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合歡宗出多少人???”李宗主立馬嗆了回去。
萬佛宗宗主眼見事情又要脫軌,連忙出聲打斷道,“行了,各位宗主,能不能說點(diǎn)正事!”
“打是要打,可是按照那樂正庚的勢力看來,此戰(zhàn)兇多吉少啊。”
“那帝尊呢?帝尊肯定可以做到?!蹦抢钭谥飨袷窍氲搅耸裁?,急聲說道。
萬佛宗宗主神色有些難堪,“帝尊重傷昏迷,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醒?!?br/>
萬佛宗宗主說到這兒,場面瞬間就靜了下來。
他們敢這樣叫囂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仗著帝尊會出手,想讓帝尊打頭陣。
最好是帝尊先出手將那樂正庚解決掉,他們再跟上去殺掉那些剩下的傷兵殘將。
這樣做既不費(fèi)力還能得個好名聲。
郁姝早就看出來,他們心中打的算盤了。
這個消息一出來,方才那些嘰嘰喳喳的人都不說話了。
“怎么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受傷了?”“帝尊昏迷了,那還怎么打......”
所有人瞬間就亂了陣腳。
郁姝垂下眼簾望著茶杯,神色晦澀不明。
片刻,郁姝終于出聲說道。
“帝尊全盛時期,確實(shí)有實(shí)力與那魔尊樂正庚一戰(zhàn)?!?br/>
“但是勝負(fù),只能五五開?!?br/>
“而如今,帝尊受傷昏迷,就算醒來,與魔尊打起來,贏面最多只有三成?!?br/>
“這還只是兩人單挑的情況下,若是群戰(zhàn),魔尊身邊的幾位大能,再加上妖鬼獄境里的那幾個大妖?!?br/>
“贏面少之又少?!?br/>
郁姝頓了一下,話鋒一轉(zhuǎn),“當(dāng)然也不是沒有贏的可能?!?br/>
“集眾人之力,逐個擊破,將所有宗門分成幾隊(duì),分別對戰(zhàn)各個魔修?!?br/>
“這樣分批剿滅,逐步瓦解那魔尊身邊的勢力?!?br/>
“也或許會有點(diǎn)贏面,但這是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br/>
“此戰(zhàn)結(jié)束,最好的情況就是死半數(shù)人,最差的情況就是全軍覆滅?!?br/>
郁姝將就是說的很明白了,到底該怎么選擇就看各位宗主的了。
可是一聽到這種結(jié)果,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我們再用陣法將他們封印起來,不成嗎?”人群中,一個聲音響起。
郁姝眉眼閃動了一下,“成啊,陣法可以啟動,但是那魔尊怎么可能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br/>
郁姝環(huán)視一圈,“既然各位沒什么異議,那就還請萬佛宗宗主安排吧?!?br/>
“此戰(zhàn)兇險,若是有誰臨陣逃脫,那就是危急整個修仙大陸的事情。”
“大家盡快做好準(zhǔn)備,我們必須搶先在樂正庚出手之前出手。”
“若是等那魔尊樂正庚打過來,恐怕會為時已晚,到那個時候難有回轉(zhuǎn)余地。”
郁姝說完這一堆,看向萬佛宗宗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
萬佛宗宗主面色沉的厲害,但眼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他長嘆了一口氣,“現(xiàn)下也只好這樣做了?!?br/>
郁姝垂下眼簾,眼中閃過一絲暗光,“至于天妖,就交于我天雪峰來處理,各位只需要負(fù)責(zé)對付樂正庚和其他妖獸就可以了?!?br/>
“話都各位說明白了,怎么做就看各位了。”
郁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幽幽的說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橫豎都是死,就看各位想要怎么選了?!?br/>
郁姝說完這句話,就帶著況尤和凌三七從大殿里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大殿,郁姝才松了一口氣,兩肩頹了下來。
她抬頭看天,天空上的太陽已經(jīng)被云層遮住了,一點(diǎn)影子都看不見。
“現(xiàn)在要回天雪峰了嗎?”凌三七問道。
郁姝搖了搖頭,“先去看看姬決。”
此話一出,況尤的神色就變了,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點(diǎn)異樣,站在前面的郁姝當(dāng)然是發(fā)覺不了的,可是站在旁邊的凌三七全部都納入了眼中。
它望著它的好兄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郁姝一行人直接去了赤羽峰。
赤羽峰·玄霜殿
郁姝來到了姬決的寢殿里。
寢殿里除了姬決,火延,西兒還有玄丹真人都在。
火延看見郁姝,眨了眨眼,“你來了......”
