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呃……”
幾聲凄楚的慘叫,劃破了小鎮(zhèn)夜晚的寧靜。
王若離正在床上打坐,驚聞變故,連忙幾步掠出客房。
只見客棧的大堂,被兩個黑衣人從正門闖了進(jìn)來。
掌柜和幾個伙計都是普通鎮(zhèn)民,驟逢兇徒,連逃跑都來不及,便被手起刀落,砍殺當(dāng)場,鮮血灑了一地。
王若離心里微詫,這兩個黑衣人如此明目張膽,直接來襲,是盲目托大,還是有所依仗?
聞聲趕來的裴瓊、阮經(jīng)綸、王映山幾人,見此場景,紛紛跳下二樓,攔下了這兩名肆無忌憚的黑衣人。
出乎王若離的意料,兩個黑衣人竟是修為了得,不到三個回合,裴瓊幾人便接連中招,頻頻遇險。
這邊,王映山胸口被狠狠地踢了一腳,身形跌退中,幾步跟進(jìn)的黑衣人又是一劍長刺而來。
眼見著黑衣人的長劍就要刺中王映山,王若離身形掠近,一式“斜風(fēng)入別院”,迫退黑衣人,果斷救下了王映山,順勢欺近,當(dāng)空一招“秋風(fēng)掃落葉”橫掃,將兩個黑衣人生生地逼退數(shù)步,拉開距離。
王若離心里一涼,沒想到來襲的黑衣人竟然都是基田三道的修為,看來這批刺客的修為不弱啊!
王若離明白,此時必須速戰(zhàn)速決,拖得越久,對自己身邊的朋友恐怕越加不利,尤其樓廊那邊,還有一個修為僅僅練氣期的方小木。
顧不上隱藏修為,王若離蹬步躍起,直追而上,一招“葉落中霜天”當(dāng)中打出,其中一個還在慌步后退的黑衣人躲閃不及,被直接劈死當(dāng)場。
另一個黑衣人見狀大驚,眼珠一轉(zhuǎn),手頭虛晃一招,腳步急急地往邊側(cè)逃去,嘴里還喊著“將軍,這里有個硬點(diǎn)……”
王若離飛楓一起,急速追上,手底劍招一轉(zhuǎn),一式他山之石反手刺出,刺破黑衣人慌亂的防御,更是刺破黑衣人企圖繼續(xù)喊話的喉嚨。
只是對方叫出的話語,卻讓王若離心里一驚,將軍?莫非刺客當(dāng)中還有一位是將軍?難道來了一位化丹期修者?
王若離心里擔(dān)憂著方小木的安危,急切地往樓廊那邊奔去。
臨近樓廊,已經(jīng)聽得樓廊上傳來一陣刀劍相交的聲音。
王若離更加緊張,快速地沖上樓梯。
只見樓廊上,鳳小仙持劍與一個提刀的黑衣人正在交戰(zhàn),而方小木則是小心地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不時地朝外張望,臉上滿是憂色。
見到方小木安然無恙,王若離總算放下心來,又見場中的鳳小仙劍招靈動,宛若飄絮,穩(wěn)穩(wěn)地壓住了黑衣人,在幾波連環(huán)的搶攻下,將黑衣人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
王若離不禁犯怔,瞧著這個黑衣人的出手氣勁,頂多就是個培基期的水準(zhǔn),鳳小仙雖然處在上風(fēng),卻只是將黑衣人打出了幾點(diǎn)外傷,始終沒有痛下殺手。
王若離搖了搖頭,也不知該夸贊她的心性寬和,還是該批評她的婦人之仁。
噓嘆一聲,王若離攜劍,長身殺入,一式“一葉破水鏡”,無聲無息,直直刺到。
黑衣人正在被鳳小仙劍招打壓的當(dāng)頭,哪里想到,竟會有修為高過自己的修者趁機(jī)偷襲而來,當(dāng)場就被王若離刺透胸膛,鮮血濺出,連與之正面對戰(zhàn)的鳳小仙的衣袖,也被濺到了幾滴。
驟見交戰(zhàn)的對手被王若離一劍刺死,鳳小仙反倒有些呆愣地看向王若離,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王若離沒有分心理會樓廊上的兩個女生,而是往廊下躍去,展開神識,在客棧中來回掃查。
這時,樓廊轉(zhuǎn)角躍出一個人影,速度飛快,轉(zhuǎn)頭朝著王若離這邊喊了一聲:“老大!”
