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她擔憂的是,她昨晚電光石火之間一下想起了在洛縣和傅景洪初遇時,他輕描淡寫地說的那一句:我來這里看一個故友。
后來她曾問過他那個故友是誰,他只是避重就輕地告訴她說,他那個故交年紀大了,生了病,不方便見人,她如果再深問,他就會很巧妙地把話題岔開,雖然表露的并不是很明顯,但總歸是并不想說的樣子。
她昨晚就想,傅景洪他今年也不過是三十歲,他……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將蔣倩南的思緒打亂,她閉上眼,以為又是剛才那個小護士,就淡淡地說了句,“我現(xiàn)在很好,沒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要想聊天就去別的病房吧,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話音落下去兩分鐘身后的人都沒有出聲,她也沒有聽到人離開的聲音,就緩緩地回過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男人筆挺如松地抱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那里時,蔣倩南一下子被人點住了穴道似的,她舔舔干澀的唇瓣看著他,倆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前者震驚意外,后者淡定寵溺。
直到差不多互看了足有一分鐘以后,傅景洪專屬的低沉磁實的男音才響起來,“還不過來?是打算把自己餓死嗎?”
蔣倩南,……
她張著嘴看他,好半天才吐出來一句,“你剛剛不是走了嗎?”
“是走了??!”傅景洪捍著保溫桶走過來,又恢復了往日里在她面前痞壞的樣子,他雙手背在后面,微微地彎著腰唇角勾著笑意直愣愣地看她,就像是逗弄一個小孩子一樣地,“在樓下轉了一圈以后,真是越想越生氣,我就想,肯定是我對這死女人還不夠好,所以她才到現(xiàn)在還一點都不喜歡我,她現(xiàn)在又病著,萬一一個不小心再把她自己餓死了怎么辦?又一想,你餓死了心疼的還會是我,所以,我想了又想還是得厚著臉皮上來找你!因為我總不能跟自己過不去?。。 ?br/>
說著又沖她揚揚手里的保溫桶,“為了向你表示我剛才的歉意,我特意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灌湯包,還有紫菜湯!”
“你……”蔣倩南漂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眼前這個俊美如斯的男人,明明剛才他走,還有他說那些難聽的話,她都沒覺得怎么樣的,可是這一秒,卻有些控制不住地濕了眼眶!
“你別哭??!”眼淚還沒有掉下來,傅景洪整個人就慌亂了起來,他笨拙地抬手撫了撫她的眼角,“我向你認錯,剛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你,也不該這幾天都不聯(lián)系你!否則你說,你要怎么懲罰才愿意原諒我,我都受著,但是你別哭行不行?你知道我最害怕你掉眼淚了!”
蔣倩南,……
她忍住眼淚,漂亮的大眼睛里濕漉漉的,看向他的眼神里似有千言萬語一樣的,“你那樣說我是對的,我確實不值得你對我好,不值得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對我好?”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傅景洪聽得怔了一下,“怎么了?是誰在你耳邊說什么了嗎?”
“沒有,什么都沒有!”蔣倩南搖搖頭,對他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傅景洪,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等你了解到我的家境以后,你會討厭現(xiàn)在的我的,與其等到那一天,還不如現(xiàn)在開始你就離我遠一點!”
“……”傅景洪重重地嘆了口氣,末了一把將他攬入懷里,他的大衣上還沾著外面的涼氣,蔣倩南穿的單薄,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后者一只手直接將大衣敞開來把嬌小的她裹進了自己懷里,他的胸膛很結實,很溫暖,肩膀也很寬厚,就這樣窩在他懷里時,那一股暖意一下子從頭頂流到了腳底。
磁實的男音在頭頂響起來,帶了許多繾綣的意味,“傻姑娘,現(xiàn)在就只是一個男人簡簡單單地想追求你,想對你好,想跟你在一起而已,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我一個大男人,就追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難道我還得先去把她祖宗十幾代都調查一下再下手啊?你說,我不了解你,那你給我機會了解不就行了,以后不許說現(xiàn)在我會討厭現(xiàn)在的你,我喜歡的就是現(xiàn)在的你,過去什么樣子我不管,你的家庭什么樣子我也不管,我只想離現(xiàn)在的你近一點,再近一點!”
