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認(rèn)識我?”他驚訝的說。
“認(rèn)識啊,第二天你就上報紙了,把你夸的跟好人似的!
這位徐局長面『露』尷尬,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的臉變的倒很快,幾下陰晴后,就滿臉諂笑的對我說:“別叫啥徐局長,都上輩子的事了,我叫徐斌,徐斌...那個小、小兄弟,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我想求你幫幫我,你看我現(xiàn)在整天東躲西藏,跟做賊似的,想吃點啥都吃不上......”
這詞耳熟啊,好像宋丹丹的臺詞嘛。
“你也超生了啊?老徐!蔽艺{(diào)侃道。
“咳咳,別鬧別鬧...”徐斌假裝咳嗽兩聲,往周圍掃了幾眼接著小聲說:“真的,救救我吧,我聽說凡是貪、貪污的,還有男女問題的,都要下地獄,就是轉(zhuǎn)世也要去做畜生,可我不想遭那個罪啊,我就遲遲的沒去報道,一直在這里四處躲藏,好在城里新到的鬼很多,我才能躲過這一時,可這也不是長久的辦法呀,早晚有一天,我,我...”
說到這,這徐局長居然還有點眼淚汪汪的意思,當(dāng)然了,實際上鬼是沒有眼淚的。
我斜了他兩眼:“你個老小子,又貪污又玩女人,你拿什么救你自己?這世上并沒有人能夠拯救誰,真正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可惜你當(dāng)官作威作福的時候,怕是想不到會有這一天,哼! 我當(dāng)陰曹官的那幾年34
我轉(zhuǎn)過頭不再看他,這種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沒想到他還不死心,急赤白臉的解釋:“不是,不是那樣的,小兄弟你聽我說,我跟麗麗是真心相愛的,真的,我家那個母老虎,仗著我的工作是她老爹一手提拔起來的,就騎在我頭上拉屎屙『尿』,在人前我風(fēng)光無限,回到家比三孫子還他媽慘,她、她是個變態(tài)啊...一到晚上她就...就...唉,麗麗在我當(dāng)科長的時候就偷偷的跟我在一起,這幾年不圖錢不為利,一心的對我好,我、我只有和她在一起,才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男人,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啊,只可恨...”
“那貪污是咋回事?”我皺了皺眉問。
“我、我也不想貪污啊,可當(dāng)上官之后,我想不收也沒用,那送禮的排著隊登門,我要敢說不收,我那母老虎就能撕了我,再說,現(xiàn)在這年月,如果我不收禮不送禮,我能混下去嗎?這只是個官場的潛規(guī)則,不遵守的人就要出局的呀,再說,那些錢我一分都沒花過,都是我家母老虎保管的,小兄弟,我也是身不由己,人在江湖啊......”
“你少來這套,我問你,一共貪了有多少錢?”
“也不多,大概、大概兩百多萬吧......”
“我靠,兩百多萬還不多,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沒有,我看看你的認(rèn)罪態(tài)度再說。”
徐斌一聽頓時高興起來,忙說道:“拿出來,我全拿出來,捐給希望小學(xué),捐給敬老院,捐給窮人,要不你留著用也行......”
我一瞪眼珠子:“你給我滾一邊子去,想行賄本官啊?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行了,我知道了,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我可以酌情處理的,你...”
話音未落,就見這老小子撒腿就跑,那速度就跟見了鬼似的。
呃,其實還真是見了鬼,就在剛才我們說話的當(dāng),一排穿著制服的鬼卒列隊跑了出來,其中有幾個就發(fā)現(xiàn)了他,饒是他跑的再快也沒用,人家一伸胳膊就把他提溜到手里,大罵道:“『奸』猾鬼,跑了好幾天了,難道以為還能跑出地府不成,告訴你,拒捕逃跑,罪加三等!
柳無常這時也走了出來,沉著臉喝道:“司丞大人面前,何事喧嘩,小小鬼魂,也值得如此大呼小叫,還不退下!
那鬼卒一個立正,抓著徐斌轉(zhuǎn)頭就要跑。
我忙喊道:“哎,等會等會,那個老柳啊,我問下這個事歸我管不?”
柳無常忙點頭道:“大人所司職責(zé),正是審判這些新死之鬼,斷其善惡,判其賞罰。” 我當(dāng)陰曹官的那幾年34
我順嘴道:“那正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趕上了,直接就審了吧,還往哪帶。俊
“大人如此,正是我輩楷模,所謂...”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老柳啊,咱說話能不能不這樣?我聽著累你說著不累。窟@都快二十一世紀(jì)了,咱別這么老腔老調(diào)了成不?桑塔納都開上了,思想也得進(jìn)步才行啊!
一番話說的柳無常連連點頭:“大人教訓(xùn)的是,正該如...呃,大人說的對,下次我一定注意......還不前方帶路!
我一拍他肩膀:“你看看,這不是挺好的嘛,還有,別叫大人了,下次注意啊,那個,這個該怎么審?”
“大人,這個稱呼可不敢改,打死也不敢改,按慣例,新死之鬼應(yīng)該先赴孽鏡臺,查出他在陽世的一切罪惡,才能定奪!
孽鏡臺?這個好像有點意思,說話間,我們一行人押著倒霉的徐斌徑直奔孽鏡臺而去。
路過外城的時候,我看著街道上密布的鬼魂問:“怎么地府里鬼滿為患?他們?yōu)槭裁礈粼谶@里啊,按書上說的,有罪的下地獄下油鍋,沒罪的該轉(zhuǎn)世該投胎,不應(yīng)該在這轉(zhuǎn)悠啊。”
柳無常解釋道:“是這樣的,正常來講,這酆都城是有一部分常住居民的,除了一些地府原生的鬼之外,這部分居民大多數(shù)都是無惡業(yè)之鬼在這里等待投胎的,還有一部分是由于某些原因暫時無法投胎的,還有相當(dāng)大的一部分就是在此等待審判的,您看,這里也有店鋪生意,陽間所燒的冥鈔便是在此處流通!
“但是...”,柳無常話一轉(zhuǎn),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些年滯留在酆都城的鬼魂越來越多,大部分是等候查驗善惡,還有的是妄圖逃避罪責(zé),就比如今天抓住的這個...”
我接著問:“是不是每個人死后都要來孽鏡臺查明生前罪惡?”
柳無常擺手道:“這倒未必,因為鬼分善惡,善人死后直接就去善因石,看看他一生都做了哪些善事,來世該得什么樣的命運。只有惡人死后才會來這孽鏡臺,今生善惡定后,再到三生石前查看一切善惡因果,所謂有因才有果,人的行善為惡都是跟前生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的,最后才能過奈何橋,喝了那一碗孟婆湯后,才能上轉(zhuǎn)世輪重新輪回轉(zhuǎn)世,只不過,要走到最后一步,惡人要比善人多熬過無數(shù)年頭的刑獄懲罰了,如果是巨惡大『奸』之人,甚至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我聽著柳無常的解釋,心里似乎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又說不上來。
說話間,我們就來到了一個廣場,這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鬼卒在巡邏,廣場中央,立著一座丈余高臺,一塊約四五米高的巨大石鏡立在那里,上面寫著七個大字。
孽鏡臺前無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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