人影喊完,竟是頭也不回地直接躍過墻頭,往客棧外的街道急奔而去。
緊隨人影身后,又閃出兩道黑影,速度更快,追著人影的方向,急沖而出。
王若離瞧得仔細(xì),那道人影正是胡不休。
而胡不休的這一聲“老大”,也喚醒了王若離。王若離原本還在納悶,這批刺客來得實在突然,自己根本想不出,對方到底來自何方勢力?此時總算明白,原來這批刺客根本不是沖著自己來的,而是來殺胡不休的。
至于胡不休故意沖出客棧的目的,王若離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想孤身引開刺客,還是想獨(dú)身一人逃跑?
王若離腳下掠動,連連變換方位,在神識掃查了一圈客棧,確認(rèn)再無其他刺客之后,連忙縱身奔入墻外的黑暗,朝著胡不休幾人奔出的方向,急急追去。
鳳小仙望著王若離躍入黑暗的動作,那融入黑暗中的修長身影,為什么讓自己的心里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王若離爭分奪秒,腳底飛快,同時運(yùn)使飛楓和隱楓兩術(shù),仿佛一個在黑暗中飛速奔跑的幽靈,終于在小半刻鐘后,追上了其中一道黑影。
王若離奮手?jǐn)S出殘殤劍,飛楓操縱,殘殤有如一把索命的鬼劍,悄無聲息地追上前頭奔跑的黑衣人。
前頭的黑衣人毫無察覺,就被身后的殘殤劍刺入后背,一劍串起,扎在了墻壁上,登時嘴角的鮮血瀝瀝直流。
王若離身形急速掠過,手頭一揚(yáng),殘殤飛回,往前繼續(xù)追去。
街邊,一處有些破陋的瓦房前。
胡不休嘴角溢血,眼神里卻透著冰冷,看著面前一個高大的黑影:“我三哥已經(jīng)是岐南國世子了,還要對眾兄弟趕盡殺絕嗎?”
“軍令難違!不休公子,對不住了!焙谝氯司従彽刂芈暤,“末將只能送你上路了!
“哈哈哈……”胡不休眼角一動,繼而長笑不止。
“你笑什么?”黑衣人有些困惑。
“我笑你傻,提著腦袋為別人賣命!焙恍蓦m然嘴里又溢出一口血,卻是勾起了一抹邪魅,“到頭來,只落得一個客死異鄉(xiāng)的下場!
“你難道以為自己還有機(jī)會……”黑衣人心頭微動,忽然聽到身后似有風(fēng)聲響動,急忙橫刀往后掃去。
原來王若離緊咬不放,追了上來,趁著剛才胡不休大笑的當(dāng)口,施展隱楓,悄身靠近,對著防備松懈的黑衣人,就是一記強(qiáng)猛的“葉落中霜天”。
等到黑衣人驚覺被人靠近,忙身提刀來擋,已經(jīng)偏晚,但見黑衣人橫刀的格擋,只是堪堪卸開王若離的致命一擊,而他的整條右臂還是被王若離齊齊切斷,連同長刀,撇落在地。
黑衣人痛哼出聲,左手緊緊地捂住右臂鮮血肆流的切口,腳下虛浮,沒了分寸,跌撞著往一側(cè)閃躲。
胡不休嘴角掛著邪笑,臉上全是冷冽,一把甩出手上的短戟,正中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遭受重創(chuàng),喉嚨里呃呃無聲,滿臉的難以置信,終于不甘心地往前栽倒?峙潞谝氯嗽趺炊疾粫氲,自己堂堂一個化丹期高手,竟會這般輕而易舉地被兩個年輕人弄死。
“我就知道,老大肯定不會拋下我不管的。”胡不休的臉上,換成了一副洋溢著喜悅的笑意。
“這些刺客是……”王若離抬眼望向地上的胡不休,疑惑出聲。
“老大應(yīng)該司空見慣了!焙恍莨首鞑灰詾橐獾氐溃斑不是為了那把椅子。”
王若離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是心里不由想到,怪不得胡不休這三年來,一直躲在荊襄學(xué)宮,連非攻任務(wù)都不曾領(lǐng)過,恐怕有一大部分的原因,便是源于此由。
王若離一行在小鎮(zhèn)待了三天,直到石牛入土為安,才有些神色倦倦地離開了小鎮(zh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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