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希奇只說了一句明天早上再說,便將所有的人都打發(fā)了。
斐天理不在。
綠霧和紅云又在外面打更。
天光已漸亮,端木希奇看著齊菲:“為什么要出宮?”
“皇后娘娘的好意,我怎么拒絕?!饼R菲無辜地眨著眼睛。
“你想借機逃走才是真的吧!”端木希奇眸子晶亮,仿佛一眼能看穿人心。
齊菲有些尷尬:“是,那是到了這里才產(chǎn)生的想法。”
“我們之間有協(xié)議,不是嗎?”
“說實話,我就是想著逃走,也不是逃開你,不履行承諾,只是我第六感覺得這山里危險重重,所以自己就挖了條地道……”齊菲抓了抓頭發(fā),一手的泥,“你怎么來了?”
“你說呢?”端木希奇盯著她反問,那眼神象是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是強忍著怒氣呢。
齊菲不好意思:“我那天不該那樣說你,我太過份了……看起來,你不介意的哦,是不是?你肚子大得能駛船,大人不計小人過?!?br/>
端木希奇仍舊炯炯的看著她,臉上的怒氣未消散。
齊菲喃喃地道:“到底誰想殺……是來殺我的吧?”
端木希奇眸中冷光一閃,齊菲往后退了退:“你去哪里了?你怎么一直都不在宮里?我臨走的時候,去承福殿了,你不在。”
“我就從來沒有在承福殿里住過!”端木希奇象是吼出來的,一拍桌子,將外間的兩個丫環(huán)嚇了一跳,又不敢進來,只一露頭,便縮了回去,齊菲想躲卻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也不想躲,說實話,看到他,她都沒有想到自己心里是歡喜的。
而且非常歡喜。
早忘記了當(dāng)初為什么吵架了,只是見到他,有隔世的歡愉。
尤其他說他就沒有在承福殿住過。
“那你住在哪里了?”齊菲很八卦的兩眼放光。
端木希奇眉頭一皺,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整個人接近,齊菲微仰著頭,以迎接的方示看著他的眼睛,卻聽他淺笑道:“你一直在關(guān)心我住在哪里?或者說,你想知道我有沒有和上官云錦住在一處?是不是?”
“是!”齊菲痛快地回答,毫不拖泥帶水。
端木希奇呼吸好像停止了片刻,驀然一笑,松開了她,稍扭開頭,略帶一絲羞澀,但隨即神情一斂:“我去了一趟豐城……”
“豐城?”齊菲搖了搖頭,她不知道這個地方。
“五皇兄被貶,我送他一程?!倍四鞠F鎳@了口氣。
“送?”齊菲心里想,這送字可有兩種含義,他指的哪一種呢?
“是的,送,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煩,我?guī)椭幚硪幌?,然后便急著趕了回來,斐天理留在五皇兄身邊,一直會護送他到邊關(guān)?!倍四鞠F嫫戒佒睌?,好像在解釋她的疑惑,也象是在這些天的消失給了一個解釋。
“你回來后,就立刻來皇寺找我了?你怎么會趕到的這么巧?”
“你不是在懷疑我什么吧?以為這是我導(dǎo)演的一場戲?”
“不,絕對不是,你沒有那么無聊,再者,你不必為了我如此花心思的?!饼R菲笑得很真誠,她的笑容如雨天的一束陽光,讓端木希奇的眼神亮了很了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