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當所有的喧囂;所有的音節(jié);所有的觸感都離開身體的剎那......
維恩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是深陷怎么樣的處境當中——
現(xiàn)在的狀況,如果要用一個恰如其分的詞來形容的話,那么毫無疑問是萬事休矣!
而這就是逞英雄所需的代價,事到如今,這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所以自然會深陷這種難以言喻的絕望之中。
現(xiàn)在再想出去的話,已經不可能了吧?
有時,有自知之明也算是件半髖單動頭的好事......
只是——
“我到底為什么會......那么理所當然地接受呢?”
而且還連半點兒不甘心都沒有?
四周圍幾乎全是熊熊烈火與仿佛只剩下殘垣斷壁似的通道。
碎片與瓦礫就猶如傾盆大雨似的不斷地往下掉落......
更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僅僅仿佛驚濤駭浪似的濃煙,就熏得人連連咳嗽不止。
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窒息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明明是這樣的絕境與絕地,自己竟還不可思議似的抱持著一線生機......
相信會有人來解圍什么的——
這樣的想法,剎那間使得維恩自己都覺得實在是太過荒唐......
但是這難道是不被允許的事嗎?
而現(xiàn)在艦艇就像是一葉扁舟似的在不停地劇烈晃動,隨時隨地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到了那時自己會不會和這家伙一樣葬身于無邊無際似的宇宙中呢?
曾經無數次地想過自己的死亡方式,不過就算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一言以蔽之就是......絲毫不體面嘛。
和想象中差太遠了......
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即使是真的將這樣的疑問擺在眼前......
她也無法做出果斷的回答——也許會直到最后一刻都會垂死掙扎吧?
也有可能會直接心甘情愿似的接受這樣的結果。
但是那是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也就是說如果有可能的話——
“我想要活下去,想要不惜一切代價的活下去!”
——哪怕這么做的代價是將別人的生命當做墊腳石也好!
人類都是自私且自我的生物,會這么想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然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卻沒有能夠毫不猶豫說到做到的自信。
拿別人的犧牲,當做自己能活下來的代價,這種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然而,沒有選擇這么做的結果便是迎來這樣的結局。
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最后的最后,哪怕是身處絕境——
她想到的依舊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這樣的選擇;這樣的決定;這樣的犧牲到底值不值得似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說到底這只不過是從某人那里現(xiàn)學現(xiàn)賣罷了——
可是,完全不像啊......
然而作出這樣的決定與選擇,她卻自始至終沒有后悔過。
而這......是否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正確”呢?
因為曾經自己便認識這么一位“舍一救全”的笨蛋。
當然,現(xiàn)在的自己,毫無疑問最討厭保持著這種天真想法的笨蛋——
可是,那時卻......
那個“笨蛋”卻被當時的自己毫不猶豫當成了憧憬的對象。
哪怕她事到如今已經不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了。
然而即便如此,當時的心情,直到現(xiàn)在依然如故。
“真的是......笨蛋一樣?!?br/>
不知不覺自顧自地將這樣的呢喃一番咀嚼后又毫不留情似的咽回肚里......
一邊不停地思索著這樣的問題;一邊摸索著來到了動力室“R3”。
而說實話隨著時間的推移艦艇本身的晃動幅度與頻率也越來越快,而且仍有變本加厲似的趨勢......
但是此時此刻維恩已經顧不上再去感受這些了——
因為那樣只會徒增恐懼而已?,F(xiàn)在的她有件事不得不做......而且這件事是只有她才能完成的。
緊接著動力室“R3”的門便被打開了。
“這里是R3動力室,公主殿下......有何貴干?”
發(fā)出聲音的是動力室自動管理程序。當然它只能待在像是影院銀幕一樣的屏幕里——
盡管如此,維恩現(xiàn)在看到的確實是通過精密計算后而重構投影出的“虛擬人像”。
毫無疑問這是為了能更方便的對話。
“嗯,稍微有些事想要拜托你,十萬火急?!?br/>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請盡情下達命令吧?我現(xiàn)在的主人毫無疑問是你,所以請不要有所顧忌?!?br/>
即便話語或是口吻都像極了普通人。然而卻處處能讓人切實的感受到此時此刻正在與自己對話的只是“程序”而已。
沒錯,眼前的她,只是隨處可見的“程序”而已。
“畢竟執(zhí)行命令是我的職責?!?br/>
“你這樣的說辭會讓我于心有愧啊......”
