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8我以為,我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很清楚了
寧煙的腳步生生被拉了回來,她轉(zhuǎn)頭看向車子里的男人,他的神情隱沒在一片墨色下,什么也看不清。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哪還有拒絕的余地?
和他在一起二年,她太了解這個男人的脾性,他一向說到做到,她如若真執(zhí)意不理會,只怕她剛剛進蘇宅的門,他便會隨后而至,當著蘇哲和蘇夏的面將她帶走。
那樣的話,她和他的事自然便再也瞞不住了,蘇夏會怎么看她?只怕……會怨她跟她撒了謊吧!
寧煙在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個資本家,對峙起來的時候,她又如何是他的對手?
她不再多言,轉(zhuǎn)身走回到車邊,彎身坐了進去。
那個男人還是習(xí)慣性地靠在后座,閉著眼睛,對寧煙坐進來置若罔聞,仿佛與他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后座其實很寬敞,顧培衍也只是占據(jù)了半邊的地方,可車廂里滿滿的都是屬于他的清冽的味道,讓她覺得空間霎時變得狹小而逼仄起來。
車子緩緩開動,寧煙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身體貼著一側(cè)的車門,與顧培衍之間保持著盡可能的最遠距離。
突然,車子一個急轉(zhuǎn)彎。
寧煙本能地去抓住車門的扶手,卻已是來不及,失去重心的身體頓時一歪,整個人就倒向了顧培衍懷里。
那人卻坐得平穩(wěn),猶如磐石一般,大手順勢接住寧煙,接著圈住她的腰,緊緊地摟住了她。
兩人就那樣貼在了一起,她的后背靠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隔著衣服,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體溫及胸腔里沉穩(wěn)的心跳聲。
寧煙幾乎是立刻掙扎著要推開他,手不知怎么的,就按到了顧培衍的兩腿之間……
她只覺得手掌下的東西微微一抖,竟慢慢地膨脹起來。
寧煙頓時瞪大了眼睛,真是該死,她居然按到了他那里。
空氣仿佛凝滯了,她一抬頭,就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雙眼睛仿佛是具有魔力的深淵,帶著一絲戲謔的笑,似乎能將她一下子吸進去。
寧煙抿了一下干澀的嘴唇,怔愣間,顧培衍已貼了過來,薄唇輕輕擦過她的耳珠,微微暗啞的磁性聲音傳進了耳膜,“舍不得拿開了?”
寧煙倏地縮回手,盡管他們之間早已有了非常親密的關(guān)系,可被他這般調(diào)戲,她還是紅了臉。
更何況,她和他已經(jīng)分手了,現(xiàn)在完全是不相干的陌生人,這樣的意外,實在是太尷尬了。
不過,他明明可以推開她的,只要他想,完全可以避開,他先前那個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呵……”頭頂再次傳來男人的笑聲,隨之淡淡的開口,“只是措手不及,我沒有想要捉弄你!相信我,剛才那種情況,我比你更不好受!”
就這樣被窺破了心思,寧煙越發(fā)尷尬,輕咳了一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顧培衍嘴角一勾,輕飄飄地回道:“這我相信!”
寧煙分明聽得出他言語間的笑意,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而某廝已經(jīng)靠著后座,重新閉上了眼睛。
車子沒過多久就停了下來,寧煙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居然到了她公寓的樓下。
寧煙回頭看了一下旁邊的男人,他亦剛剛睜開眼睛。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樣,可既然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地盤,她干嘛還要顧及他。
想到這里,寧煙回身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不去理會身后的男人,徑直向電梯走去。
打開電梯,刷了一下卡,直到電梯門關(guān)上,那人也沒有跟進來,寧煙微微松了口氣。
雖然好多天沒有住在公寓里,但顧培衍之前雇的一個鐘點工一直有來收拾,屋子里倒也干凈整潔。
寧煙推開客廳的窗戶放空氣,自己則走進了臥室。
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更何況已經(jīng)回了公寓,她自然不會再多此一舉回到蘇家。
因此給蘇夏打了一個電話,告知她有點事回公寓了,讓她不用擔心。
轉(zhuǎn)身去廚房燒了一壺?zé)崴?,為自己泡了一杯洋甘菊茶,隨后便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去了。
這一天經(jīng)歷了太多事,寧煙覺得疲憊極了,她放了一大浴缸的熱水,整個人泡在里面,到最后差一點睡著了。
不知道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里,她隱約似聽到了門鈴聲,但很快她便覺得是自己神經(jīng)過敏。
解了乏后,她又站在淋浴下沖了沖,這才裹上浴袍,對著鏡子吹干頭發(fā),從浴室里走出來。
可是,她剛走到客廳就愣住了。
那個本該已經(jīng)離開的人,此刻卻坐在沙發(fā)上,已然脫了外套,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襯衫,一只手臂搭著沙發(fā)靠背,修長的雙腿放松的交疊著,看起來閑適極了。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轉(zhuǎn)過頭,琉璃目帶笑,薄唇彎著一抹淺弧,那自然的神色倒像是晚歸家的丈夫。
寧煙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你怎么進來的?”
