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當初言相思與阮君浩能成為夫妻是老皇帝親筆御賜的,可他應該不記得言相思長什么樣吧?不過,老皇帝既然說了熟悉兩個字,那就肯定與言相思撇不開關系了。
但是……
不過一個尚書女兒候爺夫人的言相思為什么會被這個老皇帝給記住?而我這張和言相思無二的臉若被老皇帝看到的話,這其中又會有什么后果?就在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抬頭的當口,下巴卻被那個岳公公粗魯?shù)挠昧μ?。被迫正視老皇帝的我,無處逃躲的眼神里看到了他眼睛微微一瞇的情緒波動。
“京城的人皆知靖遠侯夫人身患癡呆已是不可治愈,為何現(xiàn)今你竟會以宮女模樣出現(xiàn)在這燕雎宮里?說!你究竟有何意圖?!”
老皇帝的口氣開始冷硬起來,正如我所料的一樣,他的確把我當成了言相思,而且,還以為我意圖不軌。
“我并不是言相思,也沒有意圖不軌。”我小心的澄清著。
老皇帝銳利的雙眼牢牢鎖住我平靜的視線,未有言語。反而是他身旁的岳太監(jiān)抓著我的話開始小題大做起來。
“你的意思是皇上他老眼昏花了么?!”岳太監(jiān)雙眼兇巴巴的瞪視著我。
“我這么說了么?根本是你誤解了話里的含義并把它無限放大!還有,我的話是真是假,究竟是不是言相思,相信以皇上的圣明自有判斷,豈容你在這里胡言亂語混淆視聽!”
雖然現(xiàn)在面對的是萬人之上擁有生殺大權的皇帝,我應該害怕的連話也說不完整才對。不過說不上是為什么,此刻的我只是不想被人無端的被潑了一盆污水而百口莫辯,這樣的勇氣或許是這個死太監(jiān)的囂張給激起來的吧。
“你!”岳公公氣得怒目圓睜,卻又不敢放肆,只能指著我的鼻子說了一個‘你’就沒下文了。
老皇帝淡淡看了岳公公一眼。岳公公立馬識相地退于一旁。
“那朕又憑什么來相信你不是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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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皇帝那張毫無波動地臉。我猜測著老皇帝究竟有沒有相信我地話而舉棋不定著。
也就在此時。
“讓臣妾來回答皇上吧?!?br/>
聽著這個聲音。我不由得朝門口看去。原來。是阮君悠回來了。
老皇帝沒有說話。
“我想,只要皇上去派人去阮府去一趟,皇上就會明白我的話是不是真的了?!?br/>
趕在了阮君悠之前,我朝老皇帝提出了澄清身份的建議。不管怎么樣,老皇帝問得是我,阮君悠這么奮力地幫我說話,我很怕老皇帝會另有他想。試想,她的娘家是阮家的這一點,就讓她說話的立場很有問題,加上若是被那個死太監(jiān)借題發(fā)揮亂咬舌根的話,到時老皇帝相信了他的話,那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請皇上降旨,讓老奴即刻前去侯府查證?!痹拦犃宋业脑?,立馬下跪請旨。
老皇帝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手一揮。也即是,他默許了岳公公的請求。
“恕臣妾多嘴,其實就算皇上派岳公公上阮府查證,也證明不了什么,且不說身在阮府的那個女人現(xiàn)今根本是癡癡呆呆無法言語,就算她說自己是言相思,皇上,你就會真的相信她其實不是言相思嗎?”阮君悠說到最后,將手朝我一指。
聽著她的分析,我不禁一驚,順著她的手指我猛地看向她,心里猜不透她對老皇帝這么說是何目的。
“婉妃,你究竟想說什么!”老皇帝聲音一低,似有不悅。
“皇上,真正的言相思早已不在人世,就算她長得再像言相思,也是終成不了言相思的。”阮君悠靜靜的講出事實,令老皇帝微微一驚。
“你說的可是事實?!”老皇帝語帶質問,同時也像在警告著阮君悠若說假話的后果。
“是。”阮君悠毅然地點了點頭,直視著老皇帝的眼中沒有任何的閃爍。爾后,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我,平靜的陳述著,“因為真正的言相思是沒有紅色的月牙胎記的?!?br/>
“你……你說什么?!”我徹底懵了,不敢相信阮君悠所說的那些話,明明那個時候……
“那么,就連現(xiàn)在身在阮府的那個也是假的了?”老皇帝說著嘴唇一抿。
阮君悠又點了點頭,見老皇帝慢慢起身,她走上前,攙扶起老皇帝的手,問道:
“皇上,要走了么?”
“朕還有事,過幾日再來見愛妃吧。”老皇帝拍了拍阮君悠的手。
接著,離開了。
“原來你和你阮君浩他們一樣,早就知道我不是言相思的事了?!钡谠氐奈遥瑤е鴿M心的失望和受傷閉上眼。
“是的?!比罹票M管供認不諱,言語里卻沒有一絲的歉疚,“所以,我和你扯平了,誰也沒欠誰,不是嗎?”
“你……”我一愣,想不到阮君悠竟會這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