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推推搡搡地來到城樓上,看樣子并未受傷,二人神色淡然,看見下面的凌瀟宇竟微笑著低頭頷首表示敬畏。
凌瀟宇直視著李斌,“朕再說一次,現(xiàn)在繳械投降者,朕既往不咎?!?br/>
“不要信他的!”李斌大喊。
正在這時,斜刺里沖出兩個人,一邊一個將匕首架在了李斌的脖子上大喊:“大家要相信皇上的話,我們二人原本就是三皇子手下的叛軍,如今為皇上做事?!?br/>
“對,我們老大如今都坐上幽州州牧的位子了?!?br/>
“對,還娶了媳婦。”
“對,媳婦還是京城來的女官呢!”
二人你一句,他一句的,說得前面的宋瑾之跟呂潤正差點(diǎn)破防,他們原本大義凜然準(zhǔn)備赴死的,這畫風(fēng)怎么突然就變了呢?
凌瀟宇也輕咳一聲,“他倆說的是,他們都是朕手下的得力干將?!?br/>
“李樹、李二我之前待你二人不薄,還提升你們做親衛(wèi),原來你倆是奸細(xì)?”
“啊呸!你帶我們不薄你讓我們做叛軍,叛軍哪里有好下場?那是滅九族的。大家要相信皇上,他老人家可是剛剛滅了西羌,幾十萬大軍都不是皇上的對手,你們再不投降就是去送死,還連累自己的九族?!?br/>
十三歲的皇上“老人家”……
“我們降!我們降!”城墻上的士兵紛紛下跪,押解刺史跟太守的幾人也不知所措。
“你們…你們……”李斌見大勢已去,氣恨交加,大喊一聲:“大皇子,臣這就去找您!”隨后一甩頭,脖子直接抹在了李樹的匕首上,鮮血噴涌,李斌當(dāng)場斃命……
凌瀟宇真的沒有懲處兵卒,只是收監(jiān)了李斌手下的幾個親信,稱如果真的沒有做過罪大惡極的事情就會釋放。
不過為了安全,這些兵卒還是被打散,編入其他軍隊。自此益州徹底安全,凌瀟宇命武三為益州牧,李樹、李二為副手,率兵一萬守護(hù)益州百姓。
另一邊的鮮卑自治區(qū),慕容齊帶著從匈奴借來的三萬人馬與陳廣率領(lǐng)的十萬大軍在一片廣闊的草原上對峙。
當(dāng)然,同來的還有幽州刺史李牧為跟外甥慕容辭。慕容辭如今已經(jīng)十二歲,因為有鮮卑的基因,他個子很高,如今已有一米七多,只比自己的舅舅矮半頭,但他的長相卻更像中原人,只是五官更立體,還真是個俊美的少年。
他穿著鮮卑的戰(zhàn)甲,身體挺拔地立于馬上,身后還有數(shù)萬的鮮卑百姓。為了表示對國家的忠心,鮮卑沒有軍隊,只有維持秩序的護(hù)衛(wèi)隊跟衙役,但這次慕容齊帶兵回來,很多鮮卑百姓自發(fā)參軍,就是要打跑慕容齊。如今鮮卑百姓生活安穩(wěn)富足,甚至還有與漢人通婚的。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安穩(wěn)生活,他們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即便是原來的大汗也不行。
慕容齊坐在馬上,看著對面穿著鮮卑服飾的百姓大喊:“你們是我的子民,還不速速過來,我們一起將漢人打跑?!?br/>
少年打馬上前一步,“父親,這是孩兒最后一次喊您父親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是敵人了?!?br/>
“你是誰?”慕容齊并不記得這個兒子。
慕容辭笑了,“我知道您不記得我,不過因為我體內(nèi)留著您的鮮血,所以這一聲父親我還是要叫的,我的母親是個漢人,是被你擄來的無辜女子?!?br/>
“哼,難怪吃里扒外,原來是個雜種?!蹦饺蔟R冷哼一聲。
這下鮮卑百姓可不干了,這可是他們未來的首領(lǐng),于是紛紛大喊:“滾出去!滾出去……”
這個情形遠(yuǎn)遠(yuǎn)出乎慕容齊的預(yù)料,他原本以為只要他回來,鮮卑的子民一定會一呼百應(yīng),跟他一起將漢人趕跑。匈奴人他原本就沒指望,他們是來搶奪財物的,之前他跟匈奴大汗說過,幽州富裕,糧食豐收,只要幫他奪回圣都城,他就提供便利,幽州任他匈奴隨便搶。
可如今……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大喝一聲:“漢人不足為懼,我們沖啊!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
匈奴人并未見識過威震天的厲害,慕容齊當(dāng)然也不會說,因此雖然敵眾我寡,但他們并不懼怕,于是舉起彎刀就沖了上來。陳廣并不著急,而是等他們跑到射程范圍內(nèi)才大喊:“投射!”
