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你可不能死啊,娘的心肝啊……”有人拼命搖晃著杜云昭。
“哇,我的后背,痛死了?!倍旁普淹吹妹院?,想睜開眼睛,卻又睜不開。
但是,這個懷抱,真得很溫暖,杜云昭正想抓緊,卻又一下掉落地上。
“你們有權(quán)有勢的人家草菅人命啊,我們和你們拼了?!北е旁普芽尢涞纳蚱乓趟闪硕旁普?,妄圖沖過重重侍衛(wèi),去打那個依舊端坐在馬上的什么小王爺。
“沒天理啊,小王爺?shù)鸟R就可以踩死別人的獨養(yǎng)兒子嗎?”沈婆姨捶胸頓足,向四周看熱鬧的人求救:“這是什么世道啊,我們尋常百姓沒有活路了?!?br/>
“對,他們也太欺負人了?!庇腥碎_始義憤填膺。
“和他們拼了,拼了……”人聲嘈雜。
“爸,媽?!倍旁普焉焓?,想要抓住剛才抱住自己的溫暖。
“昭兒啊……”沈婆姨瞧見兒子伸手,立刻又撲過來,砸得杜云昭又是一陣眼前發(fā)黑,然后又暈了過去。
杜云昭是被一陣淡淡的香氣醺醒的,太香了,太好聞了,可是那香氣卻突然離開了自己的鼻端。
“回來?!倍旁普鸭泵校偷乇犻_了眼睛。
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烏黑的眼眸,長長的彎彎的睫毛,挺翹的鼻梁,彎彎的嘴唇,凝脂般無暇的肌膚,將這毫無缺憾的五官襯托得更加眉目如畫,清俊無比。
“小兄弟,沒事了?!庇兄焓拱忝婵椎哪凶?,聲音也非常悅耳動聽。
“這是哪???”杜云昭問,很有些迷茫。
男子微微笑:“這里是西安王府?!?br/>
“西安王府?”杜云昭納悶。
“逸兒,他醒了嗎?”一聲同樣清朗的語聲傳了過來。
“是。二哥?!倍旁埔菪χ鹕?。
杜云昭便見一個五官俊朗,眉目如刻,英姿勃勃的男人出現(xiàn)在眼前。
“以后走路小心些,糊里糊涂地跑到我的馬下來,沒踩死了你,卻險些害我落個縱馬鬧市、草菅人命的罪名?!倍旁评世浜叩?。
杜云朗眉目間與杜云逸十分相像,只是他看著更俊朗,杜云逸則看起來更俊逸。
這是哪跟哪啊,杜云昭的思緒有些亂,難道是在夢里?杜云昭想起電視里常見的情節(jié),用手擰了一下大腿,哎呦,杜云昭慘叫了一聲,真那什么疼啊。
“小兄弟,你雖無大礙,但是畢竟是馬踢到了,所以腿上還是有些青紫?!倍旁埔莅参康溃骸耙呀o你看過了,只是皮肉傷,未曾傷了筋骨?!?br/>
杜云昭哦了一聲,思緒游離,我不是在地震的時候已經(jīng)死掉了嗎?這又是哪里?
“有鏡子嗎?”杜云昭問杜云逸,這個逸兒哥哥看起來好可親。
杜云逸喚一個小丫鬟過來,將一個雕花青銅鏡遞到杜云昭手邊。
杜云昭伸手接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鏡子舉到臉前。
杜云朗不由笑道:“你是被踢到了腿,摔到了后背而已,你的小臉蛋可是沒傷到啊?!?br/>
杜云昭不理他的訕笑,猛地睜開眼睛。
鏡子中果真還是自己的臉,很清秀,也很帥氣,絲毫不比面前的這兩個男子差,而且還很青蔥。只是,頭發(fā),頭發(fā)不對,自己明明是小平頭的,但是,他伸手摸到頭頂,黑發(fā)如云。
杜云昭瞧著面前兩個帥哥哥,視線很清晰,影像很完整。
兩個帥哥哥都是烏發(fā)高高束起,身著長袖龍紋的錦袍,一為淡藍,一為淡青,腰系一條掌寬的金玉帶,珍珠琥珀鑲嵌的高底鹿皮靴,越發(fā)襯得兩人玉樹臨風、風姿俊朗。
再瞧頭頂,錦帳雕欄,再看四周,雕花軒窗,雕花桌椅。青銅的香爐里,淡淡飄香。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嗎,當自己在一個時空里死去,靈魂會穿越到另一個時空里,這個時空里有另一個自己?或者是霸占了與自己有緣人的身體?不然的話,這長相怎么會一模一樣?除了發(fā)型?杜云昭迷惑了。
杜云昭心里有些五味雜陳,死而復(fù)生固然是好事,可是在這個世界里,一切都是陌生的,卻是再也見不到爸媽了。
開幼兒園的爸爸和媽媽為了保護小朋友,死在地震之中,而僥幸逃過一難的杜云昭,為了救一名孕婦,亦死在余震中。
雖死,但死的光榮。
爸媽也會穿越嗎?在另一個時空里,或是另一個朝代?這就是好人好報嗎?
