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自然聽不懂什么顏值,不解地看著平安問:“顏值,那是什么東西?”聽到秦燁這問,平安卻是笑得更樂了,神秘兮兮道,“這個東西嘛,你不用知道?!?br/>
兩個老人在一旁看著兩人談笑的樣子,也忍不住相視一笑,意蘊深長。
是夜,秦燁將平安帶去老先生所說的地方,天還未黑盡,周圍石頭的形狀隱約可見。有若兇殘猛獸,有若乖巧玉兔,有若翩翩公子,有若天降玉女。
平安看得入迷,四處走動起來,還不覺伸展開了雙臂,好像這樣就能把一切的美景收在自己懷中一般,嘴角蕩漾著笑容,燦爛迷人。只可惜這不是現(xiàn)代,否則平安真想用相機把一切定格下來。
“喜歡嗎?這地方?!鼻責畎胩稍谝粔K石頭上,瞇眼笑著問,這說話的樣子,莫名讓平安想起了貓,慵懶而神秘。
“喜歡?!逼桨策B聲音都透著喜悅。
“等會兒還有更美的,你耐心等著。”秦燁看著平安道。
平安笑著點頭,不言語,心中滿是期待。
隨著天色越發(fā)漆暗,天上的星也逐漸多了起來。不多時,漫天黑盡,卻又星光明媚,數(shù)不盡的星散落在天際,仿若花叢中星星點點的花朵,濃密而美麗。
平安從前也看過這樣的天空,不過卻是在照片里。城市繁華,燈紅酒綠,就連星空的光芒都被遮蔽不見。
恍而,平安想起了梵高的著名畫作——星空。瑰麗絢爛,奪人眼目。
從前看這些,平安只以為虛假,沒想到今日卻能目睹那樣神奇的景色,又不由贊嘆起了大自然的神奇,總給人意料之外的驚喜。
一道流星劃破天際,仿若一副美麗的畫卷又添了一筆色彩。也不過一秒的時間,天空已經(jīng)被流星占領,一道又一道的光亮在天上閃耀,姿態(tài)比萬千煙花燃放更勝一籌。
看著這樣的景色,平安的心確確實實柔了下來,平日里的浮躁現(xiàn)在都消失殆盡。
秦燁看了看流星,目光卻在平安的臉上停住。旁邊那女子皎白如玉的臉,臉上幸福淺淡的笑,一切在光影的映照下顯得分外美好。秦燁甚至都有些入迷,只當眼前已是最好的畫卷,若是此時身旁能有紙筆,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一切畫下來。
“快許愿??!”平安拍了秦燁一下,自己趕快閉上了眼睛,神情虔誠無比。秦燁微愣了一下,也學著平安雙手合十。
流星只是一瞬,天空又恢復了安靜啊,絢爛后又有新的一番光景。
“為什么要許愿?”平安剛睜開眼睛,便聽見秦燁在一旁問道。
平安反而覺得驚訝,看著秦燁道:“這是流星啊,難得一見的流星,自然是要許愿的了。”
“對著流星許愿,會靈嗎?”秦燁的表情看起來還是淡淡的。
平安嘆了一口氣,耐心解釋道:“當然了,對著流星許愿最靈了,不管你許什么愿望,它都會幫你實現(xiàn)的?!?br/>
“這是你們那個時代所信仰的?”明明這話聽起來是個問句,秦燁卻又輕輕點了下頭,好似只是在告訴自己一般,卻忽然問道,“那你方才許了什么愿?”
“我想要回家?!逼桨残χf道,忽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小聲說,“遭了,這些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怪我怪我。”
平安自顧地說著,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秦燁聽到這話時眼中閃過的失落。
兩個在那里又呆了大概半個時辰,閑聊了不少,這才回去老先生的家。
回去的時候,老夫妻兩人怕是都已入睡,房間里沒有一絲光亮。大概就是考慮到平安秦燁,房門柵欄什么的都沒有鎖,兩人很順利就進去了。
秦燁帶了洗漱的用品,院中又有口井,洗漱也不是問題。
等到一切收拾完畢,兩人都準備睡覺的時候,真正的問題卻暴露了出來。
原來屋子里只有兩間房,除了老夫妻倆的房間,還剩了一件。房里的床也只有一張,連帶著枕頭都還是鴛鴦枕,兩人同睡的。
秦燁尷尬看了看床,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你睡床,我睡地下就可以了。”
平安揉了揉鼻子:“天那么冷,你行嗎?”
