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很快就到了,安母不但燉了安瀾最愛喝的排骨湯,還炒了不少他愛吃的菜,很快就擺滿了整整一餐桌,安父今天心情大好,樂呵呵地取出了一瓶酒,準(zhǔn)備整兩盅。
安瀾突然想起他戒指里的酒,連忙說道:“爸,你等一會,我從麗江還帶回來一壇子好酒呢,你要不嘗嘗?”
北方人大多數(shù)都能喝酒,也有不少人愛喝酒,安父就喜歡沒事喝幾盅,聽到安瀾這么說,不由眼前一亮。
安瀾回到房子,拎出一壇子酒出來道:“說起來也奇怪,這酒壇子我看著像個好物件,我才買的,您給瞅瞅。”說完把那小壇子放到餐桌上。
安父安母兩人圍著那個酒壇子看了半天,安父道:“這種陶罐,想要分辨新舊有些難度,不過要說它是件老物件,未免有點太新了,不管了,先嘗嘗這酒味道怎么樣!”
安瀾拎出這壇子酒是因為這酒可也不是普通的酒,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酒里面有股微弱的靈氣在波動,顯然喝了對身體會有好處,才拿出來給父親喝。
安父揭開封泥,一股酒香撲鼻而來,里面還夾雜著一股子清晰的香味,聞到讓人感覺心曠神怡,安父大呼過癮,情不自禁地喊道:“好酒!”
安瀾從柜子里找出一件酒壺,拿過三個酒杯,從壇子里把酒灌進酒壺里,然后再倒到酒杯里,給父母一杯,自己一杯,舉起酒杯道:“爸媽,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元旦快樂!”
三人酒杯碰到一起,安父道:“兒子,你最近的表現(xiàn)讓我和你媽都很欣慰,你真的長大了!”
安母道:“兒子,你是我們的驕傲!”
安瀾笑道:“謝謝爸媽夸獎,我還會繼續(xù)努力!”
三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這酒喝下去,仿佛一股滾燙的開水,辣地從喉嚨一直燒到胃里,緊接著胃里開始變得暖洋洋的,而整個喉嚨里那股辣勁一過,變得猶如溫開水不斷流過一般舒服,酒氣翻上來之后,卻沒有那股辛辣的味道,滿嘴留香,安父情不自禁地道:“真是好酒!”
安母此時臉上浮起兩朵紅暈,看起來風(fēng)采迷人。
安父又倒上一杯道:“這酒太好喝了,我今天開心,喝三杯,剩下的酒我要封存好,以后每天吃飯時喝一杯!”
安瀾這時正在費盡心思想著怎么勸父親少喝點,誰想到父親竟然自己提了出來,安瀾連忙笑道:“應(yīng)該這樣,媽,你可要監(jiān)督老爸,不能讓他多喝!還有,你每天也喝一杯,每天一杯酒,能活九十九呢!”
安母平時也能喝一些酒,這就味道不錯,便說道:“沒問題,老公,這酒我等會可沒收了啊,以后咱倆一人一杯,不能偷喝!”
安父美酒被老婆沒收,不由瞪了多事的安瀾一眼,嚇得安瀾縮了縮脖子。
飯菜吃到一半,安母煲的湯終于好了,她給每人盛了一碗,安瀾嘗了一口,大呼過癮,這何首烏無sè無味,他也不擔(dān)心父母能嘗出什么來,所以連連勸父母多喝湯,看到父母一人灌了兩小碗才肯罷休。
眼看這頓飯就要吃完了,安瀾小心翼翼地道:“爸媽,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br/>
安父今天心情大好,再加上喝了兩杯酒,倒也沒有再板著臉,笑道:“說吧,什么事啊兒子?”
安瀾笑道:“我在麗江認識一個女的,她家里父母有她的時候都已經(jīng)年紀(jì)大了,等她嫁人之后就過世了,她嫁的那個老公是個做房地產(chǎn)生意的,本來家里什么都好,但是……”
安瀾惴惴地把林月如的事情給父母完整地說了一遍,支支吾吾地道:“后來我看她可憐,走哪都被人欺負,我就認她做了個姐姐,讓她等小月康復(fù)之后來西安找我,我保護她……”
說完,安瀾低下了頭,他雖然知道這件事情他做的沒有錯,但是他沒有經(jīng)過父母的商量,就擅自決定這樣的事情還是有些太魯莽了,如果父母怪罪,他也能理解,但是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說服父母支持他的決定。
安瀾低著頭繼續(xù)說道:“這件事我承認做的有些太魯莽了,但是我覺得,她只是需要一個人做她jīng神上的支柱,她就有希望生存下去,要不然我估計她和小月可能遲早會活不下去!”
