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日勒始終沒有退兵。喜歡網(wǎng)就上
在二姐亦沁查出有孕之后,蘇日勒把排兵布陣、操練整肅的活兒都交給了手下將領(lǐng),兩軍陣前端端過起了日子,早起陪媳婦兒吃了飯就到娘家人這邊來,跟妹夫江沅一聊一整天。作為親弟弟的林偵,始終被倆姐夫排斥在外,只是在江沅不能出門的情況下,蘇日勒才會帶著他出去打點野味,回來一家人吃。
日子一過就悠閑,看著那三人篤定,林偵知道其中必有隱情,問不出就只得按下心急,當是在被迫休假。直到有一天,中原快馬傳信:鎮(zhèn)西王奕栐擅離職守被當場削職,押解回京。
記得消息傳來,蘇日勒大步進了帳,來到江沅床邊扯下腰間的酒袋就遞了過去。江沅接過抿了一口,又遞給林偵,一口苦辣直嗆喉中,咽下去,燒得火團一樣,醇厚香甜反上來,十分痛快!這時才見兩個姐夫相視而笑,林偵方明白這些日子他們的盤算與焦灼。
隆德帝下了一盤甕中捉鱉、聲東擊西的棋,而配合他的人正是兩個女婿。封鎖京城大動作,順理成章要有邊疆的安寧來做后盾,而江沅卻瞬間就參透了皇父密令中更深的意思:這不是個行動的命令而只是為了他們平安的障眼口令,只有應(yīng)著和談才能保證他二人越過西北軍到達胡營。
首輔莊之銘與三皇子勾結(jié),證據(jù)確鑿,利益集團中一干文官連根拔起也并非難事,可他們手中最大的牌卻是把握西北軍的二皇子奕栐。握有兵權(quán)之人,單憑紙上的證據(jù)根本撼他不動。京城只要開了殺戒,西北軍立刻就可以“清君側(cè)”之名揮師進京討伐太子,一場血腥的廝殺,天下大亂。
而此時,要的就是二皇子在情況不明之下亂方寸,只要他動。
怎么動?
江沅與蘇日勒第一次密談非但不是讓他退兵,更是要他用十萬鐵騎重壓邊境,時刻準備開戰(zhàn)!只有這樣,西北軍的首要軍務(wù)就是鎮(zhèn)守邊疆。
京城封鎖,不審不放,情況不明逼得二皇子如熱鍋上的螞蟻,此刻即便想反,面對胡人壓境、國門將破,將士們絕不會聽從他轉(zhuǎn)頭內(nèi)戰(zhàn);而想要探聽消息,他必須得動,只要他動,就是擅離職守、臨陣脫逃的大罪。
這是一場耐心的較量,在三皇子被軟禁、莊之銘被擱置的情況下,二皇子終于按捺不住一頭撞進了皇父張開的網(wǎng)里,而擒獲他的正是揮師東進的西南軍。
隆德帝自己導(dǎo)演了一場鎮(zhèn)壓政變的戲,把覬覦皇位與人勾結(jié)、一文一武兩個兒子拿下鎖閉宗人府,而后,才貓弄耗子般開始慢慢收拾莊之銘。
棋招之險,每一步都不能有差錯,賭的是兩個女婿的智慧與魄力,押的是江山社稷。沒有人能保證蘇日勒不會趁虛而入,所以才會把病弱的江沅直接派在邊境,一旦有誤,要靠西南王力挽狂瀾。當然,對付蘇日勒,最主要的王牌就是他的小狗兒亦沁。沒想到后來還多了一個肚子里的娃娃,天平立刻全面傾倒。
不管這其中有多少的僥幸,這一仗,隆德帝大勝,驚心動魄,干凈利落。
這樣的結(jié)果,林偵心驚之余,也暗自慶幸自己當初的抉擇沒有錯。
既然是皆大歡喜,林偵在和姐姐姐夫們吃過慶功宴后,再也按不下歸心似箭立刻就要走。江沅總算不再是一副閑散模樣,應(yīng)著林偵連夜啟程回中原。
本以為要一路快馬奔京城,誰知只是幾十里的路程他們再次停留,這一回停留的是西北軍的帥營。原來江沅身上已然接下了隆德帝秘密送來的諭令,冊封七皇子奕楨為鎮(zhèn)遠王,接管西北軍,由副帥張奉與大將軍秦毅從旁輔佐。
京城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隆德帝此番用意是在胡人沒有完全后退之前,把兩軍之間的對峙始終保持在點不燃的啞火下,主帥的最佳人選自然就是七皇子。
見識了蘇日勒對姐姐亦沁的寵愛,林偵知道他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進犯中原,可畢竟關(guān)乎國之安危,林偵不得推辭只好留下。此時大將軍秦毅還沒有來到,雖然隆德帝親點張奉必定是可用之人,可面對完全陌生的西北軍,林偵說不打怵是假的。
原本以為有姐夫江沅在身邊,好歹有指點和幫襯,可林偵怎么也沒想到,正節(jié)骨眼兒上這位姐夫開始起了兒女私情,想念自己的嬌妻簡直矯情到了茶飯不思的地步,非要拖著病弱的身體趕路回京。
林偵正是苦攔不下,忽接喜報說三公主亦洛誕下麟兒,母子平安,皇上當下賜名江晏,取社稷安寧之意,世襲景鑠王爵位,正經(jīng)地坐實了小西南王的名頭。
這真是件大喜事,林偵滿以為這下江沅可以安心留下來幫他,誰知那人一聽有了兒子,兩眼放光,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很利落地把林偵扔在了邊疆,獨自回京了。
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還他媽能往哪兒去??
