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高杰萬沒想到呂林蘭居然會提出賭注。
那其實是因為,在自己看來,呂林蘭污辱東元派山門刻字,犯了大錯,理當嚴懲。既然理當嚴懲,又怎么會有獎勵?總不能把獎勵頒發(fā)給執(zhí)法者吧?
而實際上,客觀上說,呂林蘭就算是污辱,污辱的也是東元派山門刻字,而不是莽天派山門刻字,與巫馬高杰根本就沒有直接關(guān)系。巫馬高杰之所以在乎,是因為瞧在東元派的面子。如果沒有東元派的面子,那又關(guān)巫馬高杰何事,
巫馬高杰知道,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東元派是不可能責問呂林蘭的;這從昨天藍德富的態(tài)度中就可以看出來。之后,巫馬高杰并沒有向玄誠掌門提起過此事,但玄誠似乎從藍德富那兒知道了此事。是故,玄誠才提出交流比試。讓呂林蘭對戰(zhàn)巫馬高杰帶領(lǐng)的四名筑基。
讓呂林蘭對戰(zhàn)巫馬高杰帶領(lǐng)的四名筑基,多么大方、多么冠冕堂皇啊。可惜就只是說說而已。實際上,莽天派與東元派屬于協(xié)商互助的平等關(guān)系。既然平等,又怎么可能四打一。
不能四打一,玄誠掌門立即就提出四打二,呂林蘭那邊增加一個林瑞。
巫馬高杰自然不知道林瑞是誰,但想必是東元派筑基修士中的頂尖戰(zhàn)力高手。其實巫馬高杰知道,自己帶來的四名筑基修士戰(zhàn)斗力都不怎么強。如果東元派真的派出一名同階頂尖高手的話,自己那四名筑基,肯定會敗。因此,同樣不能答應。
最后,因為玄誠堅持勸說,巫馬高杰就拿出自己下場為理由拒絕,未曾想玄誠居然沒有反對。只是說,到時候直接面對呂林蘭提出,雙方基本達成一致,再比試。
這一來二去的,由嚴懲、到懲罰、到懲處、到教訓、到給她點苦頭、到莫讓她讓了甜頭、最后,就成了平等交流性質(zhì)的比試了。
好嘛,既然是平等的,為什么要比試?賭注或者說獎勵,就順理成章了。
實際上雙方至少修為不平等。巫馬高杰是金丹,呂林蘭、林瑞都是筑基。雙方各自拿出最好的東西,其價值,必定不在同一水準上。
巫馬高杰想了想,說:“我有些東西,可惜你不一定用得上。而靈石,我卻帶得不多。這可就難了?!?br/>
呂林蘭說:“沒關(guān)系。我不識貨,但掌門和長老識貨。我看,就干脆點,隨便拿點東西作為賭注吧。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巫馬高杰口中泛出苦味:既然你只要求我隨便拿,又為什么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于是巫馬高杰拿了。
先是靈石。下品靈石五千多,中品靈石兩百多。
然后是丹藥??上Ф际墙鸬て诜玫牡に?。實際上呂林蘭能夠越階服用丹藥,但呂林蘭口風緊,因而還沒人知道。
符陣沒有,器,肯定有。但很多器,都是煉化了的,并且用順手了的,所以不宜當作賭注。
倒有一只壺,可以當作賭注。這壺名叫夢片壺。呂林蘭因此而想到冰片壺,再想到一片冰心在玉壺,更想到張恨水暗戀冰心。
然后就是一些材料了,主要是藥材和器材。藥材方面,普遍品樣較好,更有十來株年份在千年以上,乃不可多年的奇珍。只可惜呂林蘭不愛好煉丹,所以不大感興趣。
器材,呂林蘭大多不認識??葱\和宇文兩人挑選出三樣東西:布、金、紗。
其中的金,是天回雷剛金。此金,相當于冰對水一樣,超脫了五行金的范疇,不被火克。若有雷屬性,還能添彩。
布和紗,功用就有點重復了。布是轉(zhuǎn)天偷星布,紗是隱日弊月紗。自帶一定防御,更能承受強大的防御陣法。更加可貴的是,布和紗均有一定的空間效果。只不過,由于空間靈根沒有見過,那效果到底如何,都不知道。
——
“哇,巫馬師叔真大方??!”呂林蘭驚嘆。
這話原本有個因果關(guān)系。也就是說,因為巫馬拿出的賭注非常值錢,所以巫馬才大方。
但呂林蘭不能說成:“哇,巫馬師叔居然拿出這么好的東西來當賭注,超拔是好大方??!”
