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穎一到家剛把鞋子換上包包放下,王奎就頓然麻爪了,和貓見了老鼠一樣,一呲牙便道:“我?”誰知方穎如此干練,即刻答道:“我什么?別我了?無需解釋,你去自首吧?”
“啊——”
王奎大吃一驚頓時站了起來,“老方,你這是讓我去送死嘛?”
“不然怎樣?我的老王同志!集團(tuán)公司都快被你掏空了,居然還不改,一次次的你?”方穎手一攤,這樣說罷也一屁股窩進(jìn)沙發(fā)里,吃著一粒葡萄,還一聲嘆息,“唉——恐怕這回誰也救不了你了?”
“公司都放假了,三天,都是因為你!”方穎很是失望甚至絕望的樣子。
“哦,呵呵呵,”王奎一笑,“就為這個?”
“那沒事了!蓖蹩玑屩刎(fù)。又一屁股坐上舒適的沙發(fā)床。還不停轉(zhuǎn)換電視頻道。似乎看么都沒興趣。因為他心里一直擔(dān)心沈巖偷走那些象牙毛品及虎骨的事。一旦敗露,就比害眼疼。
尤其他覺得,一旦東窗事發(fā),罰款拘留還是小事,恐怕涉及瀕危動物走私,判重刑是跑不了了。所以盡管心里一直害怕?lián)闹,一聽方穎目前還不知情象牙虎骨這事,便稍稍心安才又說道:“沒事,真沒事了。”
“沒事?你的心也忒大了吧?做那么多假賬?”方穎感到吃驚還有委屈,才這樣反駁著說道。
王奎聽聞妻子這樣說,就更不擔(dān)心了,隨手一劃拉自己光頭卻又呵呵呵一笑,說,“放心吧,我救過他命,都默默成過命的兄弟了,為這點小錢的事,他不會為難我的?”
“啊,還小錢,幾千萬的假賬,還小錢?你心真大?”方穎又驚詫道。
“嗯是啊,對于我們來說‘天文數(shù)字’,可對于老夏,“九牛一毛”?”
“不至于告上法庭?”
“他,不會追究的,放心吧!更不會難為你這個大美女?”王奎說著這話很自信,給妻子吃著定心丸。還傻笑,很滑稽,流露著葛優(yōu)那種幽默感。
很詼諧。
而方穎聞聲卻翻了翻白眼,“那好吧,總之你以后好自為之,別再犯什么錯誤了?”吐掉葡萄皮接著又說,“不然真出事——”
“好好好,是是是,我的好老婆!”
“啪,”一扔遙控器,“來,老婆,親一個——”王奎又想搞事情。
“去去去,滾一邊去,這大白天的,沒心情?”方穎盡管心里想,可嘴上卻這樣說,身子還有意躺下了,眼睛也閉上。王奎多雞賊,一看機(jī)會來了,還剛洗完澡,便一躍而上。
誰知剛騎上還沒進(jìn)入正題呢,“篤篤篤,咚咚咚”敲門聲就不斷。所以方穎一把推開自己老公起身道:“快快快,看誰啊?”還忙不迭的整理著自己凌亂的頭發(fā)。
“誰呀真是的?串門也不看時候?”埋怨著尷尬著,王奎就慢步走過去不情愿地打開房門。一看是妹妹王紅,忙說道:“啊,小妹哪?快快快,快進(jìn)來——”
“嗯嗯嗯,好,哥!蓖跫t走進(jìn)來麻溜踩了一次性鞋套。扔下包就說,“嫂子也在?”
“啊,在!”方穎回答著,卻有些訕笑。王紅一看毛翹不對,也略顯尷尬,“呵呵呵,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方穎聞聲一愣,趕緊笑著,“呵呵呵,不會不會,怎么會呢?這大白天的?來來來,來來來,快坐下,快坐下!”
“嗯,哥也坐——”
“哦——”王奎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輕輕把門一關(guān),笑嘻嘻地就回到座上。
“給,小妹,吃串葡萄,新鮮的,剛洗過!狈椒f有些掩飾,故意獻(xiàn)殷勤,唯恐自己露出先前的蛛絲馬跡。
王奎也故意掩飾,“吃,小妹,新鮮的——”
“嗯,好?”王紅總覺得倆人有些反常,一番左顧右盼,似乎也窺探出有些曖昧的味道。于是又說,“嫂子,不耽誤事吧?”