困在西北帥營,林偵像被隔絕一般,沒有人向他透露一絲一毫芽芽的消息,三姐的喜報中還有一封給姐夫江沅的信,剛剛生產(chǎn)的人并沒有力氣寫什么字,只是在白紙上扣下一個小小的、軟軟的手印。這真是勝過千言萬語,直看得江沅眼泛淚花,歸心難耐。
虛弱中,姐姐依然如此周到地體貼自己的夫君,卻忘了跟親弟弟提一句他的芽芽怎么樣了。
信一封接一封地寄出去,林偵心急火燎卻沒有等來半個字回音。夜半驚夢,覺得芽芽一定出事了,一身汗落下,人涼透又覺得不能。姐姐亦洛深知芽芽在他心里的分量,真有事絕對不會瞞著他,那究竟是怎么了?
生病了?受委屈了?去看奕楓了?還是……
越糾纏,越無解,人在焦灼之中,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可在其位,必謀其政,雖說只是因為這皇子身份和對面坐鎮(zhèn)敵營的親姐夫他才坐上西北王的位子,林偵卻絲毫不敢怠慢,白天一整天都在軍營中,與副帥張奉視察軍中情況、商討御敵之策。
作為外行,在老將張奉面前,林偵始終是虛心聽取,不過他剛剛從敵營中來,蘇日勒并不曾刻意防備過他,這第一手的情報資料足夠他對軍中部署有很多實際的建議。
現(xiàn)代的軍事知識和實踐在這里幾乎沒用,在張奉的指導(dǎo)和參謀下,邊學(xué)邊干,很多時候都要下到兵士們中間去親自體驗,傷病、糧草,諸事親歷親為,一天忙得頭昏腦脹,筋疲力竭。
轉(zhuǎn)眼到了大年夜,晴了幾日的天飄起了鵝毛雪瓣,兩軍陣前已安寧多時,到了這一天,營中點起幾十處的篝火,好酒好肉,戍邊將士們歡聚一道過年。
林偵應(yīng)了一圈下來,大碗酒灌得臉頰有些發(fā)燙。吃不下什么,左右不見張奉,便一個人轉(zhuǎn)回帥營。
雪瓣越大了,簌簌地落在身上,眼前一片霧蒙蒙。獨自一人咯吱咯吱聽著腳下的雪,仰起頭,清新的空氣,一片涼嘶嘶落在臉上……
芽芽,不想哥哥么?怎么連個信都不回?
想起臨別她哭得淚人兒一樣,小手一直握著他的衣襟,林偵的心疼得絲絲縷縷,一直承諾要帶她走,卻是左一個放不下,右一個走不得,家國大義,拖來拖去,直到拖得又把她送進了皇宮,那個差點就打死她的地方。
不管是小宮女還是柏家小姐,她都見不得光,肯定還是要以伺候人來暫避。想他,傷心,難過,自己一個人如何排解?姐姐剛生產(chǎn)會不會顧不上她?芽芽還小,不大會迎合人,這一年多又多在江沅的保護下,現(xiàn)代來的小骨氣根本就……
現(xiàn)代??林偵猛地一怔!遭了??!當初不知敵營情況,只覺兇多吉少,臨別他把玉佩給她以防萬一,難道,難道……
京城血雨腥風(fēng),皇宮里一定也是陰云密布,芽芽是不是承受不得,已經(jīng)走了??在這個時空,沐芽這個女孩兒真實存在,如果芽芽真的走了,留下的那個沐芽一定還在,是不是為此姐姐姐夫才沒有覺出任何異樣??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xiàn),便像火星子蹦到了枯草上迅速燒了起來,燒得林偵腦子里一片煞白,突然覺得這猜測就是那個久惑不解的迷底!