眨眼間聽完后的“她”卻緊接著露出了理所當然似的微笑——
即便那笑容只是盡可能地在模仿她所知道;所了解的“人類”。
“公主殿下還真是一點沒變啊,即使我只是個不值一提的程序,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嗎?”
維恩的于心不忍“她”立刻就察覺到了。
并且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她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然而正是因為明白了這一點“她”才能面不改色似的得出這樣的結論——
“謝謝,但請別忘了我只是程序,代替品要多少就有多少。所以事到如今請不要再猶豫不決了。”
緊接著“她”不假思索似的說出了自己的愿望——
“請把我抹消掉吧!而且我想您之所以會到這兒來也是為了做這件事吧?”
“......”
事到如今,維恩沒辦法再一次否認這個事實。
“既然如此,就請那么做吧?我覺得這是非常正確的判斷。您毫無疑問做出了相當正確的選擇。”
話音剛落的瞬間,似乎維恩也終于下定了決心——
“10分鐘之后進入自爆程序,沒問題吧?”
這次她的語氣以及口吻都顯得斬釘截鐵。
“是,我明白了。那么該告別了......祝你好運”
然而當房間再次被靜謐籠罩的瞬間,維恩也如同恍然大悟似的明白了——
所謂的好運,可能再也無法眷顧自己了。
然而,這是就算同歸于盡也不可能改變的決定。
因為,這毫無疑問是自己能完成的,最后的事——
既然如此,退讓的理由又在哪里?
而此時此刻,那些令人不由得作嘔的白色粘液已經緩緩將整個房間包裹起來!
“喂喂,我說麥茲,你怎么搞得這么狼狽不堪?是不是平時夜夜笙歌,搞得你流連忘返?”
迦雷斯一張口便是猝不及防似的調侃。搞得麥茲霎時間不知所措。
“閉嘴,小心我揍你!”
可他就像沒聽見似的,毫不理睬。
——這家伙就是這種地方讓人討厭得不得了啊......
“話說,幸......那邊的事已經搞定了嗎?”
“放心吧,大家都安然無恙......話說怎么只有你和小隊的人,公主殿下呢?她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事到如今在好友,以及所有人的追問下,麥茲終于道出了來龍去脈......
“你丫為什么不早說?!”
“......你不會想,別這么做了,現(xiàn)在那里恐怕已經......”
而現(xiàn)在所有人都明白并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
然而,幸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能聽勸的話,就不是她了吧?
“嘁,你還真是會給人添不必要的麻煩!”
這么怒斥著的幸早已掉頭折返。
看吧,她就是這樣的人啊......
難不成“笨蛋”是會遺傳的嗎?
“喂,幸!就算你現(xiàn)在折回去,事到如今恐怕也晚了!”
當然對于這樣的勸告,她當然不會聽——
“那又有什么辦法?總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看著預料中的結果發(fā)生吧?!”
這種事,她絕對無法接受......
因為......因為,啊!
如果再一次發(fā)生和那個時候一樣的悲劇的話,這毫無疑問才是她最無法接受的——
那種事......
事到如今做出這樣的判斷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在這個問題上她不可能有一星半點兒的猶豫與躊躇。
“開什么玩笑!那樣的事我絕不再允許!”
無論是再次成為眾人唾棄的對象;還是再次失去自始至終都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
幸無論哪一方都無法接受,也決不允許!
因為,那樣的事實在是太無情了,也太殘酷了!
而迦雷斯見她又再次自作主張似的擅自行動也只能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為什么我總是要替你收拾爛攤子啊?”
這樣的抱怨,也是家常便飯......
早就習慣了......
眨眼間他在私密頻道里大吐苦水。
“如果不愿意的話你可以回去,畢竟我可不需要幫手之類的。”
“我說你啊......這種時候就不要逞強了唄?”
“我們好歹是同個小隊的伙伴吧?還是說這只是我的一廂情愿?”
——當然不是,只是......我不想連累你。
“啰嗦!待會兒會變成怎么樣我可不管!”
話音剛落,迦雷斯如釋重負似的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是接受了嗎?