顧培衍眉峰一挑,頗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見寧煙仍是一臉茫然,便指了指大門,“自然是從門走進來的?!?br/>
寧煙皺起眉頭,顯然對他的答案很不滿。
他瞇起眼睛,笑得越發(fā)愉悅,“既然沒換密碼,我認為,這是對我的一種邀請?!?br/>
寧煙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
厚顏無恥,誰邀請他了!
不過,她干嘛不換掉密碼呢?眼下竟給這個男人落下了話柄。
她翻了個白眼,暗暗嘀咕,“自作多情。”說完,下意識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領(lǐng)口,這才又抬頭看向顧培衍。
“我餓了!”那人卻是不客氣地笑看著她,“想吃珍姨做的粥?!?br/>
寧煙聳一下肩膀,輕笑道:“那顧先生走錯地方了,你應(yīng)該去城郊,而不是我這間小公寓。”
“這個時候,珍姨早就睡了?!鳖櫯嘌苤噶酥笁ι系膾扃?。
寧煙看也沒看,“那我就沒辦法了。”說完轉(zhuǎn)身就去餐桌上拿自己那杯洋甘菊茶,并小口地喝了起來。
顧培衍在沙發(fā)上轉(zhuǎn)了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fā)背,輕笑道:“你不是跟珍姨學(xué)會了嗎?所以你做就好了!”
寧煙瞪他,恨不得把杯里的茶潑他一臉,她會又怎么樣?憑什么伺候他?她可沒有這個義務(wù)。
可是又一想,如果她不做,這個男人怕是就有借口賴在這里了,她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寧煙又喝了幾口甘菊茶,這才放下,也沒說什么,默默地進了廚房。
她按珍姨教的方法,把米洗淘干凈,然后用純凈水浸泡,因為沒有什么配菜,她只能從冰箱冷凍室里拿了一塊瘦肉,趁著泡米的時候,將肉切成絲,準備做一個瘦肉粥。
把材料都準備好的時候,米還沒有泡好,她不愿意回到客廳與顧培衍相對,便站在廚房里熬著時間。
顧培衍走到廚房門口時,就看到寧煙站在料理臺前發(fā)呆,烏黑柔亮的發(fā)絲披在肩頭,雖然穿了厚厚的浴袍,可背影看起來卻是那么的纖細。
幾個月不見,她似乎瘦了,晚宴的時候,他在花園里抱著她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此刻越發(fā)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她并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因此也不知道他就在站在身后,他看著她,過了良久,她依然沒有動,就那么直直的站著,仿佛時間就此靜止了。
顧培衍終于抬腳走了過去,腳步很輕,寧煙完全沒有察覺,直到他的大手圈在她的腰上。
寧煙整個人一僵,身體像是被定住了,夾雜著甘冽的灼熱呼吸噴灑在她的后頸,她的腦子頓時一陣渾沌。
她沒有動,任由顧培衍的吻落在她的耳后、頸側(cè)、最后含上了她的耳珠。
酥麻的感覺霎時間襲遍全身,她就像過電一樣,瑟縮著想要躲避,而不知怎么的,那一剎那,有一種莫名的情緒籠罩在心頭,她的眼眶竟微微開始發(fā)熱。
顧培衍的吻從耳朵游移到下頷,大手更是從腰側(cè)緩緩向上,扣住她的肩膀,稍一微微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扳過來,與他面對面。
她微濕的眼睫落入他的眼中,他為之一頓,一只大手托起她的下頷,兩人視線相對,寧煙鼻子一酸,帶著些許憂怨的聲音質(zhì)問出口,“顧培衍,你究竟什么意思?”
顧培衍看著她,沒有作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肌膚細膩的臉頰,深邃的黑眸仿佛藏著無盡的情緒,直到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久,他才淡淡一笑,“我以為……之前在花園里,我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的很清楚了!”
“……”寧煙聞言,忽地抬起頭,“顧培衍,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我這里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我當什么?”
他看著她越發(fā)脹紅的眼睛,他的眸色又深了幾分,“這么說……都是我的錯了?”
寧煙的喉嚨一下子就哽住了,顧培衍的臉在模糊中漸漸靠近,在微微急促的呼吸中,他捧起她的臉,接著薄唇就吻了下來……
他的唇依然微涼,卻像是有著神奇魔力一般,奇跡般地安定了她惶惑的一顆心,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個吻,漸漸變得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