夜深人靜,恐懼肆無忌憚地被放大,大步往回走,腿都有些軟,什么邊疆安寧,什么天下為公,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他要親眼看看他的芽芽還在不在!
砰地踹開院門正要往里進,林偵猛地一怔……
雪已覆蓋了房檐地下,一片銀白映著房中淡淡的燭光;一個嬌小的身影披著腥紅的斗篷正低著頭專心地踩著腳下勾勾畫畫,地上一幅綻開的梅,而她正好是那紅紅的花蕊,聽到門響轉(zhuǎn)回頭……
朦朦的雪霧中小臉那么清晰,那么可愛,林偵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動不動,是突然的念頭太強烈,還是又發(fā)生了什么詭異的穿越??
“哥!”
清脆的小聲兒帶著哭腔,眼看著她奔來,林偵趕忙張開手臂迎了過去,短短的幾步,她像跑了好久,急得他大步不穩(wěn),一個趔趄,待到人撞進懷中,心口突然就疼……
“芽芽!芽芽?。 ?br/>
緊緊地抱在懷中,他攫起自己所有的力量仿佛都不夠,低頭,一把扯下斗篷帽子,大手扳起她的小臉,迎著雪,看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絨絨的睫毛上,化成水珠又落下,終究薄薄的一層。
沐芽一眨不眨,任憑雪珠順著臉頰滑落,淚聚在眼眶里熱得滾燙,死死屏著,不敢掉下來。他瘦了,黑了,力氣更大了,勒得她骨頭發(fā)痛,痛到所有的夢靨頃刻散去……
他咬著牙,咯咯響,頜骨上能看到那發(fā)狠的力道,沐芽終于忍不住,踮起腳尖捧了他的臉頰,吻了上去……
唇瓣軟軟的,一路來也是涼涼的,可依舊比他暖,小舌輕輕地溫暖著他冰冷的唇,冰冷的牙關(guān),不厭其煩地撫摸著他,直到他慢慢打開,含住她……
清新的雪,她的氣息如此香甜,唇齒之間都是她濕濕軟軟的糾纏,心慌忽然就被填滿,滿得快要溢出來,他埋下頭,手臂緊緊勒在她腰間,人卻像丟了所有的力氣,軟在她頸間。
從來沒有如此分別,仿佛再也見不到,一夜,一夜,才知道原來自己能有這么多的淚;第一次,從想念變成相思,想哥哥,想他,想他的眉目,他的味道,甚至……想他滾燙的身體下那承受不了的愛……至此,沐芽才知道,自己當時一飲而盡的勇氣是從哪里來……
吻,交換著彼此的氣息,纏纏綿綿,如此長久,久得雪把兩人筑在了一起,卻一點都不冷,落在熱熱的懷中一下就化,濕濕地,黏著彼此,只覺得清涼……
“芽芽……”終于,他又一次叫出了聲。
“嗯,”
“你是怎么來的?”
“是秦將軍帶我來的?!便逖康?,“哥,宮里……”
不待她說起,他低頭又貼在她的唇瓣上,“多謝舅父,多謝舅父……”
他親手掀起的血雨腥風(fēng)竟然一點都不關(guān)心,沐芽輕輕撫著他的臉頰,“哥,你還不知道,尹妃自殺了。……在莊家還沒動的時候,她就死了?!?br/>
林偵輕輕挑了一下眉,自殺?她沒有這個血性。想起那一夜突然出鞘的寒光,隆德帝眼中的怒火能把眼前燒成灰燼。三尺白綾是尹妃能乞求最好的結(jié)局,留她全尸,顧全的只有一個人……
“奕楓……”提了這兩個字,沐芽抿了抿唇,“一直被鎖在北五所,后來,皇上親自去把他帶了出來,交給一個人?!?br/>
握了她的小手貼在唇邊,他細細地啄著。
他漠然得像沒有聽到,沐芽蹙了蹙眉,“皇上把他交給我?guī)煾噶?,直接送到了西南軍去?!咧?,他來見了我一面。可是……一個字也沒說……”想起奕楓坐在她床邊,對著啞巴,他也是個啞巴,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我想,皇上的用意是好的吧,不想留他在京中目睹這一切。只是,畢竟是至親,能不恨么……”
話到此,沐芽頓了頓,悄悄瞥了他一眼,“清算莊家剛開始,皇上就叫了三公主說話,問的……是莊瑾瑋。問公主說,奕楨心里究竟怎樣……”
“芽芽,”
他忽地開口打斷,莊家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隆德帝的決絕充滿殺氣,為了冤死的愛人,此刻他眼中恐怕連江山社稷都不過爾爾。問一句似是要給兒子一個交代,可是林偵對這個交代沒有絲毫興趣,滅門,是他從今往后,不得不深埋在心底的一個疤痕……
沐芽怔了一下,“……嗯?”