“你看,你看,妹子,這耽誤什么?這不,歡迎你還來不及呢?來吃,吃——”方穎演著戲,眼神卻偷偷看著王奎笑。
所以王奎也憨態(tài)可掬一陣傻笑,并扭頭看向小妹好奇問道:“工作的事順利嘛?”這一問不要緊,王紅卻一嘆,“唉,麻線穿豆腐,別提了?”
“怎么呢?”方穎也好奇問道。似乎從前的不快,卻很快忘記。
誰知王紅卻低頭沒有吭聲。
王奎見狀猜測指定不理想,既然妹子不想說,就別勉為其難,于是,寬心說道:“小妹不想說,就算了?包水餃,你倆包水餃,中午在這吃。哥正好也想吃水餃了?”
所以故意這樣提議道。
“好好好,好好好——”
“我們一起包!”
“剛才剛買回來的新韭菜!
方穎搶先回答,連呱呱三句。
王紅看“盛情難卻”話已至此,“那好吧!”所以也欣然答應(yīng)。
此后,仨人分工明確,便一起忙活開來。
其間,尤其是方穎兩口子時不時就偷笑,意思是這“圓場”打得“有意思”。
“這大白天的,沒心情?”
有點意思。
所以,看著看著電視劇就莫名的大笑一番——
真有意思。
所以,人家兩口子的笑,讓王紅根本摸不著頭腦?
但是包著水餃,彼此還是云里霧里很寒暄。
“不行,我還真有點事,我得先回去?”王紅一抹手突然這樣說。
“你看你,都快包好了,就在這吃吧!”方穎很熱情,看著像真心。
“紅紅在學(xué)校吃小飯桌,你一個人又不值當(dāng)再做飯,就吃了再走吧!”哥哥王奎也在真心挽留。
“不用了,哥,家長會,家長會,去開家長會,紅紅一再叮囑:必須去。我卻差點給忘了?你說這?”王紅說著話就站起來。
“那好吧,你去洗洗手!蓖蹩f著話也站了起來。
“嗯——”王紅應(yīng)著就去了衛(wèi)生間。王奎又坐了下來,繼續(xù)搟皮兒。方穎卻還在詭異笑。偷偷地。
“看你,沒出息?”王奎還指責(zé)她。
王紅很快洗完手,扯了紙巾擦干凈一踩扔進(jìn)垃圾桶,還順便尿了個尿,出了衛(wèi)生間隨后就說,“我走了嫂子,走了哥!”
“嗯,慢走哈,有事給哥打電話。”
“好!
“一般沒么事!
王紅本想匆匆離去。
可突然又回頭,“哥,象、象……”她還沒說出象牙和虎骨的事呢,哥哥王奎就立馬起身一指開口了,“向、向向向,向下開門?”還不停擠巴眼,遞眼色。
“哦哦哦,懂了懂了,我懂了?”王紅突然察覺到自己的冒失,捂著嘴開開門話不再說就匆匆而去。恰巧被方穎看見,她也驚詫道:“老王啊,奎,王紅她是不是懷孕了?。
王奎卻還在愣神。
“你干嘛呢?老王!”
“啊——”
王奎匆匆回過神來。
“呵呵呵呵,怎么會呢?”
“怎么會呢?”
尤其一手面關(guān)上門就沖妻子說,還動手拉,“來來來,來來來,繼續(xù),我們繼續(xù),造小孩,我也讓你懷孕。”
“去去去,滾!”
“這大白天的,沒心情?
“啊哈哈哈哈——”
倆人大笑,卻真上手了。
尤其方穎在一陣愉悅身心的動力下還暗暗揣摩:“這到底是人性的弱點?還是人性的丑陋?又或者人性的本能呢?”
誰知,三個問號,就把自己問得幾乎“駕鶴西游”了。
“……”
而王紅騎著電車在去開家長會的路上,卻正回憶著先前醫(yī)院發(fā)生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