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藍知道,囚禁確實是防止他傷害瑟利斯特的唯一辦法。
而且這囚禁其實根本就算不上囚禁,他在足以以假亂真的虛擬世界里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瑟利斯特也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系統(tǒng)會監(jiān)視著他的身體狀況,在合適的時間把他從模擬艙里放出來,讓他在一個豪華的套房里活動一下,但不能離開,也沒有機會跟任何人接觸--這是唯一能讓他意識到現(xiàn)在正被囚禁的地方,其它時候,付云藍的生活簡直舒適得無可挑剔。
每一次他從模擬艙里出來時,房間里總是放著準備好的美食,他可以在優(yōu)美的音樂聲中吃飯洗澡上廁所,然后在柔軟的大床上睡一覺,或者直接回到模擬艙里睡。
如果想出點汗,房間里也有為超級戰(zhàn)士量身打造的健身設備,防止他因為常年躺在模擬艙里而肌肉萎縮。
付云藍甚至可以繼續(xù)以軍事指揮官的身份為地球聯(lián)邦共和國工作。
雖然吞噬者的勢力被完全消滅了,但是他們接下來要重建人類的家園,還要建立一個有效的監(jiān)聽機制來防止吞噬者再去蠱惑和控制其他人,需要軍隊的地方還有很多。雖然不能親臨現(xiàn)場,但是辦公室里干的活,虛擬艙里同樣能干。
何霄和人工智能系統(tǒng)的決策大多簡單高效,但毫無人性可言,決策層面的事情當然少不了人類的參與。當然,基地人才濟濟,倒不是說缺了他就玩不轉,而是他自己需要那種“被需要”的感覺。
以前,付云藍要訓練,要學習,要為人類的將來殫精竭慮,還因為冷落了瑟利斯特令后者鬧過別扭,而現(xiàn)在,時間終于不再像以前一樣怎么都不夠用,而是充裕到了可以隨意浪費的程度。他在工作之余,還可以有大把的時間陪著瑟利斯特,把以前欠下的陪伴都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不過度過了十分清閑的第一年以后,付云藍徹底放棄了將軍的職責--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命令下達了一年多以后,現(xiàn)實中的工作進度才進行了一個星期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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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艙大大地放慢了時間的進度,讓“囚禁”的每一天都變得無比漫長,但付云藍并不用擔心會無聊,因為模擬艙可以完美地模擬出戰(zhàn)前的世界,甚至是完全虛構的世界。
人工智能系統(tǒng)的想象力很糟糕,但是戰(zhàn)前的人類用動漫、、影視、游戲留下了無數(shù)的故事和世界觀設定,足夠他們玩上幾百年都不重樣。
瑪斯還可以模擬出任何地方的任何時代的風土人情,監(jiān)護者對人類文明歷史的記錄非常詳盡,還原出的古代景致比人類考古學家知道的還要真實得多。
他們可以在唐代的長安城夜市中吃盡美味,觀賞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的工程現(xiàn)場,以貴客的身份參加草原民族的歌舞盛會,還在大航海時代坐著帆船圍觀人類對新大陸的探尋。
看夠了人類歷史以后,他們開始在架空的歷史中玩起了角色扮演,瑟利斯特建立了一個版圖橫跨歐亞大陸的龐大帝國,付云藍作為將軍為他征戰(zhàn)四方,瑪斯把敵人的AI控制在有些挑戰(zhàn)又恰好可以讓他們贏的地步,讓兩人玩得樂此不疲。
玩膩了架空歷史以后,他們又去了更為虛幻的世界,時而在奇幻世界里遨游,騎士付云藍騎著龍在天空作戰(zhàn),精靈法師瑟利斯特用魔法輔助他,時而在仙俠世界里探險,順便上演一場全世界都反對的仙魔禁戀。
瑟利斯特還帶他見識了宇宙中的其它高等文明,那些與人類完全迥異的生命形式超出了付云藍的想象,也讓他想起了吞噬者展示給他的那冰山一角。
要不是隔三差五還要從虛擬艙里出來解決一下現(xiàn)實中的生理問題,付云藍玩得幾乎要忘了自己是誰,雖然無所事事地在虛擬世界里玩樂終歸是有些空虛,但是想到這樣是為了保護瑟利斯特,付云藍就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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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擬世界里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以后,付云藍又回到了蜂鳥鎮(zhèn)。
他已經在數(shù)不清的世界里經歷過了各種各樣的精彩人生,但是到頭來,在蜂鳥鎮(zhèn)經歷過的那段清苦歲月仍然是他最懷念的時光。
瑟利斯特陪他玩這個懷舊游戲也玩得不亦樂乎。