“秦將軍怎么會把你帶出來?”
“……”
看她忽然抿了唇不再吭聲,林偵道,“怎么了?”
“……莊之銘的案子早晚要牽扯到柏家,秦將軍怕圣意不明,到時候暴露了我又護不了,就,就決定帶我走。哥……我現(xiàn)在……回不去了……”
小心翼翼地說出來,心都在打顫。沐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可是,這短短幾個月天翻地覆,對他的思念實在是刻骨難承……
林偵,他身上的正義與責(zé)任感與生俱來,不論在哪里、在怎樣的道德背景下,他總是會選擇對更多人更大的益處。燕妃的冤屈,邊疆的戰(zhàn)火,直到不得不頂下的西北王,責(zé)任被他扛在肩上根本卸不下來。一路來,沐芽悄悄地怕,怕自己最終會成了他的包袱,不得不舍棄的包袱……
果然,他皺了眉。
他一皺眉,像是心里的怕就要坐實,沐芽一陣心慌,趕緊道,“哥,秦將軍本來也是要來上任,帶了我來好讓咱們……”
“誰用他幫忙?真是多事!”
這一句,他說得有些煩躁,噎得沐芽立刻閉嘴,心里的酸楚終于涌了上來……
未等她再開口,被他拉了手起身就往房中去。雪地里站了這半天,懷中那么暖,一下子分開才覺出腿都凍僵了。沐芽磕磕絆絆地跟在他身后,六神無主……
進到房中,松開了手,看他直往里間去,身上的大氅都顧不得脫就打開了箱柜。
“哥你這是要干什么?”
“打理一下行李?!绷謧蓻]有回頭,只管翻著,“原本我也是要往京城去接你,這下倒也省事,趁著過年,倒是個好時候。”
“好時候?”沐芽不解,“什么好時候?”
林偵轉(zhuǎn)回身,拿著一沓子銀票和一個包裹徑直走到桌前放下,邊查看邊道,“咱們準備走。”
沐芽狠狠一愣,“你,你說什么?”
“芽芽,你的行李呢?”林偵抬頭看著她,“不要多帶,隨身冬衣就行,等安頓下來咱們再買?!?br/>
他的話明明白白,她卻聽得木呆呆的……
兩顆滾圓的淚珠銜在眼中,不掉,不落,林偵看得心疼,一把將她攬進懷里,“都是我的錯,讓你等了這么久?!?br/>
淚終是被這一攬撞了出來,撲簌簌地掉,白凈的小臉瞬間就細水彎彎,林偵抬手,輕輕給她擦淚,“不哭。本來不想牽扯任何人,誰知秦將軍倒要插手??梢仓缓萌绱肆??!?br/>
心跳得厲害,像要死了一樣,沐芽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他,“你,你真的不做七皇子,不做西北王了?你……你有沒有想過,燕妃平反昭雪,你就是皇上最疼的人……他,他也許有一天會把皇位給你?”
“沒想過。也不想要?!绷謧珊軔芤獾叵硎苤戳巳Φ膿肀?,低頭,把自己整個都給她,臉頰貼著小腦袋喃喃道,“我只想帶著我的寶貝兒過日子,像從前在弄堂里一樣?!?br/>
沐芽笑了,抬起頭,帶著一臉的淚水撅起嘴巴不停地啄他。
濕濕的,涼涼的,林偵被她啄得不覺甜蜜,只想笑,“怎么成小啄木鳥了?”
“就是要啄你,就是要啄你!”