安母聽到安瀾說了這么多,對那個林月如早就心生同情,可是他還是有一點不放心:“安瀾,你是不是……”
安瀾搖搖頭道:“媽,這點你可以完全放心,我現(xiàn)在還沒有心思談女朋友呢,這次我去了趟麗江才知道我的知識有多貧乏,這一個月我基本上就在圖書館里泡著呢,現(xiàn)在我把中國通史基本上通讀了一遍,我現(xiàn)在只想研究歷史古玩!”
安母不由嘆了口氣,那個叫婷婷的小姑娘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哪個女孩的去世對安瀾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雖然安瀾不說,但是她作為母親,怎么能注意不到兒子時常流露出來的悲傷。
關(guān)于那個林月如,安母對她心中滿是憐憫,如今看兒子堅決的樣子,顯然對她沒有別的想法,她便放下了心,微微一笑道:“兒子,你這事做得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家雖然不信佛,但是你做了好事還是值得表揚,媽支持你!”
安父也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這個社會,完全是吃了人連骨頭不吐出來,安瀾,你媽都發(fā)話了,你什么時候把那女的帶過來讓我們見見吧,如果我們看她品行端正,我也沒有意見!”
安瀾沒想到父母能答應(yīng)的這么干脆,驚喜地抬起頭:“那我等會就給她打電話,我回來之后我倆再沒有聯(lián)系過了,我沒有征求你們的同意,也不敢再給她許諾什么,她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br/>
安父安母這下真放下了心,兒子這樣的表現(xiàn)很明顯只是單純地出于好心,想幫助那個女的,并不是產(chǎn)生了什么感情,兩人對視一眼,對著安瀾點點頭。
吃過午飯之后,安瀾回到房間,撥通了林月如的電話。
林月如看到電話里安瀾的號碼,不由嚇了一跳,其實小月的病早已經(jīng)好了,但是自從安瀾走之后,她的心里就矛盾之極,她確實需要一個依靠,但是當(dāng)時的場景,安瀾作為一個男的,對自己很容易一沖動做出一個承諾,她怕安瀾事后后悔,等她打電話過去之后,安瀾用話語敷衍她,與其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她寧愿留給自己一個希望,哪怕這個希望是個泡沫,她都感覺自己的生活是有人幫她支撐的,她也有信心能夠堅持活下去,盡管她不知道這個泡沫希望什么時候被殘酷的現(xiàn)實再次扎破,而她沒有給安瀾打電話,一個月來,安瀾也一直沒有給她打一個電話,她漸漸地感覺那個希望真的快要支持不住了。
林月如猶豫了片刻,咬咬牙,破滅就破滅吧,反正也支持不了多久了,接通了電話:“喂!”
“月如姐,元旦快樂!”安瀾此時已經(jīng)征得父母同意,心情那叫一個愉快。
林月如聽到安瀾的語氣,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尤其是聽到那句月如姐時,她的眼淚唰地就涌上了眼眶,她強忍著心中的激動,長長出了一口氣,盡量放松語氣道:“安瀾啊,你也元旦快樂!”
安瀾道:“月如姐,小月的病好了嗎?你怎么一直不給我打電話啊,我這一個月一直在忙,沒顧得上給你打電話,實在是對不起。”
林月如這時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落下,原來安瀾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因為太忙了,沒顧得上,她連忙道:“小月的病已經(jīng)好了!”
安瀾道:“那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林月如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理由,安瀾等了半天不見她說話,心中了然,笑道:“月如姐,你可得相信我啊,我今天回家過節(jié),我跟我爸媽把你的事情說了一下,他們想見見你呢!”
林月如被安瀾嚇了一跳道:“我……我怎么能見你父母??”
安瀾笑道:“你當(dāng)了我姐姐,不就成了他們女兒了嗎?應(yīng)該要見一見的!”
林月如沒了主意,她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有一種當(dāng)初跟他老公結(jié)婚前要見公婆時那種感覺。
安瀾道:“月如姐,你不要擔(dān)心了,我爸媽很好說話的,你看怎么樣???你要是答應(yīng)了,我給你訂機票,你今天收拾收拾,明天就飛過來吧,如果你看可以的話,就不回去了!”
林月如紅著臉,低著頭,低聲答應(yīng)了一聲,她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畢竟對方是一個比她小了十歲以上的年輕人,而且還是她的弟弟。
安瀾掛了電話,幫林月如訂了機票,把航班號給她發(fā)了過去,林月如在麗江是租的房子,當(dāng)初她帶著小月逃到麗江,只帶了一些衣物,現(xiàn)在還真沒什么好收拾的。
小月在一旁玩著玩具,問林月如道:“媽媽,你在干嘛?”
林月如臉上浮起兩片紅暈道:“媽媽帶你去找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