如果說成后者,巫馬立即會說,不是所有,而是只拿一件當賭注。
呂林蘭省略了因果,直接說成前者。如果巫馬要辯解,就得說,我并不是那么大方,其實我只想拿出一件。
其實呂林蘭并不是隨時隨地都下套的人。只是因為巫馬上來就是一聲“放肆”,所以才會如此。
“這個……”巫馬當即汗水就下來了!不愿意迎合呂林蘭的意思,但也不方便反對其意思。
玄誠畢竟是掌門,把外派人士踩得太低的話,有傷大雅。因此說:“這么多的好東西,全部用作賭注,未免有些欠妥。不知巫馬兄以為如何?”
“全憑玄誠掌門一言而決。”巫馬這是把玄掌當作救命稻草了。
可惜水中的稻草,是救不了命的。
玄誠說:“好。我看,既要維持巫馬兄的原意,把所有這些物品都用作獎勵,又要量力而行,另外擬定一個方案。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剛才說的,一刻鐘和半個時辰,可以論勝負。在此基礎(chǔ)上,轉(zhuǎn)眼之間和兩個時辰,可以論大勝大敗。
“如果是簡單的勝敗,這幾樣頂尖材料中,挑選一樣作為獎勵也就是了。只有大勝大敗,才按照巫馬兄的愿意,將所有東西全部當作獎勵?!?br/>
——
這里有個時間概念:轉(zhuǎn)眼之間。權(quán)威詞典沒有解釋。近年,因網(wǎng)友上轉(zhuǎn)而形成的詞典,解釋為一眨眼,形容時間極短。
那當然是錯誤的。
眨眼與轉(zhuǎn)眼,完全是兩回事。一眨眼是多長時間?并不是眨眼需要的時間,而是自上一次眨眼到下一次眨眼所需要的時間,約為七秒。
轉(zhuǎn)眼,一轉(zhuǎn)眼,轉(zhuǎn)眼之間,也不是讓眼球轉(zhuǎn)動一圈所需要的時間,而是以散步的速度,走出一定距離,到景色改變之后,所需要的時間。這里,又涉及到移步換景,蘇州園林等概念。所以,約為五分鐘。
可想而知,如果在大漠,走到死,景色都不變。那還怎么轉(zhuǎn)眼之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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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插一句,跟一轉(zhuǎn)眼很像的,還有個詞,也是一直沒有解釋的。那就是一口氣。
一口氣,并不指一呼一吸的時間。提到一口氣,會有個初始正常呼吸。一口氣,指的是從正常呼吸開始,因為做事,改變了呼吸;后來,事情堅持不下去了,于是就歇息;因為歇息,再返回到正常呼吸。
一口氣,就是從正常呼吸,中間做事,到最后返回到正常呼吸,之間所需要的時間。
很明顯,一口氣表示的時間長度非常模糊。裸潛水,堅持的時間就短;連續(xù)喝水,次之;做繁重體力活,再次;登山,堅持的時間就比較長了。而某些本來就不怎么影響呼吸的活動,譬如散步,也就不存在一口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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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馬高杰一聽,當時呼出一口長氣:“多謝玄誠掌門!”
黃沙千層陣,說起來是三級困陣。但在巫馬眼中,還真沒當回事。以往,巫馬暴力破除此陣,只用了三十息;入陣計算再破陣,也不過六十息。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絕不可能兩個時辰都出不了黃沙千層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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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林蘭想了一下,當初第一次南逃,遇見林景勝的時候,自己布了二十幾個陣,雷景勝也就是在轉(zhuǎn)眼之間,就把自己抓住了。因此,玄誠掌門的提法,是有根據(jù)的。
呂林蘭也把自己的儲物袋倒了出來。東西真不咋樣。就下品靈石較多,多達兩萬七千多塊。
玄誠說:“既然巫馬那邊分作兩檔,你這邊同樣劃分。那些不起眼的東西就算了,就算靈石。七千余數(shù),為勝負檔;所有靈石,為大勝大敗檔。如此這般,你以為如何?”
