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縮在他懷里,靳寓廷的呼氣聲一下下打在她頰側(cè),半晌后,他俊臉這才輕抬。
顧津津喉間輕滾,靳寓廷垂在身側(cè)的另一條手臂抬起,他手指按在顧津津頸后,拇指指腹一下下摩挲著。
她小臉猶如紅透了的蘋果,靳寓廷見她完全沒了方才的張牙舞爪,他忍俊不禁出聲,“你父母呢?”
顧津津回過神,兩手掐著靳寓廷的腰往后退,他也沒有再為難她,松開了雙手。
她往后面退了幾大步,手掌不住在臉上擦著,靳寓廷沒有動怒,徑自走到沙發(fā)前坐定下來。
顧津津急得不行,看樣子,他一時半刻還不肯走,要是爸媽這會回來,看見這樣的陣仗,不得嚇個半死?
“結(jié)婚不是兒戲,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我有男朋友了?!?br/>
靳寓廷上半身往后靠,目光攫住跟前站立不安的身影,“沒事,分了就好。”
“我們感情很好?!?br/>
“需要我出面替你解決嗎?”他態(tài)度強(qiáng)硬,語氣逼人,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菜市場就在小區(qū)對面,爸媽頂多一個小時就要回來了。
顧津津額角冒出細(xì)汗,“少爺,大爺,我真錯了還不行嗎?您日理萬機(jī)的,別來搞我啊……”
“可我現(xiàn)在只想搞你?!?br/>
陽光暖洋洋的透過隔斷門照射進(jìn)來,茶幾上的八個絨布盒子又高又深,顧津津有種壞到極點(diǎn)的預(yù)感,他難道是來真的?
她打開其中一個盒子,眼里突的一閃,顧津津完全驚呆了。
里面躺著好幾樣首飾,足金的一對手鐲,項圈項鏈耳環(huán)……每一樣都碩大無比,顧津津懷疑這樣的項圈要是戴到脖子上,能把人壓出頸椎病吧?
她慌忙將蓋子壓了回去,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fā)內(nèi),都已經(jīng)是這樣的架勢了,不可能再是鬧著玩的了。
“這太荒唐了?!?br/>
“昨天已經(jīng)給過你時間適應(yīng)?!?br/>
顧津津打死都不同意,“我還沒畢業(yè),而且你有錢啊,你看看我家……再說,你又不喜歡我,我又不喜歡你?!?br/>
靳寓廷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婚姻和感情無關(guān),你要實(shí)在覺得憋屈,婚后,我盡量對你好。但現(xiàn)在別浪費(fèi)時間,我會盡快安排人帶你去挑選婚紗和首飾?!?br/>
“我不要!”顧津津咬牙切齒,“我是不會答應(yīng)你的?!?br/>
“那好,我同你父母談?!?br/>
她氣得快要昏厥過去,兜里的手機(jī)鈴聲適時響起,顧津津一看,是爸爸打來的。
“喂,爸?!?br/>
“津津,你想吃什么水果?小區(qū)旁邊的水果店開業(yè)了。”
“隨,隨便,芒果吧?!?br/>
掛了電話,顧津津起身來到靳寓廷身前,“你快走,趕緊離開這?!?br/>
男人坐在原處,紋絲不動。
怎么辦?爸媽都到小區(qū)門口了,顧津津心跳加速,“求你了,先離開這吧?!?br/>
靳寓廷一派閑適,顧津津卻急得直跺腳,“好好,你先回去,我答應(yīng)你?!?br/>
他知道她心里急,也要留口氣給她喘息,“我這幾天比較忙,改天請你父母吃頓飯?!?br/>
都這個節(jié)骨眼了,自然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好!”
顧津津目光瞥過茶幾,“你把東西拿走。”
靳寓廷跨出去的腳步一頓,單手插在兜內(nèi),“你想反悔?”