秦燁笑笑:“我?guī)Я藥づ竦?,先試試再說?!?br/>
可惜還未待秦燁把帳篷支好,帳篷太大的弊端就暴露了出來,屋子太小,根本就容不下這一張帳篷。
“我去外面睡好了?!鼻責钰s緊說道。
平安皺起了眉,外面的空間也不是很大,再說萬一老夫婦倆半夜起來上廁所被秦燁嚇到那更不得了了,不禁開口:“算了,我們都睡床上吧。自己蓋自己的就好。”
平安作為一個女子,明明都跨出了一大步,反是秦燁不大放得開,一直很猶豫的樣子。
平安懶得廢話,一把把被子都鋪在了床上,自己率先躺了上去,閉上眼睛開口道:“我困了,想睡覺。你老老實實睡在旁邊,不要打擾我?!闭f完還當真一副要睡著的姿態(tài)。
秦燁愣愣看了平安兩眼,終是躺了上去,卻格外小心,不敢靠得太近。這一夜,平安安然入睡,秦燁卻徹夜難眠,早上醒來的時候黑眼圈都出來了。
第二天向兩位老人道別,平安送給兩位老人自己隨身攜帶的刺繡,以作謝禮。夫婦兩人拿著這刺繡,也是由衷的歡喜,笑著道:“姑娘,謝謝你了,我們很喜歡。”
回到秦燁府中,秦燁還來不及休息便去了太子府,平安卻是和青兒小敘了一會兒,小家伙看見平安也激動得很,一直圍在平安身側(cè)。本來清月也應該在場的,也不知為何,一直不見蹤影。
青兒看著徹夜未歸的平安,忍不住打趣道:“小姐,你最近和秦公子關系倒是越來越好了?!?br/>
平安推了下青兒的頭,嗔怪著說:“你這丫頭,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青兒有些委屈,小聲嘀咕:“這本來就是事實嘛!”
聲音雖小,平安卻聽了個清楚,威脅著說:“你再胡說,我就馬上把你嫁出去!”
一聽到嫁人,青兒羞紅了臉,把頭別作一邊,不言語。
見狀,平安更起了逗弄青兒的心,把小家伙包起來問道:“小家伙,我把青兒姐姐嫁出去,你覺得怎么樣???”
小家伙聽不懂這些話,只疑惑地看著青兒,青兒掛不住,嗔道:“小主,我不理你了。”便跑了出去。雖然方才不過是與青兒開玩笑,但為青兒擇一個良婿確實是平安所掛念的事。青兒的年紀雖然不大,但在這個時代來說,已經(jīng)是出嫁的年齡了。
平安為此特地等到秦燁回府去找了他,開口道:“秦兄,我有事想要與你商量?!?br/>
秦燁沒想到自己剛剛回來平安就來找自己,以為有什么大事,詢問著說:“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平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一些唐突,尷尬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還是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秦燁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你說便是。”
“嗯,如果可以,你覺得青兒和你家小桌子怎么樣?”平安這話問得有些含蓄,秦燁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想了想才笑著道:“你想把青兒許配給小桌子?”
秦燁的話說的有些直白,平安一下子紅了臉,回答都變得有些結(jié)巴:“我是覺得小桌子還不錯,青兒對他的感覺……應該也還行,如果他有意的話,讓他們兩人在一起也不錯……畢竟小桌子這年紀也應該成親了?!?br/>
秦燁微微笑著:“這些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不過一切要等到后天過后再說。”
平安也知道后天是個什么日子,忍不住關切問道:“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秦燁想了一會子,淡淡地說:“準備得差不多了,不過明天可能會有些忙,還需要你的幫忙?!?br/>
聽到說幫忙,平安十分樂意,還開玩笑說:“英雄終于有用武之地了?!?br/>
秦燁眼中卻是種說不清的神采,卻沒有再回答平安了。
那一日,夜國皇帝楚成致的寢宮內(nèi),太子生母錦妃正跪在那里,神色凝重地說:“皇上,請你原諒煥兒這次失職?!背芍蚂o默了很久,低沉的嗓音開口道:“你先陪我去趟青園?!?br/>
錦妃似有些惶恐,呆在那里不敢開口,宛若一只受驚的兔子一般。
楚成致卻沒有絲毫憐惜之意,眼睛一下變得猩紅,冷冷開口:“先皇后的水墨丹青還在嗎?”
一句話,錦妃如被雷擊,面色瞬間煞白如紙,顫抖著說:“臣妾不確定,只說現(xiàn)在還沒找到?!?br/>
楚成致的眼睛憤怒似想把人吃掉一般,看著錦妃,怒聲道:“馬上跟朕過去。”
“是。”錦妃回答道,聲音卻仿佛要哭出來一般。
楚成致還未走進青園,便聽見里面兵器乒乒乓乓的聲音,應當是有人在打斗。
猛的一聲響動,門被推開了,看見的卻是四個黑衣人和三個侍衛(wèi)。
“其他人呢?”楚成致怒瞪著旁邊的人,難以相信青園的幾十個侍衛(wèi)眼下只有三個了。
“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卞\妃兩手緊緊撰著帕子,似乎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上面,讓人總覺得帕子就快被撕碎一般。
“你們過去。”楚成致朝旁邊的隨身侍衛(wèi)揮了揮手,便見兩人沖了過去。這兩人身手自然比那三個侍衛(wèi)好得多,不一會,黑衣人便被抓拿在地。
“小心!”楚成致剛把這話說出口,四個黑衣人便接連倒在地上。
隨身侍衛(wèi)探了探這四人的呼吸,搖搖頭,跪在楚成致面前:“皇上,他們服毒自殺,已經(jīng)沒氣了。”
雖然看著幾人倒地的那一刻心里已有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