“還沒醒嗎?”
郁姝走到姬決的床邊,她目光沉沉的望著昏睡的姬決,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了一下姬決的眉眼。
“快醒了?!被鹧拥曊f道。
郁姝抿了抿唇,“傷勢怎么樣?”
火延神色黯然,他搖了搖頭,“全身靈骨碎了大半,需要時間療愈。”
“時間啊......”郁姝眉眼低垂,嘆了一句。
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你們那邊怎么樣了?”火延抬眼看向郁姝,遲疑的說著,“你看起來不太好?!?br/>
郁姝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苦笑,“情況不太好?!?br/>
火延長嘆一口氣,“或許正道就是要亡了......”
郁姝想起了剛剛的場景,哼笑了一聲,帶著滿滿的譏諷意味,“也有可能?!?br/>
“但若是真的讓樂正庚勝了,恐怕會禍及三界?!?br/>
火延眉心微微蹙起,眼睛微瞇,有些敏銳的看向郁姝,“你是不是有什么辦法了?”
郁姝失笑了兩聲,不著痕跡的避開火延的眼神,“我能有什么辦法啊?!?br/>
“這么多人都想不出來辦法,我又怎么能有辦法呢?!?br/>
兩人說著,床上的姬決忽然發(fā)出一聲囈語。
下一秒,姬決神色變得痛苦起來,他猛地喊道,“師尊!”
“姬決?”郁姝眉鋒微微皺起,輕聲喚了一句。
姬決突然睜開眼睛,額頭沁出了許多汗水。
他眼中驚魂未定,急速的喘息了兩聲,然后劇烈的咳嗽起來。
火延見狀,緊忙替姬決梳理了一下氣。
幾息之間,姬決咳嗽聲漸止,臉色也變得好看了許多。
他坐起來,望著郁姝,第一句話就是,“封印?”
郁姝眼神黯然了一下,她舔了舔嘴唇,實(shí)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但姬決看見郁姝沉默的樣子,立馬就明白了。
一瞬間心如死灰,姬決背一下子就彎了,兩肩垂著,雙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現(xiàn)。
“是我沒守好......是我的錯?!奔Q神情凄愴,眼眸空洞的喃喃著。
郁姝望著他,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半晌,郁姝才啞聲說道,“不是這樣的?!?br/>
“如今大家都知道了嗎?”姬決眉眼皺著,急聲問道。
“大家都知道了,現(xiàn)在樂正庚還沒有動手,宗主正在安排大家去攻打妖鬼獄境?!庇翩院喴赓W的,將現(xiàn)在的情況說給姬決聽。
“打不過的?!奔Q當(dāng)即說道,“樂正庚加上天妖,還有妖鬼獄境的妖獸,大家贏面很小?!?br/>
他神情焦急,眼神閃爍,“不行,不能這樣。”
說著,姬決就要起身下床。
郁姝將他攬了下來,“你現(xiàn)在傷都還沒好全,又能干什么,送人頭嗎?”
“只有我可以與樂正庚一戰(zhàn)?!奔Q急聲辯駁道。
郁姝輕咬了一下嘴唇,她的手按在姬決的肩膀上,用力將姬決壓了下去,“你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br/>
郁姝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看向了郁姝。
有震驚,有迷惑,有怔愣,神色各異,每個人心中的心思都不一樣。
姬決眼中透出了幾分愕然,他看著郁姝,嘴唇張合了幾下,想問點(diǎn)什么,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郁姝笑了一下,她拍了拍姬決的肩膀,安撫道,“相信我,我真的有辦法?!?br/>
“郁姝?”姬決眉頭蹙成了一個‘川’字。
郁姝唇邊含著笑,微微搖了搖頭,“沒有關(guān)系?!?br/>
郁姝將姬決按回到了床上,兩人又說了幾句。
郁姝面上正常,但是她感覺的到,凌三七踩了好幾次她的腳。
一次比一次用力,直到最后一次,凌三七勁兒使大,將郁姝忍不住的痛哼了一聲。
所有人都看向了郁姝。
“怎么了?”姬決不由得問道。
郁姝眨了眨眼,尬笑道,“沒事,我突然想起來,宗主好像要找我來著?!?br/>
“我先去宗主殿一趟,一會兒就回來?!?br/>
“你們在這等我就好。”郁姝對著身后的況尤說道。
說著,郁姝就匆匆的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