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饒是云賢子和武瑛做好了心理準備都被嚇了一大跳。
要知道而今的九鷹國內(nèi),明君在位,悍臣滿朝,大有吞并武國之勢,所以云賢子這次才會帶著武瑛千里迢迢來找遺跡,想要在不死仙朝來人的面前表現(xiàn),借此使武國獲得不死仙朝的庇護。
而朱建深一開口就是五十年的和平,這般巨大的誘惑,恐怕就算是他們的武皇陛下親臨,也會忍不住答應(yīng)下來吧。
朱建深感受著體內(nèi)陣陣虛弱,心中卻十分的有底氣,他非常清楚自己開出的條件對于武國來說,是多么的豐厚。
殺一人換得五十年的安寧,這是武國上下任何一個人都知道怎么做的選擇題。
武瑛和云賢子面面相覷,在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才略微艱難地開口,“抱歉,此為大使私怨,武國不涉其中。”
武瑛的話在場中響起,讓后方那些官員瞬間一愣。
連老油子方紹都急了,在他看來,這樣的買賣穩(wěn)賺不虧啊。
“殿下……”
“閉嘴,此地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云賢子呵斥一聲,他當然知道殺一人換五十年的太平穩(wěn)賺不虧了。
可他么也要看看這一人是誰?!云賢子在心里暗罵一聲,九鷹國吞并還要一步步來,惹惱了這一位,武國今天就得從這片天地內(nèi)除名!
朱建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般條件武國都不要?
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秦術(shù),朱建深心一橫,再一次開價:“一百年!只要殺了此人,百年之內(nèi),我九鷹國對武國秋毫無犯!”
聞言,那些省城官員呼吸都粗重了,一百年啊,有了這百年的時間,武國可能就此崛起,到時候反吞九鷹國也說不定。
至于這樣條件的真假,省城管員反而不在意了。
朱建深為大使,在國內(nèi)權(quán)柄極重,加上而今的他成為了元嬰強者,據(jù)理力爭之下,這樣的條件九鷹國國主也許會真的認下。
然而這樣近乎瘋狂的開價,卻讓云賢子如避蛇蝎,只見這位當朝大國師高聲開口,卻不是對朱建深。
“前輩,武國無意摻和此事,請前輩自便!”
朱建深一愣,旋即就看到秦術(shù)微微點頭,這才恍然大物,臉色鐵青的盯著秦術(shù),“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人,竟是讓偌大武國的當朝國師與公主不敢敵對之,即使親眼看見了,朱建深也依舊不愿意相信。
“為幾位朋友討回公道的人?!鼻匦g(shù)淡淡回應(yīng),旋即盯著朱建深,“現(xiàn)在,我的要求你以為然否?”
朱建深想到了秦術(shù)的要求,鐵青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再一次重復:“元嬰強者,不可辱!”
秦術(shù)點了點頭,懂了,看向那邊的方紹城主,“初來省城,未帶禮物,今夜,便請省城所有人看一場煙花吧?!?br/>
方紹一愣,堪稱老油條的他竟是沒能跟得上秦術(shù),甚至連這話是什么意思都沒能弄懂。
他沒弄懂,但元嬰境的武瑛和曾是元嬰的云賢子懂了,饒是知道秦術(shù)不是說他們,也感受到了一股森冷的涼意在脊梁骨上徘徊。
所謂元嬰,說到底便是修士靈力的凝聚之處,若是被生生捏爆,大概是省城這百十年來,最盛大的一場煙花了。
盛大到,這省城方圓百里的靈氣將會因此震顫數(shù)天之久。
朱建深陰沉鐵青的臉再一次變了,他也聽懂了,“你敢殺我?”
這種問題,秦術(shù)連想要回答的欲望都沒有,一步步走向朱建深,其指尖,也有風刃在凝聚。
“我乃九鷹國大使,你殺了我,九鷹國便會因此出兵,你和武國都要跟我一起陪葬!”這樣的威脅仿佛很有用,不遠處的省城官員都忍不住色變。
但秦術(shù)置若罔聞,只是指尖的風刃越來越大,轉(zhuǎn)瞬之間,便有一人多高了。
朱建深面對越來越近的秦術(shù),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不斷抽搐著,當秦術(shù)握著那柄風刃就要遙遙斬下的時候。
朱建深突然嘆息一聲,“你贏了!”
“唰!”帶著呼嘯聲斬下的風刃停在了朱建深頭頂上方不足一寸的地方,幾縷分割成兩半的白發(fā)悠然自他的眼前飄下。
“我去將你的朋友請出來!”不過數(shù)十字的話語,朱建深一字一頓,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這段話說出口,原本精神抖擻的九鷹國大使,竟是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幾十倍,宛如行將就木一般。
他終究是放不下他在九鷹國尊崇的地位,輸給了死亡的威脅。
“早這么講道理不就好了?”秦術(shù)收回風刃,宛如一個正常的年輕人笑著,那白森森的牙齒露出來讓朱建深只覺得這是惡魔。
拖著仿佛萬噸之重的身軀,朱建深沉默地走向自己原本十分滿意的大使官邸,不遠處,云賢子也是輕嘆一聲。
這位九鷹國大使,被那一位打斷了脊梁骨,只要這位在世一天,這輩子,他的修為都別想再進一步了。
“孔杰,你就在這里等著他們兩個吧?!钡搅诉@一步,諒這九鷹國大使也耍不了什么花招。
事情解決,秦術(shù)走回到孔杰身邊,突然想起一個事情。
“那空間戒指不在你身上,他們二人被抓,可看起來沒找到?”
孔杰聞言卻是一笑:“我們不如前輩強大,只能用些小聰明了,早在赴約之前,空間戒指就被我們藏在城外一個地方了?!?br/>
好吧,秦術(shù)微微點頭,滿足了好奇心之后轉(zhuǎn)身就走,讓孔杰一愣,“前輩,你不和錢雷大哥們見見嗎?”
秦術(shù)頭也不回,只是朝后擺擺手,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見了面又是感謝來感謝去,看得煩。
來到了武瑛和云賢子面前,秦術(shù)問道,“怎么都來了?”
武瑛一邊解釋,一邊笑著說道:“前輩果然還是留手了,殺了那人,九鷹國立馬就要發(fā)狂?!?br/>
秦術(shù)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就沒打算留手,只是他最后慫了,至于九鷹國……”
“我倒是想要看看,而今的我,能否一人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