“好了,不鬧了,趕緊去把你的行禮收拾一下?!绷謧烧f著去解她的手臂,“我得再去弄些銀票來。”
“不去?!?br/>
懷里的人賴皮小狗兒一樣黏著他不肯動,林偵抬手揉揉她,“聽話,快去。”
“我不。這才剛見面就推開我……”
她嘟著嘴撒嬌,林偵心又軟,低頭咬了她的耳垂兒,“我也想死了……等安頓下來咱們好好兒地睡。”
一句不正經(jīng),她臉頰緋紅,抬頭,小月牙兒一挑,“我不走。走了,就做不成王妃了?!?br/>
“你倒想……”剛說了幾個字,林偵一愣,“你說什么??”
噗嗤,沐芽笑了,得意道,“你的皇父把你給我了?!?br/>
“什么??”耳中所聞簡直匪夷所思!林偵問也問得語無倫次,“什么給你了?怎么回事??”
“沒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莊之銘的案子在徐良和太傅馮堪的彈劾下牽連甚廣,是皇上自己審出的柏茂清案,倒沒說如何平反,只是放在眾多的案子里統(tǒng)一論罪。不過,很快就把秦將軍招了回去,我也很快就暴露了?!?br/>
想起第一次見那封建的帝王,那雙眼睛至今想起來沐芽還覺得后脊生涼……
“可能是覺得愧對柏家,也可能是看著我可憐,又念在秦將軍大義護孤,就把我給他做了女兒。再后來么,聽三公主說你好喜歡我,就把你給我了?!?br/>
小嘴吧嗒吧嗒說得很起勁,一樁要案,一件大事,就這么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林偵聽得震驚之余,迷霧重重。
“你不高興么?”
看著那仰起的小臉,林偵輕輕搖了搖頭,隆德帝正在哀痛愛人的非常時期,此時他能應(yīng)著兒女的請求來成全他們的心事并非不可想,只是,這兒媳的人選可以背景單薄,卻絕不能如此復(fù)雜。
柏家平反之事還是不能大肆昭彰,芽芽被過繼給秦毅做女兒,雖然做定了尊貴的身份,可從此那個“柏”姓就被永遠抹去。既然這樣,血海深仇依然在,怎能收入皇家做兒媳?
“芽芽,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br/>
“不可能!”這幾個月來的驚心動魄讓林偵足足見識了隆德帝的魄力,也見識了他的狠,看著懷里柔軟的女孩兒,林偵騰地一股心火,“他究竟怎么你了?嗯??”
眼見他青筋都爆了起來,沐芽嚇得趕緊安撫,“哥,你,你別急,沒,沒對我怎樣,就是,就是讓我喝了一碗藥?!?br/>
“藥??什么藥??”
“皇上他想成全我們,可是因為柏家血案,怕我懷恨在心往后對你不利,就,就要給我喝一種藥,迷昏了心智,像失憶一樣?!?br/>
“????”林偵失聲驚叫,古代這種稀奇古怪的藥就是在破壞神經(jīng)系統(tǒng)!“你,你喝了??”
“不喝怎么跟你在一起?”
“你怎么這么笨??”林偵氣得渾身顫抖,“連□□都敢喝卻不敢相信哥會來接你??”
“我笨,還是你笨?”沐芽噙著淚,笑了,不能說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當時她只有兩個選擇,一,喝下去,嫁給他;二,今生今世永遠都見不到他……
林偵急得一頭汗,忽地這一句過來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如果她真的喝了,現(xiàn)在怎么還會這么神清氣爽?
“沒喝??”
“喝了。不過,是王九王公公端給我的?!?br/>
這一句,像是九曲十八彎的轉(zhuǎn)折,又像是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
她仰著小臉,月牙兒彎彎地看著他,林偵心一痛,狠狠地將她抱緊……
“殿下,你愿意娶我做你的王妃么?”
甜甜的,她在耳邊問。
他沒有答,許久,抬起頭,輕輕抵著她的額,低啞的聲音緩緩呵入她的耳中,“你,愿意做我的皇后么?”
沐芽一怔……
--(本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愛滴道,雷雷收到!
謝謝親愛滴柴,雷雷收到!
謝謝親愛滴ii,雷雷收到!
謝謝親愛滴模子,雷雷收到!
哥哥這篇暫時就到這里了。鵲最近工作實在太忙,耽誤了,對不起小天使們。
謝謝親愛的們這么久一直陪著我,讓咱冷文不冷場,也是h得來,hiahia!
正經(jīng)古言寫到這里,本鳥準備去放飛一下自我,把很久以前挖的那個現(xiàn)言坑填一下,想看鳥飛起的就過來吧,或者就是想跟鳥在一起的,不嫌棄就陪我一起冷吧。
本月二十六號開:電腦pc端入口:《見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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