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南已經(jīng)很小心了,他第一時間躲過了那些粉末,甚至屏住了呼吸,以免吸入過量的毒氣。
但當(dāng)那些粉末沾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便是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這兩個小孩兒,不是普通人!
那種淡紅色粉末,居然可以直接通過人類的皮膚侵入體內(nèi),哪怕項南屏住了呼吸,也防備不住。
這一瞬間,項南便感到頭重腳輕,身體軟綿綿的坐在了地上。
那小女孩兒動作頗為老練迅捷,她從石桌上翻身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將項南手中佩戴的納戒擼去,而后一男一女兩個小孩,一下鉆進墻邊的破洞里,消失不見了。
項南體內(nèi)迅速運轉(zhuǎn)昊天淳元功,在頃刻間將體內(nèi)殘余的毒素清除掉,在后面緊緊追趕。
只是破洞外面就是街道,一眼望去,茫茫人海!去哪里找那一對孩子?
關(guān)鍵那兩個小孩兒沒有武道境界,項南想要追蹤他們的元氣波動都不可能做到。
摸著空空如也的手指,項南暗罵自己太大意,但也不是特別擔(dān)心。
一來,武者佩戴納戒之后,都需要滴血認主,除非是主人親自開啟納戒,或者是主人將納戒杰出封印交給別人,否則,別人拿到了納戒也無法開啟。
二來,那兩個孩子若只是一般的小毛賊的話,真的就難找了,但他們手里拿著的毒藥,絕對不是凡品!有這種東西的孩子,背后一定有龐大的盜賊團伙支撐。
不管怎樣,先去一趟拍賣行吧,幸虧自己剛才查看任務(wù)卷軸時,隨手塞進了懷里,只要還有卷軸就行。
發(fā)布百獸崖任務(wù)的拍賣行,名為“鴻運閣”,說實話,這拍賣行不大,在百獸城算是比較寒酸的了。
項南來到這里的時候,鴻運閣有三個拍賣廳正在進行拍賣。
“你好,我是來做任務(wù)的人。”項南找到了拍賣行負責(zé)人,并展示了任務(wù)卷軸。
“哦?原來是宗門的朋友來了?!蹦桥馁u行負責(zé)人立刻客客氣氣的,招呼人給項南端茶倒水。
這個任務(wù)和項南上次做的任務(wù)不太一樣,上次是落月城軍方直接發(fā)布的任務(wù),所以孫淳知道項南是浩然宗的人。
可普通老百姓或是普通家族發(fā)布任務(wù),是直接發(fā)布到官方機構(gòu),由官方再分派到各個宗門去。
所以,中間隔著一個官方,那拍賣行負責(zé)人也不知道項南究竟是哪個宗門的人。
“是您要烈火蟒的蛇蛋么,此地武者眾多,只要給點好處就有大量的人幫你去取,為何找宗門求助?!?br/>
“而且,您就是做拍賣行的,難道還找不到這樣一顆蛇蛋么?”項南端著茶杯問道。
那負責(zé)人點頭:“唉,說來話長啊……”
這鴻運閣負責(zé)人有一個獨生女,前段時間不知為什么,被一條“紫鱗赤目蛇”給咬了,這種蛇毒性極寒,全天下只有烈火蟒的蛇蛋能夠解毒。
但烈火蟒的蛇蛋也就只有這一種功能,除此之外毫無價值,再加上烈火蟒生性殘暴,實力強勁,基本上沒人會吃飽了撐的,去偷那種蛇蛋。
所以拍賣行雖然每天都在拍賣五花板門的寶貝,卻唯獨沒有烈火蛇蛋。
這負責(zé)人前段時間,倒是雇傭了一些閑散的武道人士,前去偷蛋,結(jié)果那些人因為實力不濟,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若是雇傭境界更高的武者,鴻運閣也拿不出那么龐大的傭金,這才只能求助官方了。
“嗯,原來是這樣?!表椖虾攘艘豢诓瑁骸斑@事兒,我可以幫你試試?!?br/>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向您請教一下?!?br/>
接著,項南便將自己納戒丟失的情況,跟負責(zé)人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確定是淡紅色粉末嗎?”負責(zé)人眼睛一亮,道:“那就好辦了,整個百獸城只有一伙盜賊會用這種毒藥,而且,我和那盜賊首領(lǐng)關(guān)系還算不錯,我可以幫你直接要回來?!?br/>
“如此最好。”項南松了口氣。
能在一個地方開拍賣行的,多少都有點人脈,尤其拍賣行這種機構(gòu),經(jīng)常會幫助一些地下團伙“銷贓”,所以拍賣行老板說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那負責(zé)人救女心切,急于讓項南拿回納戒,便是二話不說帶著項南立刻出發(fā)。
這伙盜賊的勢力不算太大,名為“豪情團”,名字和他們做的事情有點不太相符。
豪情團位于城南,沒多遠就到了。
當(dāng)拍賣行負責(zé)人表明來意之后,那留著八字胡的“團長”立刻大笑起來,道:“原來我們偷了項南小兄弟的納戒,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br/>
“沒關(guān)系,這些都是小事兒,都跟我來吧,我去帶你們找那兩個孩子?!?br/>
兩個孩子住在偏院的一個破房子里,院子里還有不少盜賊在喝酒吆喝。
一進房門,眼前所見,便是讓項南一行人愣住了。
的確是那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但此時這二人已經(jīng)死了!是被人一刀直接刺穿了心臟,瞬間斃命!
那八字胡團長頓時被嚇到了:“這……這這……居然有人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br/>
項南急忙沖上去,沉聲道:“剛死不久,恐怕死亡時間還不到一分鐘!”
那拍賣行負責(zé)人驚道:“項南,你和什么人結(jié)仇了么?否則他們怎會追到這里來殺人,搶走你的納戒?”
“沒有,我今天剛到百獸城。”項南一摸那小女孩兒的衣袖,從里面滾出來了一個圓形的珠子。
“鷹眼?”項南瞳孔收縮,猛回頭,對那八字胡怒道:“你好大的膽子!連鷹眼都敢偷!”
那八字胡團長嚇得跪在地上,驚慌失色的擺手:“沒有沒有,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偷這種東西啊……”
項南手里拿著“鷹眼”,心情慢慢的沉重了下來。
這件看似是小偷小摸的事情,似乎變得復(fù)雜了起來。
項南有種很怪的感覺,仿佛自己落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當(dāng)中。。
但究竟是什么人在針對自己,又為什么要針對自己,這讓項南摸不到任何的頭緒。
“項南你得信他?!迸馁u行負責(zé)人也幫那八字胡團長求情:“鷹眼這種東西,就算他敢偷,也沒人敢買!連我的拍賣行都是絕不敢接收鷹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