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羊毛出在羊身上（上）

    白小凡震愕地睜著一雙眼眸，盯著那匹麻布，緩緩走上前伸出輕撫著這個世界的第一匹皮，激動的手指都打顫，“織出來了，真的織出來了”說著，猛地抱著秀秀吧唧親了口，“秀秀你太棒——”那個“了”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后領(lǐng)一緊，就被小穆給提溜了回去，“你做甚么呢？”

    秀秀也通紅著臉，“也不是我一個人織的?！?br/>
    白小凡這會可沒工夫聽她謙虛，拿過她手里的麻布又搓又揉的細(xì)看。布倒是匹布了，可卻是又糙又硬的，疊得厚一些甚至還有些咯手，感覺跟麻布袋沒啥區(qū)別。這樣的布料可怎么做衣服。剛才那點(diǎn)欣喜倏然退去，拿著麻皮回身進(jìn)帳。

    “13，你說這是怎么回事啊。”白小凡盤腿坐在鋪上子，手里的麻布翻來倒去的看。

    “還能是怎么回事，漂洗的不夠唄?！?br/>
    “還不夠”白小凡眉梢挑得半天高，“我都讓他們重復(fù)洗了三次了?！?br/>
    小穆剛一進(jìn)內(nèi)帳，正聽見她高聲，“怎么了，小凡？”

    白小凡只顧著手里的麻皮，眸不稍抬，“13說苧麻漂洗的還不夠啊?！?br/>
    “小凡啊——”13再次細(xì)細(xì)的過了白小凡做的筆記，顫微微地開口，

    “你漂洗的時時候好像少放了一樣?xùn)|西。”

    “甚么？”白小凡的注意力全在麻布上，隨口反問了句。

    “你只用了草灰但沒有加石灰——”13越說聲音越小，漂洗的時候自己思想又開小差了，再加上白小凡也忘了，所以——

    白小凡擱下手里麻布翻了個白眼，正想說甚么，13連忙搶斷，“苧麻的漂洗太麻煩了，不然種點(diǎn)棉花紡綿布吧，那比苧麻方便多了?！?br/>
    白小凡連白眼都懶得給它了，只道，“你這么馬馬虎做甚么東西容易啊”她邊說邊洗漱了去準(zhǔn)備早飯，小穆今天雖然不用上山打獵，卻要下地呢。稻谷、小麥都收了上來，他們也開始為第二季播種犁地了。

    早飯過后小穆出門干活，白小凡也拿著新織成的麻布去找秀秀，阿鈴她們還在吃早飯，看到白小凡手里的麻布飯也不吃了只顧贊嘆。

    “阿姐，怎么我們織得不對么？”只有秀秀看白小凡的臉色不對，小聲地問道。

    “不是你的錯是我太疏忽了，苧麻當(dāng)時漂洗夠，害你做白工了，這種麻布根本不能做衣服?！?br/>
    秀秀笑道，“不能做衣服，那就做袋子吧?！?br/>
    “啊？”白小凡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秀秀從她們手里奪回麻布，“我織的時候就覺著太粗了，用它做衣服還不如山豬皮呢，就想著用它來裝谷子也是不錯的，阿姐原來不就是有個差不多的布袋么。”

    “是啊?！卑仔》操澷p地看著秀秀，挑起麻布的一角道，“這種粗麻布可以用來做麻布袋，裝谷子面粉是最好的了。”說著說著，白小凡忽地想起一件事來，揚(yáng)眉問她三人道，“今天是不是要分發(fā)米面？”

    三人不知她為何突然這么問，點(diǎn)了點(diǎn)頭。白小凡怪叫了聲，丟麻布直沖出了皮帳，弄得三個女孩一頭的霧水。

    白小凡小跑著往蘇合的皮帳趕，嘴里嘴嘀咕著埋怨自己,“真是昏頭了居然把那么要緊的事給忘了”

    她話聲未落，忽聽見蘇合問道，“小凡你找我呢？”

    白小凡抬頭一看，蘇合可不就在前邊，她幾步上前拽了蘇合就進(jìn)了皮帳，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就他對面坐了下來，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蘇合，你沒有把谷子和小麥全都給做成了大米和面粉吧？無錯。”

    蘇合一笑，道，“怎么可能，一來要留著第二季的種子，二來我就是想也做不完啊?！?br/>
    聽了這話，白小凡長舒了口氣，“那就好。蘇合啊，我有點(diǎn)事想和你商量商量?！?br/>
    “噢，甚么事？”

    白小凡理了理思路，道，“是這樣我覺得我們不能這么一直分派糧食下去。我們不能記遠(yuǎn)只靠那片地養(yǎng)活，我想應(yīng)該讓族民們自己去開墾土地，讓他們自己養(yǎng)活自己。”

    蘇合一時沒聽明白，瞅著她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把種子分發(fā)給族民，讓他們自己開墾田地去，他們種出來的糧食就是他們自己的?！卑仔》布拥慕忉專嬲罩约哼@個想法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存糧就能翻翻的漲。

    蘇合蹙著眉想了想，“如果族民都去種自己的土了，那我們現(xiàn)在的地誰來種？”蘇合眉眼一緊，“你不會是要把那片地也分了吧”