一定是,一定會。昭兒好想你們。
杜云昭微微一動,背部還是有些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到這具身體里來的,也不知道原來這具身體里的“靈魂”去了哪里,但是這些,顯然是他無法控制的。
難道靈魂真可以在不同時空不同的“身體”里轉(zhuǎn)換,永生不滅?
這么深奧的問題仔細想起來,杜云昭立時有些頭痛。
“逸兒,你瞧他是否還有些神志不清?”杜云朗忍不住問弟弟杜云逸,他瞧著杜云昭的神情忽喜忽悲的,很有些擔心和后悔,難道自己一時任性大意,縱馬馳騁,竟是將這個倒霉的小兄弟給撞傻了嗎?
“我沒事?!倍旁普褤u頭,仔細平復(fù)一下心緒,反正已經(jīng)是穿越了,就好好活在當下吧。他就是這樣的性子,當現(xiàn)實無法改變時,他就接受。
對了,這里好像是西安王府來著,難道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是個小王爺?嘿嘿,哈哈……難道自己竟這么好運,穿越為小王爺一類的角色嗎?杜云昭竊喜。
“他醒了?”一個威嚴的男子聲音傳了過來。門側(cè)的幾個丫鬟忙一起福禮道:“王爺。”
杜云逸和杜云朗忙一起欠身:“爹?!?br/>
西安王杜百年,英朗帥氣,四十許歲的年紀,在兒子們面前別具威嚴。
杜云昭循聲看去,便見一個一身褐色長袍、面貌十分威嚴的男子正走進來,他腰間懸佩,亦是金玉相間。
難道是,難道是爸嗎?杜云昭的眼睛直了。這位“王爺”看起來怎么那么像爸呢,爸本來就是遠近聞名的美男子,換了古裝后,更是俊朗帥氣啊。
“爸?!倍旁普训穆曇暨煅柿耍滩蛔∠蚨虐倌晟斐隽耸?。杜百年已經(jīng)停了步。
“胳膊腿沒折嗎?”杜百年冷冷地問,他最看不得男孩子哭哭啼啼,很有些厭煩。
“是。逸兒已經(jīng)看過了,只有些擦傷,未傷及筋骨和內(nèi)腑。”杜云逸恭謹回道。
杜云朗微垂了頭,屏息凝氣肅立。
“扔出去吧。”杜百年轉(zhuǎn)身:“云朗跟我去書房?!?br/>
“是?!倍旁评屎驮埔菀黄鹎飞怼?br/>
“恭送王爺。”丫鬟們又是一起福禮。
杜云朗強穩(wěn)了心神,舉步而出。杜云逸同情地看著二哥的背影,輕嘆了口氣,回頭看杜云昭,我二哥可是被你這小東西害慘了。
杜云昭有些尷尬,自己怎么一穿越過來連爸都會認錯,這人明明就是西安王爺嘛,好有威嚴,好霸氣啊??墒牵粗虐倌甑谋秤?,杜云昭還是有一種這位王爺就是爸的感覺。
杜云逸輕喝:“小左、小右,將他扔出去?!?br/>
“是?!彪S著一聲恭應(yīng),兩個十四五歲的清秀少年走了過來,一人一邊胳膊架起杜云昭,就往門外拖。
杜云昭一時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你們要將我扔哪去???”
小左立刻捂上他的嘴,低聲道:“當然是扔府門外面去。”
小右也道:“你娘和你爹在外面等你呢。王爺已經(jīng)打賞了五十兩銀子,你快乖乖回家去吧?!?br/>
“我爹我娘?”杜云昭蒙了,他們是誰?他們不是王爺福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