——可能這話會讓人聽上去覺得不近人情。但毫無疑問這就是她認可別人的獨特方式。
“什么嘛!你還是需要幫忙嘛!”
“再廢話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轟得你粉身碎骨?!”
“閉嘴跟著就是了?!?br/>
“是是,反正大部隊已經托付給麥茲了,我就陪你大鬧一番好了!”
不料話音剛落的瞬間,原本什么都沒有的雷達上卻理所當然的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螢火似的發(fā)光物體——
“嗯?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我們會采取這樣的行動對方已經事先猜到了嗎?!”
猛然意識到這一點的迦雷斯瞬間冷汗直冒——
“幸!背后......不,正后方3點鐘方向,有數不清的敵人接近,而且這個震動波是——”
霎時間,敵人的攻擊已經發(fā)動了,同時他也意識到此時此刻再通知那家伙讓她想方設法閃避已經來不及了。
“嘁,這樣的話,只能——”
所以他只得用自己的身體,將仍沒有回過神來的幸的戰(zhàn)術機粗暴的撞開了!
“你突然干嘛?。?!”
這個瞬間,幸明白了他為什么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了——
“迦雷斯?。俊?br/>
當然,這么做的代價是——
不得不正面承受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左臂,以及右肩受到的重創(chuàng),頓時通過“共享”系統(tǒng)確確實實反饋在了他的身體上......
頓時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不由得發(fā)出了斷斷續(xù)續(xù)的悲鳴!
“!”
而目睹這一切的幸也緊接著果斷通過令人眼花繚亂似的武器切換與間不容發(fā)般的連射瞬間將眼前仿佛近在咫尺的敵人燒成了灰燼!
這壯麗的焰火仿佛曇花一現(xiàn)般耀眼奪目!
“你傻啊,為什么要替我做肉盾?!”
“如果你能發(fā)現(xiàn)得早一點的話,我確實不需要那么做就是了——”
然而下個瞬間,他傷口的血漬,居然浸透了戰(zhàn)術機外殼......
“......我可不會感謝你。”
“我知道,畢竟你就是這樣的家伙嘛.....”
然而毫不猶豫的英雄救美換來的卻是毫不留情的呵斥與指責。
“可當時它們瞄準的是你的頭部,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話,被直接擊中的后果是什么你也是知道的吧?”
話音剛落的瞬間右臂的疼痛,便在霎那間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就算是這樣,我也用不著你來救!”
“......是嗎?就當是這樣吧?”
脫口而出的瞬間,連幸自己都知道這只是為自己的膽小而強行找的借口而已。
但是即使是明白這一點她也不愿意承認自己剛才確實害怕得動彈不得......
“你這家伙還真夠別扭的!”
迦雷斯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毫不猶豫將戰(zhàn)術機的右臂給扯了下來——
“真是的,就送你一只手好了!畢竟這種程度的代價我還支付得起!”
這么想著的他事實上早已經疲憊不堪了——
自己到底還能撐多久呢?
“敵人就交給我好了,你趕緊去把公主殿下救出來!”
不料,他剛說完便又遭到怒斥——
“你是燒糊涂了不成?就算你再怎么優(yōu)秀,對方在數量上可是有著壓倒性優(yōu)勢的存在???一個人怎么可能擋得?。 ?br/>
這種事迦雷斯當然比任何人都明白。
但是如果抱著同歸于盡的覺悟去試一試的話說不定就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總之我們倆不能都被拖延在這種半吊子似的地方,你就別再婆婆媽媽了!”
“......”
話音剛落的瞬間,她果斷拋下了面露難色似的迦雷斯,獨自向艦艇狂奔而去!
“別妨礙我!”
“我現(xiàn)在可沒空理睬你們,少給我礙事!”
眨眼間便將手中類似長劍般的武器揮了出去!瞬間,便引起了像是多米諾骨牌似的連鎖爆炸!
“都說了別來礙事!”
經過了一番還算是輕松的碾壓后,距離艦艇已經到了觸手可及似的地步了。
“迦雷斯,謝謝?!?br/>
而她也比任何人都明白,之所以會那么輕松,都多虧了他分擔了一部分敵人的緣故。
所以至少要送上最低程度的謝意。
再說此時此刻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所以......我會用你所期待的結果來作為回報的!”