“……”冰涼的淚珠兒順著眼角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蔣倩南的小手到底還是忍不住地抱住了精瘦的腰桿,她必須也得承認一個事實就是,這些天來,她已經(jīng)完完全全地習慣了他的存在,如果有一天有人要生生地將這么溫暖的他從她的身邊挖走,那么她必定會痛一段日子。
她閉上眼,嗓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傅景洪啊,你要是再對我這么好,我可要纏住你了,我告訴過你的,我纏起人來我自己都害怕,你別逼我!”
“呵呵……”男人低低地笑了兩聲,垂頭稍稍地松開她一些,然后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女人天生就該纏男人一點,不然的話可怎么孕育出下一代!”
蔣倩南被他的話逗笑,伸手就輕輕地給了他一拳,“你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
“我很正經(jīng)啊!”男人說著,極壞極壞地拿身上已經(jīng)有了反應的寶貝頂了她一下,“它也很正經(jīng)!”
“……”
蔣倩南無語地倒退了兩步,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她仰著小臉看他,“昨天中午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
“女人?”傅景洪勾人的桃花眼一挑,“昨天中午哪里有女人?不見你的這幾天,我身邊連母蚊子都沒有!”
“……”看看這說謊不眨眼的樣子,蔣倩南覺得自己被他氣得剛剛退下去的燒好像又要起來了,她雙手掐腰站在那里,“那么漂亮的女人啊,說說吧,跟人家上三壘了沒?!”
傅景洪,……
他從從容容地笑了下,然后將保溫桶放在了一旁的茶幾上,唇角的弧度那么傲嬌,“吃醋了?”
“切,怎么可能?”蔣倩南扔給他一記衛(wèi)生眼,動作嫵媚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卷,又挺了挺胸又后才懶洋洋地說道,“姑奶奶我這張臉是原裝的,胸是原裝的,漂亮的能甩她幾條街,我會吃她的醋?”
“是嗎?”傅景洪就像逗小孩子玩一樣地逗她,還佯裝靠近她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末了極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可我怎么聞著這么酸啊,酸得,”他故弄玄虛地停頓了下,俯身在她耳邊吹了一口以后才性感地壓著嗓音道,“酸的都快把你身上的騷味蓋住了!”
“……”
這死男人腫么就這么欠揍呢?
蔣倩南真是氣得直咬牙,本來沒吃飯就沒什么力氣的,這一下卻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地沖他嚷嚷道,“你他么才騷呢,你全家都騷!”
傅景洪看她一下子又恢復到了往日里那種精神滿滿,活力一百分的樣子,便也不再逗她了,他討好地牽著她的小手到茶幾那里的沙發(fā)上坐下,“好好好,我騷,我全家都騷行不行?我天下第一騷,我京都第一騷行不行?”
“噗……”蔣倩南沒出息地又笑出了聲,可仍舊是不解氣地拍手拍了下他結實的肩膀,“你不但騷還非常賤,完了還特別地禽獸!”
“我警告你啊!”傅景洪將她按在沙發(fā)里,板起臉盯著她看,其實他嚴肅起來樣子真的挺滲人的,“你說小爺我騷,說我賤都可以的,但不能說小爺我禽獸!”
蔣倩南梗著脖子看他,絲毫不在怕的哼哼道,“為什么?你本來就挺禽獸的啊,以前我不經(jīng)常這樣說?我手機里備注你就是傅禽獸呢!”
她不提這茬還好,她一提起來,某男的俊臉愈加難看了幾分,他雙臂撐在沙發(fā)里,將她困在自己的身體內,深邃的眸眼危險地瞇起來,低啞著嗓音沖她一字一句地道,“你最好趕緊把這外稱呼給小爺改了!”
他的語氣和態(tài)度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蔣倩南雖然心里是有點怯怯的,但嘴上仍是不想服軟,“傅禽獸你敢!你別忘了這里是醫(yī)院,我還是個病人!”
“呵!”男人風輕云淡一笑,“小爺我有什么不敢的,醫(yī)院才刺激呢!病了,病了又怎么樣?小爺不進去照樣也能讓你爽也能讓我爽!”
蔣倩南,……
是不是每個男人腦子里都裝了這么多污污的東西?她閉眼,一把將他高大的身子推開,倆個人的姿勢太過曖昧,他身上的男性氣息又那么重,她不自覺地小臉就有些發(fā)熱,“說得跟你花樣很多似的,切,才不要理你!”
“花樣不多能每次都讓你爽得哇哇叫?”說著,又極邪肆地看了她一眼輕佻道,“要不等下我再給你解鎖一個新姿勢!”
“你去死!”這回蔣倩南真正地一巴掌呼到了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