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的前妻談戀愛第十八章(6)
馬勇被噎住,他想想,臉上顯出盡量的誠懇和真誠來,真切地說:“俞曉紅,我跟你說件要緊的事,聽說水費最近要漲價,咱得趕緊把家里的床單啊被罩啊沙發(fā)套啊,把這些要洗的趕緊都洗了。咱再問問你姐家有什么要洗的也趕緊拿來洗。咱再問問張琪有什么要洗的也趕緊拿來一塊洗。咱再問問你三姨家有什么要洗的也趕緊拿來一塊兒洗。咱再問問——”
俞曉紅又生氣地打斷他:“咱再問問布什他們家有什么要洗的也趕緊拿來一塊洗!水費要漲價我早就知道了!馬勇你跟我你沒話找話說啊?”
馬勇又讓俞曉紅噎住,一股火氣慢慢地竄上來,他壓著,決心要再次把俞曉紅逗笑,他深知要把俞曉紅惹火了便家無寧日,他又想想,這回他換上了一臉地嚴肅,急切地說:“俞曉紅,我再給你說件事兒,這回是真的!我聽說啊,最近市里要出臺一個文件,說咱們市里街上的公共廁所以后都要收費了,進去拉一次屎以后要收五毛錢,咱趕緊的呀,乘著他還沒收費,咱趕緊到公共廁所去拉屎啊!”
俞曉紅果然是笑了,但她被馬勇逗得哭笑不得,而且馬勇的敷衍的態(tài)度讓她很生氣,罵道:“馬勇你胡說八道什么呀!你盡胡說八道來跟我打镲!你跟我就沒別的說的了?”
馬勇又被嚴重地噎住,心里那股火氣像加了氣壓一樣愈發(fā)地竄上來,他仍然壓制著,臉上堅持笑瞇瞇地,再次對俞曉紅說笑:“那我再給你說件事兒,這絕對好玩!這是我有一次下鄉(xiāng)采訪聽來的。我去采訪那村子里吧,有個放驢的光棍,歲數(shù)老大沒媳婦特饑渴,那一年全國都在放電影《廬山戀》,放驢的光棍看了電影就特喜歡那里面的女主角,那女主角臉園園的,那放驢的就叫她小包子,他喜歡的不得了,他身邊沒有人只有驢,他就抱著驢親,邊親邊說:‘俺的小包子啊,俺把你愛死了呀!’——嘿嘿嘿嘿,好玩吧?”馬勇自己先頗覺好玩地笑起來。
俞曉紅卻連哭笑不得都沒有了,她冷著臉說:“馬勇,這笑話你八年以前還跟我談戀愛的時候就跟我說過八百遍了!一點都不好笑!馬勇你敷衍我?。窟@才多長時間啊,你就跟我沒什么可說的了嗎?”
馬勇忍不住了,那火氣就從嘴里竄了出來,嘟囔道:“你讓我陪你說話我就陪你說,我說了你又說我敷衍你,你這個人……怎么那么難伺候啊。”但他依舊還控制著沒有大聲嚷嚷。
俞曉紅卻傷心了,她不光生氣她還開始傷心了,說:“哦,嫌我難伺候了?你都開始嫌我了?!馬勇,你確實最近又開始了!你敷衍我,跟我沒新鮮的話說,你對我這么快沒**了!還有,你又開始到外面打麻將到天亮才回來,你又開始成宿地不回家!”
馬勇壓著火氣辯解道:“俞曉紅,你講點理行不行!那是我同學(xué)從西安大老遠地來了,我陪他玩會兒,我也是打電話向你請示過的,你同意的!”
俞曉紅卻是更加地委屈和傷心:“我那是怕你同學(xué)說你老婆整天把你栓的死死的我才讓你去的,我那是給你面子!其實我特想讓你回家!那天晚上我還專門買了件新睡衣,是你說廣告里那模特穿上那睡衣真好看,我才特地去商場買的,我想晚上穿上給你看的!結(jié)果你一夜都不回來!你要是心里有我你早就主動回家了!馬勇你真不知好歹!”
馬勇開始不控制了,火氣不斷猛烈地竄上來他沒法再控制,馬勇也冷著臉道:“你要這么說,那我也得說說你了,你才是有點不知好歹,你才是最近又開始了!”
俞曉紅嗆嗆道:“我怎么又開始了?我怎么又開始了?!”
馬勇也揚高了他的嗓門大聲道:“你逛起商場來又沒完沒了,又一點都不顧別人!我陪著你逛,煙癮犯了我強忍著,就靠不停地吃辣椒往下壓,我都快把我自己吃成辣子雞丁了你知道嗎?我都快把我自己吃成水煮魚了你知道嗎?!”
俞曉紅說:“是你自己說的我就是去逛太平間你也毫無怨言地陪著我!現(xiàn)在你又這么說!”
馬勇說:“我當(dāng)初那么說是我有寬廣的胸懷,可你為什么不能主動的替別人想想呢?你為什么要那么自私呢?”