“絕對沒有!”她腦子反應(yīng)極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靳寓廷朝她看了眼,先前跟來的八個男人還守在外面,他抬腿出去。
靳寓廷一轉(zhuǎn)身離開,樓道間瞬間也就空了。
顧津津用力甩上門,腳步飛快地跑到茶幾前,抱起一個盒子沖進(jìn)了房間,她趴跪到地上,將盒子塞到床底下。
反反復(fù)復(fù)幾趟,她也來不及細(xì)想后面的事,剛把盒子全部藏妥,爸媽就回來了。
她坐到床上,氣喘吁吁,內(nèi)心又焦急不已。
顧津津在家吃過中飯,約了閨蜜李穎書在銀泰見面。
午后兩三點(diǎn),碧空如洗,四周都是拎著名牌手袋的白領(lǐng)淑女,餐廳內(nèi)氣氛安靜,悠揚(yáng)的曲子聲將平日里沉淀下來的心浮氣躁拂了干凈。
李穎書一口咖啡卡在喉嚨口,快速抽出紙巾按著自己的嘴,咳的半彎下腰去。
半晌后,她難以置信地看向?qū)γ娴念櫧蚪?,“你說,靳寓廷要跟你結(jié)婚?”
“很無語是吧?”
李穎書身子微傾向前?!拔移綍r不喜歡看漫畫,也就沒注意你的男主名,你起名字之前,沒有百度下?”
“我就覺得這名字好聽?!?br/>
“靳寓廷……”李穎書手指在桌上重重點(diǎn)了幾下,“上周,我們老大想要采訪他,人還沒見到就被拒絕了。你知道來頭有多大嗎?”
顧津津手指撫弄杯沿,“不知道?!?br/>
“世家出生的子弟,惹不得啊?!辈贿^要說打擊報復(fù)也就算了,怎么能扯到結(jié)婚呢?“津津,你確定他說的是結(jié)婚?”
“提親禮都送了,整箱整箱的黃金首飾直接搬我家里來了?!?br/>
“我的神啊!”李穎書不由壓低嗓音,“桃花運(yùn)太旺了吧,這是好事啊。”
顧津津頭都大了,“我現(xiàn)在怎么可能跟人結(jié)婚?再說了,我對他壓根沒感覺?!?br/>
“顧津津,你胃口不小啊,靳寓廷這長相你還能沒感覺?”李穎書喝口咖啡壓壓驚,“你平時太宅了,在這綠城有句話盛傳已久,就是關(guān)于你未來老公的?!?br/>
“什么話?”
“綠城靳家的老九,持美行兇,目空一切。持美行兇四個字,說的就是他的臉。靳寓廷上頭有長姐和一個哥哥,長姐靳睿言,是綠城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市長。至于他的哥哥靳韓聲……”
李穎書話說到這,頓了下,“那就更不用我做介紹了,有關(guān)于他的報道不少,擺在第一位的標(biāo)簽是私生活混亂,綠城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他心狠手辣,極度不好惹?!?br/>
一聽到這樣的家庭背景,顧津津心頭一沉,“靳家老九?”
“靳寓廷還有兩個大伯,在整個靳家,他排名第九,也是老幺。但……你別看他年紀(jì)輕,實(shí)則城府極深。靳韓聲是靳先生,旁人都稱靳寓廷為九爺,外界傳聞,這兩兄弟都是豺狼猛獸,再加上一個呼風(fēng)喚雨的姐姐,誰不知道現(xiàn)在的綠城就是他們靳家說了算的?”
顧津津感覺自己掉進(jìn)了一個無底洞,“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怎樣才能讓他打消念頭?”
“對于這種家庭的人來說,”李穎書伸手指向顧津津,“臉面最重要,絕對不會容許即將進(jìn)門的女人有任何污點(diǎn)。從今天開始,你浪起來啊,抽煙喝酒混夜場,你看靳寓廷還敢不敢要你?”
顧津津瞇了瞇眼睛,是啊,她怎么沒想到這一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