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水更是在一旁嗤之以鼻,裝,你就接著裝吧!
劉遠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么復雜,有時候你明明說的是真話,卻沒有人愿意相信。
“不知道林先生今天找我來,是有什么事?”
劉遠本以為今天會是場鴻門宴,可他已經(jīng)進來這么長時間了,若真是鴻門宴的話,恐怕林之期父子早就露出獠牙了。
一時間,他就有些弄不清楚,這老狐貍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哈哈,這個不急,一會兒我們邊吃邊談?!绷种谛χ蛄藗€哈哈,沒回答劉遠的問題。
既來之則安之,劉遠倒也沒不耐煩,不管林之期耍什么手段,哥們兒接著就是了!
也是巧了,林之期話音剛落沒多久,酒店的服務員就陸陸續(xù)續(xù)地,將一些看起來就相當昂貴的菜肴送進包間。
“劉醫(yī)生,你心里應該很清楚,一直以來我都很欣賞你!”林之期倒了杯酒,起身后,一臉正色地說道。
這是先禮后兵啊!
劉遠心里微微一動,笑呵呵地說道:“承蒙林先生看得起,這是我的榮幸!”
可面對林之期的盛情,他既沒有起身,也沒有倒酒,態(tài)度很是不卑不亢!
麻批的,就不知道這小子有什么好狂的,不就是一個狗屁醫(yī)生嘛,林秋水心中暗罵。
哼,恃才傲物!
金泰鴻一臉不屑。
在他看來,劉遠這無非是仗著還有點本事,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一點都不懂分寸!
林之期眼皮子也是微微一跳,心底對劉遠的態(tài)度很是不悅,但面上卻笑道:“我知道,之前犬子曾和劉醫(yī)生有些誤會,如果劉醫(yī)生還心存芥蒂的話,我這就讓他罰酒三杯,向劉醫(yī)生道歉!”
“哼!”聽到要給劉遠道歉,林秋水頓時冷哼一聲,卻出奇地沒有反駁!
不對勁兒!
很不對勁兒!
劉遠眼睛微微瞇起,林之期這么反常也就罷了,畢竟這老狐貍早就不知道臉皮是什么東西了,可怎么這會兒連林秋水都這么反常?
“然后呢?”劉遠不動聲色地問道。
他問的是,道歉之后呢?
“哈哈哈,若是劉醫(yī)生接受了犬子的道歉,那從今往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林之期很是豪爽地說道,“以后劉醫(yī)生的事,就是我林之期的事,不知道劉醫(yī)生以為如何?”
不得不說,林之期這個橄欖枝拋的確實很誘人,換做其他人,面對如此誘惑,恐怕早已經(jīng)喜形于色,直接點頭答應了!
可劉遠不同……
鬼才跟你是一家人!
哥們兒明明跟林澹雅才是一家人!
林之期在林家,只不過是個有分量的人而已,可林澹雅和林之棟可是林家的掌權(quán)者,該如何選擇,哪怕是一個小孩子都明白!
然后,在林之期一臉自信的神色中,劉遠笑瞇瞇地問道:“可我要是拒絕呢?”
林之期的笑容頓時僵硬起來!
就連一直沒什么表情的馬大師,臉上也不禁露出錯愕之色。
包間里的氣氛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姓劉的,我告訴你,你最好別沒完沒了的!”最終還是由最沖動的林秋水打破寂靜,他猛地一拍桌子,瞪著眼睛說道。
為了顧全大局,他答應了林之期的要求,已經(jīng)做好了向劉遠道歉的準備。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孫子還蹬鼻子上臉了,居然還他媽想拒絕!
但他卻沒想過,劉遠為什么一定要接受他的道歉?
林之期還是沒說話,但這會兒,他看著劉遠的眼神已經(jīng)非常危險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劉遠面前流露出殺氣!
“年輕人,我勸你想想后果。”馬大師一臉平靜道。
軟的不行,就開始來硬的了!
可論硬,誰能比自己還硬?
劉遠不屑一笑,正要說話,突然一陣敲門聲從外面?zhèn)鱽怼?br/>
“進!”林之期沉聲喝道,但他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劉遠的臉。
很快,門開。
萬年撲克臉的江別缺走了進來,臉上難得有一絲笑意,說道:“聽下面的人說林叔在這里,我就過來看看,沒打擾林叔和幾位用餐吧。”
“江少實在是太客氣了,還親自過來一趟!”林之期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滿臉欣賞地說道。
四大家族中年輕一代中,他最欣賞的人就是江別缺。
夠沉穩(wěn),夠狠,這是林之期對江別缺的評價!
“那就好。”江別缺頗為矜持地點點頭,然后目光就看向劉遠等人。
當他的視線甫一接觸到劉遠的時候,就再也挪不開了!
就是這個家伙,吃了霸王餐,拍拍屁股就走了,就算這家伙化成灰,自己也認得。
“江少認識劉醫(yī)生?”林之期見狀,滿臉疑惑地問道。
江別缺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有過一面之緣!”
劉遠也認出了江別缺,畢竟,江別缺這個人還是挺吸睛的。
“劉……劉醫(yī)生是吧,一會兒有時間,我們可以聊聊。”江別缺并不確定劉遠是什么身份,想到之前林之期曾這么稱呼劉遠,便也叫起了劉醫(yī)生。
聊聊?
有啥聊的?
劉遠眼睛一瞪,該不會是讓老子結(jié)上次的飯錢吧?
那可不行!
江別缺并沒有在包間久留,很快他就轉(zhuǎn)身離去,他走后沒多久,酒店的大堂經(jīng)理敲門走了進來,并還帶了四瓶珍藏的紅酒,特別說明這四瓶酒是江別缺讓他送來的。
“江少實在是太客氣了!”林之期大笑著說道,也沒推辭,直接將四瓶酒笑納了。
“我就不打擾幾位用餐了!”大堂經(jīng)理只是笑笑,就轉(zhuǎn)身離去,并順帶著將包間的門關(guān)上。
砰!
隨著包間的門關(guān)上,包間里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沒看出來,劉醫(yī)生還交游廣闊,連江少都跟你有過一面之緣?!绷种谧谝巫由虾?,不冷不熱地說道,“可不論是家主,還是這位江少,都不是你能跟我作對的倚仗。劉醫(yī)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話里滿是肅殺之氣!
林之期也是有些厭倦一直以來的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