這么下定決心后,她已經盡可能地靠近了到處都是裂紋的艦艇了。
“竟然損毀的這么嚴重嗎?”
雖然之前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狀況......
不過實際看起來還是讓人大吃一驚的......
“總之先進去里面看看吧?不過我可不認為這玩意兒里面事到如今還會有所謂的幸存者......”
“不過如果對象是公主殿下的話倒是值得賭一把!”
這么想著的她直接從戰(zhàn)術機上一躍而下跳到了艦艇甲板上。
“真是的,根本就像是垃圾處理廠一樣嘛!”
到處都是血跡與無法分辨的碎片......
事到如今,這些到底是誰與誰留下的,早就無從得知了吧?
既然無從得知的話,也就沒必要在意了吧?
總之,自己現(xiàn)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吧?
緊接著環(huán)顧四周的她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只不過,這樣的慘狀——真的是,連看都需要勇氣啊......
“但是不管是什么樣的地方都得進去啊!”
“真是的......”
——雖然不認為艦艇上事到如今會有幸存者......
但是如果事實截然相反的話,那么這么做就是值得的。
“而且現(xiàn)在的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折返回去了?!?br/>
所以現(xiàn)在只剩下毫不猶豫似的前進這一條路了。
“不管怎么說,先想辦法找到公主殿下的位置吧!”
說著她從衣袋里不假思索似的掏出了熱源探測儀與生命探測儀。
然而這樣的情況下,這種玩意兒真的可靠嗎?
“至少這樣的話就不會放過任何死角了?!?br/>
希望是這樣吧?
畢竟艦艇非常大,如果不借助類似這樣的儀器只靠人為搜索的話很有可能會有所遺漏。
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fā)生她特意從戰(zhàn)術機的常備裝置中帶了出來。
“想起來已經好久沒有做過這種事了啊......”
謹慎與認真一直是她的優(yōu)點。
從前是這樣,現(xiàn)在毫無疑問也依然沒有一星半點兒的改變。
“這樣一來準備工作就都完成了!”
緊接著確認萬事俱備的她開始一點點往艦艇深處摸索與移動......
當然每一步都相當慎重。
畢竟,得防備突襲啊......
然而沿途彌漫著的尸臭,卻好幾次讓她忍無可忍——
并不是后悔自己來晚了。而是對面對眼前的狀況無能為力的自己的痛恨與厭惡!
“如果,我能早到半小時的話......也許——”
不,事到如今再想這些又有什么用......
失去的,已經沒辦法再奪回來了......
說到底,就是這么簡單的道理啊。
“那些家伙看起來是把這里當做巢穴了啊......”
隨著沿途擊斃的敵人數量越來越多,她終于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
“生命反應?而且還不僅僅只有一個?這就是說......”
以她的推理能力不可能想不到這究竟代表著什么。
沒錯了,要找的目標就在R3動力室!
話音剛落的瞬間,她立刻毫不猶豫似的向著目的地奔去!
——途中理所當然又順便解決掉了好幾個礙事的家伙......
雖說數量上不成問題,但是還是費了些功夫。
不過即便如此也順利到達了目的地。
然而她拼盡全力的呼喊卻并沒有得到回應。但是沒有回應也并不代表就會一無所獲。重要的是眼見為實!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這樣吧!”
——緊接著她竭盡全力似的一腳,眨眼間讓動力室的門變成了廢銅爛鐵——
“真是的......這種時候哪顧得上什么身份認證......”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
是雖然渾身是血但卻毫發(fā)無傷的維恩——
“對不起,我來晚了!”
“總算來了啊......也不枉我堅持到現(xiàn)在了。”
不料話音剛落的她,眨眼間就因為透支的體力而使得精疲力盡似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霎時間便如同玻璃碎片似的摔倒在地!
“......”
幸虧幸眼疾手快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撐住了她的身體。
“老實說你如果再晚到10秒,我可能真的就死翹翹了也說不定。”
話音剛落的她緊接著便露出了無可奈何似的苦笑。
“是嗎?”
看著周圍那仿佛像是尸山血海般的尸體,幸的表情仿佛比當事人還要陰霾重重。
“對不起......”
