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烈日當空,四處熱氣肆虐,屋內(nèi)擺了兩盆冰塊依舊阻擋不住撲面而來的熱浪,乍然聽見曹湘鈺要回去的消息,正打著扇子不住扇風的曹湘染詫異地放下手中的團扇,問向進來傳話的似畫:“發(fā)生什么事了么?”難得才能回來一次,怎么這么早就又要回去了?
“奴婢也不清楚,剛剛看見桂媽媽吩咐人去安姨娘那里請人了,姑娘要不要去看看啊?”似畫畢竟也是個不知事的小丫頭,加上府里曹湘鈺是第一個出嫁的姑娘,一些習俗自是不知道的。
曹湘染看了眼外間當空肆虐的烈日,再不情愿也只得點頭:“嗯。”她和曹湘鈺到底也算是親姐妹,沒道理不去相送。
范媽媽正好從外間進來,見她一副要出去的樣子,心下了然吩咐墨棋:“快給姑娘打傘,日頭毒著呢,可不能曬傷了?!贝蠊脿敍]有陪著一起回來,大姑娘是無論如何也要早早回去的,作為妹妹自然要去相送。
墨棋忙放下手里的東西,打起傘護著曹湘染出了竹濤軒。僅僅一門之隔,竹濤軒外的溫度與里面的溫度簡直可以用云泥之別來形容,也續(xù)是被竹林環(huán)繞,蔭郁蔥蔥反倒涼快了不少。迎面而來的陣陣熱氣壓抑著,沒走多久便感覺身上衣服濕了起來,尤其胳肢窩內(nèi)濕濡的感覺很讓人煩躁。
“姑娘,要不要去前頭歇息一會再走?”墨棋見她面色不好,忙指著前面陰涼的地方建議。
“不用?!蹦睦锞瓦@么金貴了,何況沒有幾步路就到了。才說完,就見另一條小徑走來幾人,正是準備回劉家的曹湘鈺,只見她面色不好雙眼紅腫,顯見在安姨娘那里剛剛哭過,但腳下的步子卻絲毫不慢,匆匆而至。
也許也是天氣悶熱的緣故,曹湘鈺眉頭緊縮面色有些不耐,抬頭見看見等在不遠處的曹湘染,神色微微變了變,眼中一抹怨毒一閃而逝,只見她快步走來。
“四妹妹,咱們姐妹好久沒聊過了,這會不如到那邊走走?”說著遞了眼神給身后的桃枝,桃枝會意過去拉著墨棋說話。
“好?!彼舱胫浪薜絼⒓揖硾r如何,便接過墨棋手中的傘,跟著曹湘鈺走到了一處蔭涼的地方,這才轉(zhuǎn)身問道,“姐姐,你好嗎?”
好嗎?聽著她的問話,曹湘鈺神色再也繃不住了,她幾乎怨憤地盯著身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妹妹,尖利地反問:“你覺得我好嗎?”無視曹湘染一臉詫異的神情,繼續(xù)道,“那日,你明明就知道了劉靖宇的為人也知道了劉家娶親的真相,你卻沒有告訴我?”是的,此時此刻她恨了,她恨眼前這個自己以為可以掏心掏肺的小妹妹欺騙了自己。
“……姐姐?”曹湘染沒想到她會如此質(zhì)問自己,尤其沒有想到她會把這一切歸罪于自己,她試著解釋,“那日我本想告訴你的,但是……”
“但是你卻沒有!”曹湘鈺毫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陰騭地說道,“妹妹,我以為在這個私欲橫生的家里你是與眾不同的,但是我看錯了,原來,你和她們是一樣的!”
說完,曹湘鈺再不管一臉詫異和受傷的妹妹,徑自離開了小徑。
“姑娘……?”墨棋擔憂地喚著渾身有些僵硬的曹湘染,方才她被桃枝纏著離得遠也聽不見兩人的談話,但是從二人的面色神情可以看出,一向和氣親熱的姐妹兩似乎第一次有了矛盾,而這個矛盾似乎還不小。
“走吧……”終究,她嘆息一聲,什么也沒說,無言去了主院,送走了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大姐。
“過幾日,劉夫人壽宴,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去吧?!彼妥吡瞬芟驸?,謝氏轉(zhuǎn)身說道。原來,曹湘鈺是為了這個回來的。
——《重生之錦繡計》——
曹湘染難得起了個早,早早將自己收拾妥當,穿了一件粉嫩色的廣袖圓領印花長裙,朝氣蓬勃地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這日,謝氏帶著她代替國公府出席劉家夫人的壽宴,其實緊緊是一個小官員夫人的壽宴,在這個偌大的京都內(nèi)完全算不得什么,她們國公府能去已然是天大的面子,外人無一不是羨慕紛紛。
劉夫人親自迎了出來,面上堆著得體溫和的笑容:“親家夫人來了,快快請進!”轉(zhuǎn)眼看見跟在謝氏身后的曹湘染,不由眼光一亮,贊嘆道,“這便是府上的四姑娘了吧,果然不同凡響啊!”這小小年紀就長得這般了得,將來指不定是個什么模樣了!面上卻依舊笑著將她們迎了進去。
曹湘染亦是微笑著見禮,不動聲色地看穿了劉夫人的假笑。
劉夫人壽宴,來的都是相交甚篤的夫人小姐,期間謝氏的身份算是最高的一個了。她們平常只能活躍在一般層次的社會圈內(nèi),只有偶爾的機會才能接觸到像國公府夫人這樣身份的貴婦人,便都抓著這個機會想和謝氏套近乎,尤其那些帶著自家閨女過來的夫人們更是別有用意地上前搭話。
對于這樣的社交,曹湘染并不喜歡,于是找了個借口她帶著墨棋和似畫往后面的院子走去,選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