“我同意,”呂林蘭轉(zhuǎn)頭說,“還有林瑞。下了賭注,才能得到獎勵。你可別說你什么都沒有?!?br/>
林瑞當然不可能什么都沒有。倒出儲物袋,大家一看,靈石只有兩千多,正常。其它物品,就要比呂林蘭豐富多了??傮w算來,其價值應該略高于呂林蘭。
玄誠同樣把林瑞的東西分作了兩檔。
林瑞對呂林蘭說:“這個世界的慣例就是,按勞取酬。出力越多的,分得越多。當然,最終并沒有多仔細。反正我們關(guān)系不錯,多點少點無所謂,有的是彌補的機會?!?br/>
呂林蘭說:“那你不但心我直接用陣法把巫馬困住,讓我們的音攻都發(fā)揮不了作用?”
“怎么會?”林瑞說,“如果那樣,就是大勝了。大勝之后,獲得對方所有的東西。你只要比一般的勝利獎品多給我一丁點兒東西就行了?!?br/>
“那我們就同樣說定了?!?br/>
——
暫時沒有呼延向明的事,他也就只有充當觀眾。
呂林蘭時時注意把呼延向明叫在身邊。
距離不遠,始終跟著,時間簪了,就會有“自己人”的感覺。這些,類似于動物語言。
地方很好找。大衍宮上,比試場地多達十幾個。
玄誠找了一處。眾人進去一看,場地也還罷了,關(guān)鍵是,沒有觀眾席。到時候無論是勝了還是敗了,不往外說,誰也不知道。
這種場地,就適合眼下這種比試。
——
玄誠掌門,在這場比試中,充當中間人。
先由玄誠上場。
玄誠劃定三個區(qū)域。一個小圓圈,是巫馬高杰的原始位置。另外一個稍大一點的圓圈,是呂林蘭和林瑞奏樂的位置。兩者相距大約兩百米。
很顯然,中間那兩百米,就是呂林蘭布陣的位置。但是,假如巫馬高杰不走陣法,從旁邊繞道呢?所以,自巫馬高杰這邊,有一條直線,長約一百米,劃到了中間的陣法位置。屆時,巫馬高杰必須沿著那條直線行進,到入陣為止。
另外,玄誠還添加了一些東西,用來窺視困陣中巫馬高杰的情況。
——
然后是呂林蘭上場。
因為要布陣,所以呂林蘭御劍飛行上場。上場之后,打量了一下地形,見基本平坦,沒有異狀。然后呂林蘭繞場急飛,越飛越快,直到每小時一百公里左右的速度。原本還能更快,但是不必了。
然后,呂林蘭向上施放水幕術(shù)。因為速度快,被風一吹,就成了星星點點的水霧。同樣因為速度快,前一圈的水霧還沒有落下去,后一圈的水霧就又接了上來。這樣,后來就形成了水霧墻。
水霧墻形成之后,呂林蘭施放冰法術(shù),不是單攻一人的鉆心刺骨,而是范圍型法術(shù)凍地霜劍。凍地霜劍形成的低溫不是很低,剛好讓空間的水霧變成冰粒。
燦爛的陽光照在冰爛墻上,折射出七彩光芒。美極了。
呂林蘭這是要干什么?這相當于放煙幕彈。
趁著眾人視線受阻,呂林蘭迅速打下陣旗。冰粒慢慢下落,那邊呂林蘭手訣掐完,叫了聲“起!”一道充沛之極的靈力騰空而起,交匯于空中,隨即又緩緩落了下去,最后隱于地面,消失不見。
“陣法好了!”呂林蘭飛回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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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各就各位!”
呂林蘭、林瑞,到了指定位置。林瑞翻手拿了件樂器出來。樂器的外形像是琵琶,不知道是否真的就是琵琶。呂林蘭見了,說:“我沒有樂器!”
“都這時候了,才說沒有樂器!”一直都表現(xiàn)得非常溫和的宇文和豫發(fā)脾氣了,“那你要什么樂器?”
“啊,還可以挑???”呂林蘭問。
“好吧!”宇文和豫當即拿出五六種樂器。
呂林蘭撿了一樣認識的:笛子。看上面的眼孔,跟前世差不多。拿到手上,隨便吹了兩下,正常:“謝謝長老,我就選它了!”
路含詩過來了,拿了一本曲譜:“因為涉及到學業(yè)檢驗,所以你們呆會必須演奏這個曲子。”先拋出琴桌,然后翻開曲譜的某一頁,攤在上面,又放了一塊靈石壓住。
呂林蘭一看,這什么曲譜?完全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