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冤路上,一串血跡觸目驚心,順著血跡的方向看去,三道人影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要倒下。
鳴冤路,一人走過即可,這是自從有了鳴冤路開始,第一次三人同過,為的還是為這皇城中人向這皇城中人鳴冤,而所鳴冤屈卻只是這被人詆毀玷污了的名聲。
有些小題大做,有些不可置信,卻沒有一人敢嘲諷,敢不屑。
雖然鳴冤的聲音早已因為三人體力的不支而停了下來,但數(shù)十人下跪的隊伍卻不知何時變成了數(shù)百人甚至是數(shù)千人,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著人數(shù)。
沒有人要求,沒有人強迫,從第一個人開始近乎無意的跪下后,成片成片的人面帶著悔恨的跪了下去。
這場申冤還沒有開始就已經(jīng)得到了結(jié)果。
凌若塵再次被百姓信服。
而百姓帶著愧疚、悔意的信服、敬佩等等感情卻因為一次懷疑、一次背叛變得堅不可摧。
“陛下有旨,宣鄧、林、陸三位夫人覲見?!?br/>
一宮女出現(xiàn)在鳴冤路前,黑壓壓一大片人圍在鳴冤路的兩側(cè)紅著眼眶,帶著淚花、佝僂著身體跪著的樣子讓宮女心驚,沉默了瞬間再次揚聲道:“血染鳴冤路,陛下會為你們做主。來人,抬三位夫人上軟轎?!?br/>
……
“陛下,人已經(jīng)在殿外等候了?!睂m女推開殿門對著正被木槿伺候著穿衣的凌落英欠身行禮后將剛剛所見一一稟告。
凌落英困倦的眼皮微微睜開,“真是朕的好女兒,如此的受人愛戴?!?br/>
宮女頭低垂的頭不敢回話。
“嘶。”一綹頭發(fā)被鳳袍刮了一些,凌落英一巴掌打向木槿,“廢物。”
木槿跪伏在地。
燕喜上前一步繼續(xù)替凌落英束發(fā),上妝,遮掩病重的樣子。
被兩人攙扶著出了寢殿,凌落英坐在鳳椅上喘息了半響才接過燕喜遞上來的藥丸吞下,聳拉著的身體很快便有了些力氣。
凌落英抬手示意燕喜讓三人進(jìn)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三人艱難的走到大殿中央,面對上首散發(fā)著無上威嚴(yán)的人連頭也不敢抬一下,顫顫巍巍的跪伏在鳳儀殿中叩首。
“為何跪行鳴冤路。”燕喜看了眼凌落英對著三人開口詢問。
“殿下仁慈善良,不該受人詆毀誣陷?!?br/>
三人咬了咬牙平復(fù)內(nèi)心見著天顏的恐懼,一句接一句的將她們剛剛在鳴冤路上說出的所有又對著凌落英哆哆嗦嗦的說了一遍。
“聽說這言論已傳了近半年,為何現(xiàn)在才想著為塵兒站出來說話?!绷杪溆⒉[起眼睛問道。
鄧姓女子聽著凌落英的話,心中有些怪異的感覺,微抬眼看了眼上首氣勢凜然的女子,在女子視線轉(zhuǎn)動的同時迅速垂下頭。
“我們多次為殿下不平,但效果甚微,尤其是其余城鎮(zhèn)也開始有不利于殿下的傳言時?!绷韮扇瞬⑽窗l(fā)現(xiàn)什么異常,按著被教的內(nèi)容哭訴。
將為何這時才大張旗鼓的走鳴冤路,為何各地風(fēng)黎百姓喊冤的消息都同一時間送達(dá)到天月解釋的清清楚楚。
“陛下最寵殿下,草民相信殿下被辱,最憤恨的便是陛下,草民們會配合陛下,請陛下為殿下正名?!编囆辗蛉碎_口。
“陛下,當(dāng)年我們聯(lián)名寫下了聯(lián)名書,感謝殿下恩德,這是我們用了半年準(zhǔn)備的,請陛下過目?!?br/>
明目張膽的逼迫,卻連反抗都做不到。
凌落英接過燕喜遞來的冊子,冷冷翻閱著,“來人,去太女府索要聯(lián)名書?!?br/>
用血書寫的情愿,用血書寫的名字。
凌落英揉了揉眉心,讓人帶三人下去醫(yī)治。
之后在燕喜擔(dān)心的目光下擺擺手,“傳朕口諭,讓太女即刻返回天月受封,將這些拿去昭告天下,為太女正名?!?br/>
……
“殿下,事已成?!?br/>
“那三人……”
“救治及時,好好修養(yǎng)即可。”
“按計劃行事,下去吧?!?br/>
凌若塵擺擺手,來人告辭離開,剛推開門,北陌離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外,來人回頭看了眼凌若塵,微微一禮后側(cè)身讓北陌離進(jìn)屋,出屋,關(guān)門。
兩人相對而立,卻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凌若塵才緩慢的走到窗邊推開窗,看著窗外一群群被震驚、不可置信、愧疚等種種情緒淹沒后快速離開的人。
這些人離開的方向正是鳴冤路。
“將軍可曾后悔接了本宮的橄欖枝?!?br/>
看著凌若塵的表情,半響北陌離搖頭,“那鳴冤路,本以為是殿下的要求……殿下您值得那個位置,下官愿意賭這一次?!?br/>
“多謝將軍,今日這次相逼,一切都會加快,將軍,今夜我們離開。”
“殿下,陛下的心……”
“帝王之心自古以來最是難猜?!?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