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一輪彎月西斜,清歡醫(yī)院病房內一盞臺燈靜靜亮著,一片寂靜之中只聽到規(guī)律的儀器聲響。
蕭愛雨趴在病床一側,沉沉的睡著,臉上猶有淚痕,蕭老術后一連昏迷了四日都沒有醒過來,她日日夜夜守在這里,就連公司事務都在病房中處理,好幾天沒有合眼,神色憔悴不堪。
靜默之中,蕭老的手緩緩動了一下,蒼老的眼漸漸睜開,入目便是潔白的墻壁,意識回歸,他艱難的側頭,看著守在一旁的女兒,拿起一旁的毛毯小心地給蕭愛雨披上。
蕭愛雨一個機靈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抬眸,這才發(fā)現(xiàn)蕭老已經醒了過來,驚喜地上下打量著蕭老,忍不住紅了眼眶:“父親,您總算是醒過來了。”
蕭老隔著呼吸機艱難聲音虛弱道:“放心吧,我沒事兒,還沒看著你出嫁,父親怎么能……”他話還沒說完便喘息起來。
蕭愛雨歡喜地握著蕭老的手,無奈道:“父親,您別說,有薄總在您回好起來的?!彼f著臉上多了幾分嬌羞。
蕭老緩緩撫著她的發(fā)頂,深邃的眉眼中帶了幾分寵溺,不放心道:“你還是喜歡他,對嗎?”
蕭愛雨嬌嗔著,看也不敢看向蕭老,蚊子樣哼哼道:“父親您說什么呢,沒有的事?!彼谙矚g薄璟予又有什么用,左右他的心里只有辛漫清一個。
蕭老皺眉,看著女兒削尖的下巴和眼底的烏青,心疼不已,緩聲道:“我睡了幾天?”
“今天是第五天了?!笔拹塾昴四ㄑ劢堑臏I水,總算放心下來,又道:“我瞞不過去,便把您的隱疾告訴薄總了,他的為人您放心,絕對不會利用這個消息對我們不利的?!?br/>
蕭老點頭,沉思道:“沒事的,如今蕭氏我已經交給你了,這類消息并不會產生影響,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利用這個和厲少彥解約?!?br/>
蕭愛雨了然,挑眉一笑緩聲道:“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看厲少彥那副吃癟的嘴臉了?!闭f完她看了一眼已經大亮的天色,立刻就要出門,吩咐手下人辦事。
蕭老看著女兒急脾氣的樣子,無奈笑道:“別急,你先派人再去談解約的事,先由厲少彥發(fā)難,之后我們再發(fā)表聲明?!?br/>
蕭愛雨暗暗叫好,奉承道:“還是父親手段高明,這樣一來我們不但能高調解約,更能讓厲少彥落下一個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惡名?!?br/>
“好,就按父親說的做。”蕭愛雨抿唇一笑,眼睛泛起亮光,不論如何她總算是能幫上薄璟予些許。
蕭老含笑看著女兒,緩緩道:“還說沒想著那小子,你和厲少彥能有什么仇怨,還不是為了薄璟予才處處跟他作對的!”
蕭愛雨面色緋紅著說不出話來,只是低低道:“您別說了,我知道和他是不可能的?!彼幻嬲f一面低垂了眉眼,滿是郁色。
蕭老沉思著,半晌才長長嘆息一聲:“我這幾日病重,越發(fā)放心不下你,想來想去還是要給你找一個歸宿才好。”
經此一事,他對薄璟予的看法大大改變,蕭老原本對手術沒有報太大希望,依著他與薄璟予之前的糾葛,他只要不給自己使壞便好,怎么可能盼著他真的就救治自己,沒想到他竟然費盡心思,幾次把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蕭老越發(fā)敬佩他的人品和醫(yī)術,如今想來他家女兒還真是有眼光,只是薄璟予已經結婚,又深愛他的妻子,這點著實麻煩。
蕭老眉目皺起,飽經風霜的眼睛里帶了幾分審度,只是哪個男人真的能夠始終如一,在蕭老看來自己女兒只是缺少一點時間罷了,他就不相信薄璟予日日對著自己女兒,薄璟予還會郎心如鐵。
“愛雨,你要是真的能嫁給薄璟予,父親也就留放心了,以我這些日子對他的觀察,他一定不會薄待你的?!笔捓险f的語重心長,寵溺地撫著蕭愛雨的發(fā)頂。
蕭愛雨搖頭,苦澀一笑,小心地撫著蕭老半坐著靠在床頭,又拿了水緩緩地喂他,蕭老干渴了幾日,一口氣便喝下半杯水,精神也好了許多,說話不再聲氣微弱。
蕭愛雨把水杯放在一旁,一雙丹鳳眼悠悠看向薄璟予院長辦公室的方向,無奈道:“父親就不要取笑我了,他深愛著妻子,又怎么可能把我放在眼里?!?br/>
蕭老嗤笑一聲:“傻孩子,以你的相貌才氣,我就不信他這個百煉鋼變不成繞指柔?!彼睦锉P算著,打算找個時間和薄璟予好好談談。
蕭愛雨面色緋紅,低頭羞赧著說不出話來,她和薄璟予接觸有限,可他每次都隨自己十分戒備,壓根就不給她施展的機會。
蕭老安慰似的拍了拍蕭愛雨的肩膀,笑道:“這個父親會幫你的,我現(xiàn)在有些不舒服,你幫我把薄總找來?!?br/>
蕭愛雨聞言變了臉色,擔憂地看著蕭老:“父親哪里不舒服?是頭疼還是胸口覺得悶得慌?”
蕭老搖頭,這個傻女兒,無奈道:“你先把薄總找來,別擔心,我和他是有別的事要說?!?br/>
蕭愛雨不解,但還是去找了薄璟予。
薄璟予見蕭愛雨進來,詫然道:“蕭老還好嗎?”
蕭愛雨想起方才和父親之間的問話,不禁紅了臉色,半晌才回答:“父親已經醒過來了,一切都好,只是想找薄總說說話?!?br/>
薄璟予了然,他如今幫了蕭氏這么一個大忙,蕭老如今身體大好,總算要談這個問題了。他緩步推開病房門,客氣地看著蕭老道:“您好些了?”
蕭老坐起來,摘掉呼吸機,緩聲道:“我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有些話想和薄總說,不打擾吧?!?br/>
薄璟予挑眉一笑:“蕭老客氣了。”
“這次我的病能好要多謝薄總,這兩日纏綿病榻之上我一直想著要怎么感謝薄總?!笔捓虾此?,越看越是滿意,心中暗暗為蕭愛雨高興。
薄璟予垂眸,沉聲道:“蕭老既然這么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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