俞曉紅又快要哭了,愈發(fā)委屈地要命,帶著哭腔說:“我想讓你陪著我嘛!我不想離開你嘛!我是因為愛你我才這樣的嘛!你又挑我這挑我那的,你不是說作為一個男人要包容女人嗎?你不是說你要像父親愛女兒一樣地愛我嗎?你現(xiàn)在又是怎么做的?!”
馬勇才不管俞曉紅是不是又要哭,他自己還生氣著哩!馬勇生氣地說:“我還做的不夠?。课疫€不夠包容???我成天想著法兒逗你開心讓你高興,我腳上雞眼都犯了還給你學(xué)跳四小天鵝舞讓你笑的哈哈的,我覺得我做的即使不像個父親,我最起碼也像個舅舅!我這個舅舅夠不容易了!我難道做的還不夠???”
俞曉紅委屈地叫道:“不夠!就是不夠!你要是愛我,你就要連我的缺點都一起愛!是你自己說的你要永遠包容我的!我不管,你說了你就要做到!我就是要讓你像父親愛女兒一樣的愛我!父親愛女兒就會百分之百地包容!”
馬勇也叫道:“你說的那是楊振寧!凡人誰能做到?!凡人誰能百分之百地做到?除非他不是凡人,除非他長兩個腦袋六個胃,連**他都長四瓣兒!”
俞曉紅不禁又恨的咬牙切齒:“馬勇你又開始胡攪蠻纏蠻不講理了!”
馬勇冷笑著說:“你才蠻不講理哩!”
俞曉紅伶牙俐齒連珠炮般地說:“你蠻不講理!你蠻不講理!就是你蠻不講理!”
馬勇說不過俞曉紅,氣的哆嗦道:“你——俞曉紅,我跟你說,你這樣特招人討厭!”
俞曉紅真哭了,馬勇這樣說她讓她非常地傷心,她哭出聲音來,抽泣道:“馬勇,你既然討厭我,那你為什么還要跟我復(fù)婚?難道你腦子讓什么踢了嗎?你當(dāng)時腦子進水了嗎?”
馬勇見俞曉紅哭,心軟了一軟的,但俞曉紅刺耳的話又讓他惱怒起來,他惱怒地說:“對!我腦子不是進水而是進硫酸了!我腦子燒壞了!我那是當(dāng)時感冒卻吃了避孕藥,我糊涂了!”這是他以前跟俞曉紅離婚時說過的,他又腦子熱昏地搬出來說了。
俞曉紅氣得眼淚汪汪:“馬勇你又說這種話!馬勇我警告你,你要再說,一跺腳我就走!”
馬勇腦子全然熱昏,又刻薄嘲諷地再次說他以前說過的話,又把話像磚頭似地向俞曉紅砸去:“你走你的!臨走別忘了帶上你的太太口服液,你內(nèi)分泌不太好!”
俞曉紅傷心之至:“馬勇你又這么說!你無恥之極!我們離婚!”
馬勇依舊嘴硬地說:“離就離!又不是沒離過!”
俞曉紅氣的摔了一個碗。
馬勇也氣的也摔了一個碗。
俞曉紅氣又摔了一個盤子。
馬勇氣的也抓起一個盤子來摔,忽又停住,拿過廚房里的一個裝啤酒的塑料方形大筐來,打開櫥柜門,把所有的碗和碟子盤子都裝進筐里,爾后端起來就走,說:“咱別這么你摔一個我摔一個零敲碎打了,我都拿出去,一塊兒都給它砸了,反正這日子也不過了,省得這屋里摔的一地的渣子,絆腳,這屋子我還想接著再娶媳婦哩!——說定了,十天以后,我等你,咱們?nèi)マk手續(xù)!”
馬勇端著一筐的碟子盤子碗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俞曉紅一**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十天以后,馬勇準(zhǔn)時在第一縷陽光又透進屋里來的時候,推門進來,和俞曉紅去辦離婚手續(xù)。俞曉紅則早已起床,衣衫整齊,一切皆準(zhǔn)備好,陰沉著臉坐在客廳的雙人沙發(fā)上,等著馬勇去離婚。
馬勇強硬地說:“是在等我去離婚嗎?”
俞曉紅冷冰冰**更為強硬地說:“當(dāng)然!十天了。我說到做到!”
馬勇說:“那咱們走?”
俞曉紅嚯地就站起來:“走吧!”
馬勇卻遲疑了,蹲下去,說:“我,我先系個鞋帶?!彼_始系鞋帶。俞曉紅就站在一旁,冷著臉看著,等著他系好鞋帶。馬勇慢慢地精細地系著鞋帶,像繡花那樣地精細,整個過程拖的緩慢而又悠長。
俞曉紅嘲諷地說:“你系個鞋帶要一個世紀(jì)那么長嗎?”
馬勇終于系好了鞋帶,他緩慢站起來,卻一下又坐到沙發(fā)上去,顯出一臉的痛苦不堪來,深皺著眉說:“我昨晚睡覺咯了一下,現(xiàn)在腰疼,我,我先躺會兒?!彼隹吭谏嘲l(fā)背上,閉上了眼睛,揉著腰,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