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了望遠鏡,看向了金字塔下的馬穆魯克軍隊。遠處的尼羅河反射著太陽的余暉,波光粼粼的河水又讓我想起了記憶中的那條小溪。
我趕緊將那些讓我眩暈的記憶從腦海中驅除,看向了對方的布陣。我們現(xiàn)在位于尼羅河的左岸,而部署在左岸的正是穆拉德貝伊所率領的精銳部隊,而部署在右岸的則是易卜拉欣貝伊的軍隊。易卜拉欣貝伊同樣也是一個埃及將領,不過他的部隊在這場戰(zhàn)斗中主要起到的是預備隊的作用,一旦穆拉德貝伊的兵馬潰敗,他的部隊就是抵擋法軍的中流砥柱。
光是穆拉德貝伊的軍隊就已經(jīng)比我們還要多太多了,在加上易卜拉欣貝伊的軍隊,這場戰(zhàn)斗簡直是實力懸殊。
我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這恐怕是馬穆魯克軍團的全部兵力了吧。我們實在是沒有料到,馬穆魯克的兵力竟然如此之多,實際上之前拿破侖就應該采取逐個擊破的戰(zhàn)術,可是他卻沒有。
主力決戰(zhàn),呵呵。法軍竟然如此愚蠢而自負的選擇了主力決戰(zhàn)。
不過,拿破侖卻似乎看到了埃及軍隊在部署中的漏洞。他露出了一個狡猾的微笑,說道:“別看他們的人數(shù)眾多,他們的主力兵力與我們差不多?!?br/>
“為什么這么說?”
“你看尼羅河右岸的易卜拉欣貝伊軍,他只有2000名馬穆魯克騎兵,而剩下的都是阿拉伯步兵。你再仔細看看,這些步兵的武器很多都是土著的,甚至后面幾排還拿著大刀和長矛。這些士兵都是他們從各個部落中抽調來的,根本沒有經(jīng)過正規(guī)訓練,就連軍服都差異太大,甚至很多人都穿著自己的衣服,這群人幾乎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幾乎不堪一擊,最多就是在戰(zhàn)局即將崩潰的時候用來拖延時間給主力部隊撤退和作散兵線使用的?!?br/>
我也注意到了,對岸的那些兵馬基本上都是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的,最多就是吸引地方的火力以及用來震懾敵方士兵的。
拿破侖接著說道:“而且易卜拉欣貝伊軍在尼羅河的右岸,渡河支援需要時間,所以我們索性將他們的兵力忽略不計?,F(xiàn)在我們再來看穆拉德貝伊軍。穆拉德貝伊軍中間是最精銳的騎兵軍團,目測由大約12000名最精銳的馬穆魯克騎兵組成,這個軍團的戰(zhàn)斗力自然不能質疑。而在騎兵軍團的兩翼,則是大約由20000人組成的阿拉伯步兵,一會兒我會派出一個師吸引住其中一邊的火力,而另外一邊就交給你們騎兵部隊了。只要我們牽制住了這兩萬步兵,那我們方陣的防御力就頂?shù)米●R穆魯克的沖擊?!?br/>
“說的詳細點行嗎?”我本來就感覺到有些頭暈,此刻更是感覺到腦海中亂七八糟的。
“額。。。你不是對資本運作有些研究嗎,就跟資本運作有些類似,只不過就是兵力的運作。我用一個師牽制住對方右翼的10000人,你的騎兵迅速沖擊他們的左翼的10000人,只要他們一潰散,馬上從馬穆魯克騎兵的后方迂回從后方支援我們作牽制的那個師。馬穆魯克騎兵一定會來攻擊你們,這樣你們就既支援了我們的右翼,又為正面戰(zhàn)場減少了壓力,這個時候就是我們大舉反攻的時候了?!?br/>
這回我是理解了,拿破侖的戰(zhàn)術就是那石頭先砸對方的雞蛋,再去跟對方的石頭硬拼。
“那你覺得我們的騎兵不會全軍覆沒嗎?”
“不會,有你這么一個整個大陸上都少有的劍術天才指導,七天的時間已經(jīng)可以使他們的戰(zhàn)斗力隱隱凌駕于馬穆魯克騎兵之上了。”
我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咳咳,我只不過是教了他們一些關于劍勢和劍氣的東西,還有就是一些實用的格斗技巧。還教了很多關于騎戰(zhàn)的隊形,不過都教的懵懵懂懂?!?br/>
“有多少人掌握了劍勢和劍氣?”
“大約還有兩百多人沒掌握?!?br/>
“兩百多人,那也不錯了。。。等等,你的意思是絕大多數(shù)人都掌握了?!”
“是滴?!?br/>
“臥槽。。。天才你好。。?!?br/>
凱瑟琳那動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哎,劍術天才啊,你一會兒又要去拼命了?!”
“啊。。。是的?!?br/>
“我也勸不了你,不過,”凱瑟琳突然提高了聲音,“活著回來?!?br/>
“我保證?!蔽也]有注意到,拿破侖意味深長的看了凱瑟琳一眼。我們騎著馬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了大軍駐扎的地方。
之后拿破侖下令大軍就地駐扎休息!不過,我知道拿破侖這樣安排一定是別有用心,所以說也就讓幾個士兵幫我扎下了帳篷。
所有人吃過晚飯都早早的睡了,除了那些在夜晚值班的可憐士兵。夜晚,在睡夢中,我又夢到了那個莊園。
這一次,我以一個參與者的身份參與到了這個夢境,或者也可以說是回憶中。
我站在那巨大的莊園的鐵欄桿門前,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巨大的鑰匙,熟練的打開了鐵門。然后,我快步走進了莊園,甚至沒有把身后的莊園大門鎖上。我感覺到有些著急,就仿佛在不遠處就有一個驚天秘密等待著我的發(fā)掘。風從我的右手邊吹來,我可以感受到這里的季節(jié)是春季,和煦的春風讓我感覺不到寒意,只有無盡的舒爽之感。
這是一個安逸的午后,太陽不甚強烈,我只是感覺到暖洋洋的,并沒有埃及荒漠中的暴曬。整個世界似乎都離我遠去了一般,當我走進這個莊園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似乎這個莊園就是這個世界的全部。
伊甸園。我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我看到了那條記憶中的小溪,一切竟然與記憶中一模一樣。遠遠的,我看到了小溪旁站立著的那個人影。
是她。即使隔著百米遠,我卻仍然非常確定的知道,那就是她。
我快步走了過去,離她越來越近,我甚至已經(jīng)能夠清楚的看清她那面龐,那張我永遠都無法忘記的臉!柳樹的柳枝隨風飄揚,在春日的太陽映射下將婆娑的樹影投射在她的全身,與那一襲白色長裙相配,就如同童話故事里的王子與公主,顯得那么的般配。
我的心跳突然不自覺的加快了,而我可以感覺到她與我一樣,同樣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激動。
“好久不見?!彼蝗婚_口說道。
夢瞬間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