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才拉開一條縫,門忽地一下被擠開,站在門外的,除了崔澤鑫還有陸翊臣,以及他身后四個體型健碩的男人。
張延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將門甩上,只是為時已晚,陸翊臣和崔澤鑫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進了他的小公寓,還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陸翊臣和崔澤鑫在客廳中央的一張米色布藝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而跟來的幾個男人雖然看起來不好惹,但關門的動作并不粗魯,從進來后,也只是雙手交握身前靜立在陸翊臣身側,并未有其他越格動作。
張延打起精神站到兩人跟前,勉強擠出一個笑:“崔醫(yī)生、陸總,你們怎么來了?我去給你們泡茶?!闭f著,就要往廚房走。
“不用了?!标戱闯奸_口,目光在不算大的客廳里環(huán)視一圈,最后落在客廳一角立著的深灰色行李箱上,語氣意味深長,“張助理打算出門?”
“是,是啊……”張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強裝鎮(zhèn)定,“我剛剛接到老家電話,我母親病了,我得回去看看,正準備跟崔醫(yī)生請假呢?!?br/>
陸翊臣笑了笑,嘴角勾勒的弧度卻讓張延莫名心顫。
陸翊臣看向他發(fā)白的臉色,緩緩張嘴,一字一頓地開口:“只怕……你是不能如愿了?!?br/>
話音落,陸翊臣朝身側的樊通使了個眼色,一個白色醫(yī)用塑料瓶被甩到了張延腳下。
張延只低頭看了一眼,雙腿便不由自主地開始打擺。
這……這是他兩個多小時前換掉的藥!
他做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張延顧不得辯解,突然就朝著門口沖過去。
只是還沒等他跑出兩步,面前快速閃過來一個身影,等他看清時,胸口已經挨了陸翊臣重重一腳,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就連坐在旁邊的崔澤鑫也不由被陸翊臣矯健的身手折服,剛剛他還沒反應過來,陸翊臣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起身從沙發(fā)上越過擋到張延面前沖他踹了一腳。
彼時,陸翊臣一腳踩在張延胸口,居高臨下的眼神,冷厲且陰森。
張延被他踩得喘不過氣來,只能雙手抱著他的腳企圖挪開,但卻無法撼動分毫。
“陸、陸總,你、你這樣是犯法的……”
陸翊臣目光冷然:“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女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張延!”崔澤鑫起身走過來,失望至極,“你不用再否認了,專用藥房里我裝了監(jiān)控,已經拍到了你換藥的過程,而且你和alisa勾結的事情我們也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一直不拆穿,就是想看看你們到底要玩什么把戲?!?br/>
張延聞言撐大雙眼。
原來,不是檢查到藥出了問題懷疑到他身上,而是早就知道了他和alisa的事??墒牵麄兪窃趺粗赖??他自問自己一直很小心。
陸翊臣將腳移開,張延拼命咳嗽,好不容易捂著胸口從地上坐起來,等他看到崔澤鑫帶來的藥房監(jiān)控時,再也說不出半個辯解的字來。
他當即跪到崔澤鑫跟前抱著他的雙腿痛哭流涕求他網(wǎng)開一面原諒他這次。
陸翊臣開口:“你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alisa,約她到你這來見面,然后按我們交代你的去做?!?br/>
張延看向陸翊臣,眼底燃起一絲希望:“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不計較我之前換藥的事了?我發(fā)誓,除了今天這次,之前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過?!?br/>
陸翊臣冷眼睨他:“你有選擇的余地嗎?”
……
alisa接到張延的電話說一切順利之后臉上不禁露出笑容,雖然有些奇怪張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急著見她,但一番交涉之后還是打車前往了張延的住所。
彼時,客廳里只有張延一人,開門把alisa迎進來后,他摸了摸口袋里凸起的錄音筆,雙手不自覺緊張曲起。
“特意把我喊過來做什么?”
張延道:“你先打一半的錢到我賬戶上。”
“不是說好了等安排你出國再一次性給你嗎?現(xiàn)在就把錢給你,萬一你騙我怎么辦?”alisa沉下臉,不大滿意他提出來的要求。
“我要出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總要留一部分錢給家里人?!睆堁訉⒆约旱纳矸葑C、護照、醫(yī)師證等等證件都交到了alisa手里,“這樣你就不怕我騙你然后跑掉了。我連幫著你給陸翊臣的女兒換藥這種事都做了,一旦被抓住,就要背負刑事責任,難道你現(xiàn)在想賴賬?你要是說話不算數(shù),我現(xiàn)在就去揭發(fā),趁著沒出事的空擋,說是你給錢指使我這樣做的?!?br/>
alisa覺得他說話有點奇怪,但具體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便順著他的話道:“你揭發(fā)我,你又有什么好處?不就是錢的問題嗎?我答應了,自然會給。”
料想張延也不敢騙她,alisa心情好,答應得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