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跪在地上,只覺得那地磚尤其的冰冷,涼的自己的骨頭都在發(fā)疼。
英國公嘴唇微微哆嗦著,還有些不可置信:“這……這真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嗎?”
難怪……難怪今日周橋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張家還有那個張婉兒撐腰,原來是周橋早早的就得到了宮里的風(fēng)聲了,特地過來和自己將來的皇嫂聯(lián)絡(luò)感情!
這一瞬間,英國公便覺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周橋哪里是什么想要為張婉兒打抱不平!分明就是想要借著英國公府,來拉攏張家!
自己英國公府這是給人家做了嫁衣裳了!
一旁的英國公夫人氣的眼睛發(fā)紅,若不是旁邊還有傳圣旨的太監(jiān),只怕英國公夫人都要直接站起來將這道圣旨給撕碎!
周橋松了一口氣,父皇的這道圣旨還真是解了自己一時之困。如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將父皇和母后的意思說了出來,想必日后也沒有人再敢對張婉兒如何了。
“這若是不是皇上的意思,難道國公大人覺得這個圣旨是微臣做出來的?這樣殺頭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迸嵫茉捴杏性,說著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眼神還意有所指的在英國公夫人身上看了幾眼。
能夠在朝堂上這么多年,誰又是個傻子了?英國公立馬就明白了裴衍的意思。今日這件事情是沒辦法善了了!
“國公大人還是趕緊站起來吧!”說著,裴衍便準備彎腰去將英國公扶起來。
舉著圣旨,英國公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甚至還有些茫然。
“既然英國公大人現(xiàn)在有別的事了,那我就不在國公大人的壽辰上鬧下去了。只是今日這件事英國公大人可別覺得能夠不了了之了!”周橋故意裝出十分惱怒的樣子,一甩手便直接離開了英國公府的宴會廳。
在府外的馬車上等了一會,便察覺到自己的馬車微微下沉,下一秒裴衍便進來了。
裴衍一看到周橋便笑了出來:“你今日可真是將公主的風(fēng)頭都出盡了,也不怕太子殿下知道了之后懲罰你?”
周橋搖了搖頭,皺了皺鼻子有些撒嬌的說道:“太子哥哥才不會呢!更何況今日這件事情雖說是我先挑出來的,但是我說的也都是事實。√痈绺缱钪匾暥Y儀規(guī)矩了,肯定不會覺得我這么做是不對的!
“再說了,我不過就是想要打抱不平罷了。若是英國公夫人能夠好好說話的話,我又怎么會將事情鬧成這樣?還不都是英國公夫人說什么我配不配的,這才惹到我了!
周橋嘟嘟囔囔的說著,一旁的裴衍立馬變了臉色:“這種話是他們英國公府的人說的?!”
裴衍知道周橋是不會說假話的,現(xiàn)在只恨自己剛剛沒有在英國公府里質(zhì)問英國公了。
“是。∧莻英國公夫人哪里像什么國公夫人,簡直就是一國之母了!只怕是母后都沒有這個英國公夫人這么大的威勢!”周橋一提到這個英國公夫人便氣不打一出來。
其實總的來說,這個英國公大人還是有些朝堂上浸淫數(shù)年帶來的沉穩(wěn)與圓滑的,只是英國公大人再怎么精明,也架不住英國公夫人這樣的鬧騰。
難怪如今英國公府已經(jīng)開始走下坡路了,當初長公主那樣費盡心思的將英國公府帶上了一條繁盛的路,沒想到只不過是短短十數(shù)年,英國公府便已經(jīng)成了這樣了。
“若是長公主還在的話……只怕如今的英國公府不會是這個樣子的!迸嵫車@了一口氣,長公主不愧是大周帝的妹妹,手段眼光都不是常人能夠比擬的。
周橋點了點頭,顯然是十分贊成裴衍的話:“若是姑姑還在的話,英國公府哪里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荒唐?只是也不知道姑姑當初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將英國公夫人娶了回去。”
周橋心里甚至想,若是自己的這個長公主姑姑也能夠有前世今生的話,恐怕最后悔的就是讓自己的兒子娶了這樣的一位妻子吧?這估計也是姑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了。
裴衍眉心一皺:“聽說……當初是英國公夫人先看上了英國公,央求著自己的父親去英國公府提親。”
一個女兒家上門提親,這樣的蠢事的確像是英國公夫人能夠做的出來的了。
周橋點了點頭:“所以姑姑就同意了讓英國公夫人進門了?這不像是姑姑的做法呀!”
“怎么可能呢?英國公夫人的母家不顯赫,長公主當初也是不答應(yīng)的。只是……這個英國公夫人后來在一場宴會之上,不小心落水了,最后是被英國公救上來的!迸嵫苷f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周橋立馬就明白了,英國公曾經(jīng)也是帶兵打過仗的,年少輕狂的時候自然是十分熱心的了。一看到有人掉進了水里,一個不在后宅生活的男人怎么可能知道這里面有什么樣的彎彎繞繞?
所以英國公救上了曾經(jīng)的英國公夫人,在這樣女子名聲重要的時候,英國公夫人和英國公有了肌膚之親,長公主即便是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也不得不結(jié)親了。
“沒想到這個英國公夫人曾經(jīng)也是個聰明人,起碼這樣的做法,正常人都是想不出來的,為了自己的前途真是費勁了心思。”周橋冷哼了一聲,也難怪這個英國公夫人教導(dǎo)出來的女兒這樣的小家子氣。
“今日的事情我若是不繼續(xù)追究的話,只怕英國公夫人還要繼續(xù)猖狂。不過就是一個日薄西山的國公府,還真當自己是皇親國戚了。”
話音剛落,車外的明月便提醒周橋已經(jīng)到了太子府了。
太子正在書房中處理公務(wù),見到周橋和裴衍過來了,頭也不抬的就說到:“今日在英國公府赴宴?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
周橋立馬露出委屈的神色:“太子哥哥!這一次哥哥可一定要好好的幫我出一口氣!這個英國公夫人實在是太猖狂了,若是哥哥不幫我的話,只怕妹妹以后都要被人欺負了!”
“你被人欺負?你的身份擺在這里,怎么可能會有人與你為難?”太子被周橋纏的沒辦法去處理公務(wù),只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滿臉寵溺的看著周橋。
周橋鼓著嘴,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太子哥哥這是不相信了?哥哥若是不信的話,盡管去問裴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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