“我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你用不著自責的。說到底我能活著也多虧了你不是嗎?”
然而這份謝意與感激,對于幸來說卻有些受之有愧。
“總之我們先想辦法離開!有話在那之后再說也不晚。”
“這艘艦艇還有30秒就會啟動自爆程序,所以我不知道時間上還夠不夠......”
得知了這個事實的她頓時驚得瞠目結舌——
“30......30秒?!”
眨眼間,她的表情凍住了......
但是相對的她會在身體允許的范圍內竭盡全力——
也就是說,必要時會毫不猶豫地舍棄某一方。
但是那個被舍棄的對象,毫無疑問是自己......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絕對無法做到舍棄“他人”,所以只能舍棄“自己”。
自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論是對是錯,這都是自己自始至終在貫徹的原則。
“嗯,麻煩你了?!?br/>
然而,如果從結果來看的話這次的逃生毫無疑問是成功的。只不過付出的代價真的有些慘重。
幸付出了左半身幾乎殘廢的代價......
“我們已經逃出來了!”
腦海當中一片空白,真正的精疲力盡也許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但是現(xiàn)在自己還要負責駕駛戰(zhàn)術機。所以她不能允許自己就這樣放松緊繃的神經。
“現(xiàn)在只剩下返回了!”
盡管傷口此時此刻血流不止——
即便是做了緊急處理也沒辦法讓情況好轉......
“嘁!”
然而她卻并不認為這種代價是值得注意的......
反倒覺得這種程度的代價簡直不值一提到了可以無視的地步?!?br/>
和眼前得到的結果相比的話確實是這樣沒錯。
“你還是老樣子只重視最終結果而習慣性的忽略過程呢!”
對這樣的評價她也默默地接受了。因為此時此刻維恩說的是事實。
“明明我都做好準備去天國逛逛了?!?br/>
“......”
——“請別說這種讓人生氣的話?!?br/>
立刻,她面不改色似的認真反駁了。
“誒?是嗎?明明我剛才說出那種話來你都無動于衷呢?為什么?”
維恩那明擺著捉弄人似的明知故問表情不由得讓人感到不甘心......當然那之中也包括了現(xiàn)在的自己。
——“因為,那種說法......不是明擺著是在說我的迄今為止的努力好像都是白費功夫一樣嘛!太狡猾了啦!”
但是事實上并不是這樣......
關于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
“雖然公主殿下沒有受很嚴重的傷,但是傷口處理還是當務之急。明白嗎?”
緊接著在她那咄咄逼人似的叮囑下,維恩只得發(fā)老老實實認輸——
“是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在說完了這些后,幸才試著再次緊握操縱桿——
“那么,我們就回去吧!”
然而,雖然這么理所當然似的達成了共識,但是似乎手卻不聽使喚了。
“暫且先休息一會兒吧?畢竟你受傷也不輕啊......”
“好吧,那么我先嘗試著聯(lián)絡迦雷斯吧,那個笨蛋說不定直到現(xiàn)在還在擔心?!?br/>
緊接著她便嘗試著呼叫。但奇怪的是并沒有人應答。
“奇怪了,難道那家伙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了嗎?”
不料,在幸剛那么想的瞬間便傳來了期待中的應答——
“抱歉抱歉,剛才在忙著應付它們,怎么了?”
聽完他那一如既往的輕浮話語后,這才如釋重負——
“不,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們這邊也解決了而已?!?br/>
“不愧是你哎,居然真的單槍匹馬解決了什么的......這種事?lián)Q了我可一定做不到?!?br/>
這番話毫無疑問是奉承,但是卻在另一種意義上也坦率地說出了事實。
“奉承我可是沒有任何好處的。你知道的吧?”
坦率,畢竟是這家伙唯一的優(yōu)點。
“是是是,我當然知道,畢竟你攻略難度簡直是BOSS級別的存在??!”
猝不及防被這話嚇到的幸毫不留情地眨眼間切斷了通訊——
“你找死?。?!”
在那之前她的態(tài)度一直沒變......
然而另一方面迦雷斯說得也毫無疑問是事實。
“真是的,事到如今還是會這樣?。俊?br/>
“你們關系真好??!”
“哪有???!”
然而這也是事實嘛,看她此時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喜歡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