付云藍在辦公桌上翻閱著手寫的紙質報表,颶風傭兵團現(xiàn)在已經有了一百多個訓練有素的傭兵,毫無疑問是廢土上最龐大的傭兵勢力,只要他愿意,他隨時可以攻下附近的任何一個幸存者勢力,但是付云藍還想再積攢一些實力。
付云藍弄完了手頭的工作去找瑟利斯特的時候,后者正在跟幾個拾荒者討價還價。
“這些鉛塊的品質不好,最多只能付你七成的報酬?!鄙固刂皇菕吡艘谎鬯麄儙淼呢浘拖铝伺袛唷?br/>
“什么,我們冒著生命危險辛辛苦苦地把這些廢金屬撿回來,你卻告訴我們說只能付七成?”也許是看瑟利斯特的樣子比較好欺負,一個拾荒者猛拍了一下桌子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
瑟利斯特一點都不慌,打了個響指:“貝多芬?!?br/>
“來啦!”正倒掛在房梁上聽音樂的貝多芬翻身落下,幾下就把那幾個拾荒者收拾了一頓扔出去,并丟出來一袋說好的報酬,拾荒者們幾乎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老亨特叫了工人過來把廢金屬拿去熔煉,作為工地的技術助理,他總是比正主兒要忙得多,瑟利斯特對于壓榨老年人的剩余勞動力沒有一絲的愧疚之情,只管丟下所有的工作,抱著付云藍的胳膊跟他回了家,一路絮絮地抱怨著:“工人還是不夠多啊,最近吸引過來的流民健康度都太低了,要浪費好多食物,養(yǎng)很久才能工作,照這個工作進度下去,還得大半年才能建好機器人生產線啊?!?br/>
付云藍溫柔地看著他:“慢慢來也沒關系?!?br/>
“我就不應該在一開始的時候把資源全投在這種難度太高的項目上,雖然建好了以后可以像開了掛一樣飛速發(fā)展,但是前期實在太辛苦了,如果我把那些資源用來發(fā)展純凈水、電動工具這些低端科技的話,現(xiàn)在蜂鳥鎮(zhèn)的人口和食物至少要翻好幾倍?!?br/>
付云藍笑著摸摸他柔軟的頭發(fā):“既然都已經建了一半了,就堅持下去吧?!?br/>
“嗯,那是當然。”瑟利斯特跟他順路來到了深紅酒吧,“晚上想吃什么呢?”
米莉安一見他們就開心地迎了上來:“又來采購食材嗎?農場剛剛送了一批新鮮的蔬菜過來,看在藍今天也還是那么帥的份上,可以打個九折哦?!?br/>
“難道我不帥嗎?”瑟利斯特笑著問。
“當然也帥,不過你年紀還小,等你長大一些,一定能把藍比下去?!?br/>
付云藍看了看,食物欄居然還有牛肉這種稀罕物,就說:“晚上吃牛排吧。”
“可是牛肉好貴啊?!鄙固赜嬎阒耙活D牛排就可以吃掉傭兵團半箱子彈,或者工人十天的口糧?!?br/>
“沒關系,我再去剿滅幾幫匪徒就好了?!?br/>
“那好吧?!鄙固貜纳迫缌鞯貙⑴H赓I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守備隊長李凱琳笑著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因為有傭兵團的武力威懾在,蜂鳥鎮(zhèn)的治安水平一直維持在一個比較高的水準上,瑟利斯特分給守備隊的人手就減少了許多,但是李凱琳沒有任何的抱怨,一如既往地恪盡職守著。
他們依然住在那幢二層的小樓中,付云藍打算在一統(tǒng)整個廢土之前都不考慮搬家的事,他喜歡這棟有點破舊的小樓,畢竟這里有著他最美好的回憶。
瑟利斯特圍上了有小熊圖案的圍裙,在廚房里煎著牛排,付云藍循著香味走進去,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別鬧?!鄙固卦谒麘牙锊话卜值嘏又?,“牛排會焦的?!?br/>
“我不做什么,就是看看?!备对扑{把臉蹭在他的肩上,嗅著黃油發(fā)出的甜香,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畢竟其他人誰也沒有這個榮幸,能吃到皇帝陛下親自煎的牛排,不是嗎?”
瑟利斯特笑著轉過臉來親親他:“你這樣出戲真的沒問題嗎?”
付云藍心中一凜。
……對了,這終究不是真實的世界。
第二天出發(fā)剿匪的路上,付云藍還在想著這件事。
手下黑塔忍不住提醒了他:“老大,你怎么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
牛仔坐沒坐相地翹著腿:“一定是今天的戰(zhàn)斗太沒有挑戰(zhàn)性了,我都感到無聊了?!?br/>
炸彈機顯然有著不同的意見:“就算那伙匪徒沒什么挑戰(zhàn)性,也不能掉以輕心吧,畢竟再廢物的匪徒槍里打出來的也是一發(fā)實實在在的子彈啊?!?br/>
平均兩三天就要打一次匪徒,有時候一天打兩三次,付云藍確實有點不怎么上心了。
畢竟他很清楚,這些虛擬出來的匪徒打出的子彈并不會真正傷害到他。
如果過去蜂鳥鎮(zhèn)周圍有這么多匪徒,付云藍肯定要愁得睡不著覺了,在真實的世界里,匪徒死了也就死了,雖然總會有難民因為活不下去放棄了最后的底線組成新的匪徒勢力,但人口本身并不會無端端地出現(xiàn),但是在這里,為了讓他們隨時可以玩槍戰(zhàn),匪徒就跟雨后的韭菜一樣割一批又長出來一批,仿佛永遠也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