“嗖嗖嗖……”幾十個威震天飛了過去,只聽轟隆隆一陣炸響,前頭沖上來的匈奴人一個個被炸得血肉模糊、支離破碎,后面的人都懵了,這是什么神器?還是匈奴的一個首領(lǐng)最先反應(yīng)過來,大喝一聲,匈奴人紛紛向后逃跑。
這能讓他們跑了嗎?他們回去不是給戰(zhàn)王添麻煩嗎?于是,陳廣帶領(lǐng)騎兵帶著威震天跟火銃直接就追了上去,慕容辭則帶著鮮卑百姓在后面補(bǔ)刀,三萬匈奴人打得最后只剩下幾百人。慕容齊也在混戰(zhàn)中被炸死。
自此,大禹國東北方的隱患徹底消除。
馬城這邊,匈奴人也在陣前得知了大皇子已死的消息,可他們并未撤兵。搶慣了的匈奴人怎么能允許自己空手而歸?最終他們決定對馬城發(fā)起猛攻,快速拿下城池,屠城后快速離開。
大戰(zhàn)在辰時發(fā)起,城墻外是黑壓壓的匈奴勇士,沉重的戰(zhàn)鼓聲隨風(fēng)傳來,整個天地仿佛為之戰(zhàn)栗。
浩大的軍隊在洪荒之地上摩拳擦掌,他們似乎要將這城墻撕裂。而大禹的將士們并無畏懼,他們緊緊地握住武器,滿臉的豪情與決心。他們身披鎧甲,頭戴盔帽,堅毅的眼神中透射著凜冽的光芒。
隨著匈奴首領(lǐng)的一聲令下,匈奴人抬著云梯快速向城下奔來,后面是如潮涌般的匈奴勇士。
手持長弓的弓箭手們迅速向城下射箭,箭矢劃破長空,狠狠地釘在了城下的敵人的身上。隨之箭雨如暴風(fēng)般肆虐,引發(fā)了一片血雨腥風(fēng)。
不得不說,匈奴人確實強(qiáng)悍,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迅速補(bǔ)上,有的勇士已經(jīng)身中數(shù)箭卻仍死死地扶著云梯不肯退縮。
蒼啟元見下面已經(jīng)聚集了黑壓壓的匈奴人,一揮手,幾顆威震天下去,撩倒了一大片,墻根下的匈奴人并未傷到,但強(qiáng)大的沖擊波也將他們從云梯上震了下來。
他們滿臉的恐懼和不可思議。他們已經(jīng)見識了威震天的厲害,因此他們也抱著必死的決心,可真正面對的時候,那無邊的恐懼依然將他們包裹,反應(yīng)過來的匈奴人紛紛逃跑。
這仗已經(jīng)沒法打了,因此匈奴首領(lǐng)只能帶著大部隊離開??纱笥韲M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蒼啟元親自帶兵出戰(zhàn),常思樂斷后,兄弟倆一個在前面扔威震天,一個在后面補(bǔ)刀,那合作是相當(dāng)默契,直到剩下的匈奴人自愿投降。
蒼啟元替皇帝遞交了國書勸降,國書的內(nèi)容說白了就是:給你兩條路,要么成為大禹的附屬國,年年朝貢,當(dāng)然數(shù)量可觀,你大汗還是匈奴的老大;另一條就是跟鮮卑、西羌一樣成為自治區(qū),主權(quán)屬于大禹國,你這個大汗就不是大汗了,而是這里的官員,替大禹管理這片區(qū)域,你們老百姓可以跟大禹國其他地方的百姓一樣,有種子種糧食,學(xué)習(xí)大禹的文化和技術(shù),受大禹國保護(hù)。如果兩條都不同意我們就給你們打服了,直到同意為止。
匈奴的可汗當(dāng)然不愿意將大片的土地拱手相讓,而打又打不過,只能選擇第一個條件,可是這樣要年年朝貢,苦的就是老百姓。
這里有個姓呼延的貴族,他曾在中原游學(xué)多年,一直喜愛中原的文化,羨慕中原的富足生活,如今可以歸順大禹,能跟他們一樣生活,那是多么難得的機(jī)會。于是他伙同另一個貴族的首領(lǐng),一起秘密將匈奴可汗殺死并投靠大禹,表示愿意成為自治區(qū)。
匈奴的百姓也愿意歸順,其他貴族見大汗已死,大勢已去,也都紛紛同意。自此,大禹國的版圖又向西北面擴(kuò)張數(shù)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