    “怎么可能”白小凡這會倒是悠哉起來了，給自己倒了杯水，“那片地當(dāng)然是要算部落里的，主要由那些后生墾種，我們還可以要求族民輪留去幫忙?！?br/>
    蘇合一直也隱隱的覺著部落甚么東西都平分不大好，但他卻從來沒往深里想過，這會白小凡提了出來，他心里瞬時間亮堂了起來，“你要知道那些后生家里，多半只有他一個壯勞力。要他在部落的地里干活，那么他自己的地又要怎么辦呢？時日長了怕是不成吧?！?br/>
    白小凡沒想到蘇合能想到這點(diǎn)上，還好之前自己和13把這個問題討論得很透徹，“這個很簡單，那些后生和他家人的口糧由部落供應(yīng)，而且給他們的食物最好最充足。反正下城的野人我們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他們編進(jìn)來，就讓他們種地干活好了，時間長了他們自然就當(dāng)自己是種地的了”

    “這個辦法好”蘇合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白小凡笑了笑，這不過是簡單的社會分工而已。下城的那些野人，青壯年雖然不多，可那些女人們下地干活是絕對沒問題的，也因?yàn)樗麄兦鄩涯瓴欢?，所以他們也不會要求加入編?duì)，把他們鎖在地里也不是甚么太難的事。

    蘇合召集了眾人把事情說了，他們聽說自己開墾出來的土地就是自己的，誰還會不答應(yīng)，尤其是桑布和萊恩答應(yīng)得好不爽快，就怕蘇合和白小凡反悔。

    既然這個提意全體格爾都通過了，蘇合立即讓人停了杵谷子、磨麥子的活。反正下一季的收成全是他們自己的，部落里又何必分他們那么多米面。

    13點(diǎn)數(shù)了剩下的谷子，一半留在部落當(dāng)下一季的種子，另一半便拿出來分發(fā)。

    部落里的族民聽得有這樣的好事，一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至于那些后生由部落供養(yǎng)，他們自然是沒意見的。

    而且，在他們看來，那些后生可比自己慘多了。自己種出來的糧食是全歸自己。而后生們一樣也要下田，可種出來的糧食卻要交到部落里，他們只能從中領(lǐng)取很少的一部分，相比之下當(dāng)然是自己得的更多了。

    族民的想法，白小凡是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話，估計(jì)會心生羞愧吧。因?yàn)樗^的輪溜排人幫忙，其實(shí)是幾乎全丟給了族民。

    當(dāng)然她也不是故意的，畢竟那些后生要做的事很多，譬如訓(xùn)練、當(dāng)值、打獵，照著他們的日程表排下來，幫忙的最后就成了主力軍了

    領(lǐng)到了種子的族民立時就開始育秧，一時間上下兩城滿是綠油油的秧苗，而部落外到處可見揮著石刀開墾荒地的族民。

    因此連日來手工區(qū)忙得不得了，日日趕制木犁、杵麥機(jī)、石磨等工具，白小凡可說了，這些可都是能直接領(lǐng)取的呀

    部落里人人都忙得走路都用跑的，可白小凡和三個女孩卻輕閑了下來，格爾的口糧是由部落供給的。至于那三個女孩子，倒也都領(lǐng)了種子，只是哪用她們?nèi)ラ_墾，自有人幫她們做。

    因此，她們幾個是靜著心的研究織布做衣服。過了沒多少日子又割了批苧麻。天將近午，秀秀和幾個女孩，將清早浸下去的苧麻從河里撈了出來在空地上晾曬。

    她剛站直了身了，就見幾個小鬼趕著白云似的綿羊從山上回來，猛然間她腦子一轉(zhuǎn)，“阿姐，你說羊毛能不能紡啊？”

    白小凡正在一邊準(zhǔn)備著等會要用的草木灰，照書上說應(yīng)該還要再添加石灰，可她找了幾天也沒打到，就從山上弄上了些近似的來。她怕不起作用，特地將草灰改成了草木灰，她心里想著實(shí)在不行的話，就多漂洗幾次吧。

    所以，她聽了秀秀的話稍稍愣了下，直到秀秀問了第二遍她醒過神了，順著秀秀的問題看向那群綿羊，登時驚退了一步，“我們甚么時候有那么多羊了？”

    阿鈴她們捂嘴笑道，“還不是阿穆哥，時不時的逮一只回來，其他人也就有樣學(xué)樣，不知不覺的就多了唄?！?br/>
    看到那么一大群羊，白小凡的第一反應(yīng)卻是心驚，“那這些羊有沒有分開?。俊?br/>
    “分開，甚么分開？”阿鈴和阿蘿眨巴著眼問。

    白小凡心里大呼要命，也顧不上苧麻了，抬腳就往部落里去。若是公羊母羊在一個羊圈里，頭一個大問題就是近親繁殖。再一個公羊的繁殖能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強(qiáng)，她記得看過條新聞?wù)f，一只公羊躥進(jìn)母羊的羊圈，一夜之間讓三十幾頭母羊懷上了。

    如果羊圈里公母相混，白小凡光想就打了個寒噤

    “阿姐。”白小凡走沒兩步，秀秀拉住了她，“前些日子阿達(dá)就讓人把公羊母羊分開了?！?br/>
    “??？”白小凡愣了下，心道難不成阿達(dá)知道近親繁殖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