢竟他們世代為工匠,心地又都很善良。最讓我擔心的,是岸本家族和芹澤、源治家族啊。這三個家族,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越來越唯利是圖,不擇手段。”
和服女人笑了笑,將已經(jīng)有些涼了的茶倒掉,又沏上了一杯。
“畢竟,咱們是組織嘛?!彼f道。
“正因為是組織,所以才更要對自己有更高的要求??!難道他們已經(jīng)忘了,天照組的先輩們當年是為了什么而組建天照組了?”
和服女人說道:“是為了保護我們這樣弱小的歌舞伎和小商販啊?!?br/>
“對,天照組建立的初衷,不就是為了保護弱小么,可是這幾年,我總是聽到下面的人抱怨說,岸本家族、芹澤家族、源治家族欺凌弱小,剝削普通人,這真是讓我痛心疾首啊。”
“那您為什么不稍微提醒他們一下呢?畢竟您是社長啊,您說的話,他們應該會聽吧?!?br/>
初川何苦笑一聲,喝了一口茶,說道:“唉,他們三個家族,不知道從什么開始就抱成了鐵桶一塊,仗著自己那邊有三個家族,根本不把我這個社長放在眼里啊。其實也怪我疏忽,沒有及早發(fā)現(xiàn)他們抱團的傾向,結果到了現(xiàn)在,他們大事已成,我也很難去改變什么了。”
“那么,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天照組被他們搞成這副烏煙瘴氣的樣子嗎?”
初川何沒有說話,他臉上的皺紋更深了,雙眼之中的精光漸漸散去。
窗外,這座巨大無比的城市慢慢被夕陽的余暉所籠罩,高樓大廈投下了無數(shù)的陰影。
“有光明的地方,就會有黑暗,而我們天照組,就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舞者,在無人知曉的地方翩翩起舞,守護黑暗的潔凈?!?br/>
老社長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話,將杯子中的茶水喝掉,站起身來離開了。
和服女人跪坐在原地,她不明白社長突然說這種話的含義。
接著,她猛然想到了。
在兩百年前,天照組由于村正家族的衰落,經(jīng)歷過一次極其動蕩的時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