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妮趕緊收回了手,低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眼前的這對夫婦,米妮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齊淮澄口中,自己女友的父母,可是看三個人之間的態(tài)度,也太劍拔弩張了吧。
電梯運行的很快,這一會就已經(jīng)到了四樓,但是在電梯里的每一秒,對齊淮澄來說,都是煎熬,他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而頭一直都低著,米妮明白這種表情,那就是愧疚又痛苦。
就在這時,滴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以后,夫婦二人走出了電梯,齊淮澄想要說話,劉毅卻側(cè)過頭來,看了齊淮澄一眼,而齊淮澄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直到電梯門關(guān)上。
雖然和齊淮澄的接觸不多,但結(jié)合自己在視線上,看到的關(guān)于他的事情,覺得他也絕對不會個看人臉色,甚至是害怕的人啊,可為什么,齊淮澄現(xiàn)在這么的反常。
米妮知道,這些事情自己還不是不要多問才對。
電梯再次運行,到了地下車庫,電梯門已經(jīng)打開許久了,而齊淮澄依然站在原地發(fā)呆,米妮已經(jīng)不打算蹭齊淮澄的車了,抬步要走的時候,驚動了齊淮澄,他疲倦的抬起頭“走吧,去哪我讓我司機送你?!?br/>
“不,不用了,我突然想起來我的手機沒拿出來,要回去拿一趟,你,你先走吧?!闭f著,已經(jīng)走出電梯的米妮,掉頭又回去了。
齊淮澄指著米妮手上的手機問“或許,你說的是這個嗎?”
“哦,是忘了拿錢包了”不由齊淮澄在說話,米妮鉆進了電梯里,按下了關(guān)門鍵。
齊淮澄翻著白眼,看著就站在自己身邊的米妮“你知道我其實就在電梯里,還沒出去嗎?”
“那你還不快點出去,你不用去上班嗎?”
“你真的去檢查檢查腦袋,估計是摔壞了?!饼R淮澄按下開門鍵,走出了電梯,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場再次被關(guān)進電梯里的鬧劇的打斷,齊淮澄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而電梯里的米妮,卻不住的撓墻。自己怎么這么愚蠢,居然會搞這樣的烏龍。
電梯再次上行,米妮看著不斷變化的數(shù)字,又想起剛才的那對夫婦,不知道他們和齊淮澄之間有什么交集,但是這些也并不是她一個局外人該管的事情。
在電梯里一個來回后,米妮總算是走出了小區(qū),她并不會開車,而柏瑕卻有一輛,男人們都鮮少嘗試的越野車,那輛車米妮在自己工作的商場里見過,大到自己站在旁邊,還沒有一個車門高。但是柏瑕開起來,就好像騎著一匹雪白色的大馬,可以用英姿颯爽來形容。
米妮只是走出小區(qū),就累的腳疼,越來越覺得剛才拒絕齊淮澄是個愚蠢的念頭,穿過小區(qū)大門口的馬路,車流逐漸多了起來,米妮環(huán)繞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共享單車的身影,隨后又笑自己“這里可是海笙的富人區(qū),保姆都配買菜車的怎么可能有共享單車,地鐵站,地鐵站在哪里?”
張望了一大圈,米妮就在離自己五十米遠的地方,看到了地鐵站的入口,不僅再次敬佩的點頭“真不愧是富人區(qū)?!?br/>
這里離海笙第一醫(yī)院,坐地鐵只有兩站地,而且作為最繁忙的地鐵1號線,地鐵也來的很快,米妮覺得屁股還沒有坐熱,就到了。
此時已經(jīng)過了早高峰的時間了,地鐵的人不多,可是醫(yī)院門口,永遠都不是個安靜的地方,米妮不知道員工入口在什么地方,所以她就被人擠著人,從醫(yī)院正門,進到了這座,外觀好似游輪的醫(yī)院中。
她憑著印象,從急診室走樓梯上到后面的2樓病區(qū)。這里照比晚上的安靜,白天就顯得繁忙多了,來來往往的醫(yī)生護士,滿臉憂愁,或者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的患者家屬,還有穿著病號服在其間散步的患者,米妮盡量不想引人注目的向前走,可是剛走了幾步,就被一個患者家屬模樣的女士,拉住了手“柏大夫,您今天上班了啊?!?br/>
米妮定睛,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紅色毛衣,一臉笑意中年婦女,身后還跟著她的大約二十出頭的女兒,她穿著病號服,面容雖然很憔悴,但精神還不錯,都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
米妮也微微一笑“不,我今天不上班,我是來辦點私事的。”
“哦,這樣啊,那您有沒有時間,看看我家妞兒的片子,您前天囑咐一定要做的,今天早上剛剛拿到的片子?!闭f著,那婦人就從手里的袋子里,拿出片子,找了個亮光的地方,展示給米妮看。
米妮皺眉,這是一張胸腔的ct,她瞇了瞇眼睛,因為柏瑕是個重度近視,張平剛剛查完房,老遠就看見柏瑕探著頭,很是費勁的看著什么,幾步走了過去,把手里自己的眼鏡遞了過去“用這個吧,你不總鬧著說我的眼鏡,比你的更適合你?!?br/>
米妮抬頭“大師兄…”
張平抬頭,看了一眼ct,又轉(zhuǎn)頭看著患者,說道“手術(shù)看樣子很成功,心包也沒有柏醫(yī)生最擔(dān)心的積水,看樣子,過不了幾天,你就要出院了呢?!?br/>
“真的嗎?”聽到這個好消息,張妞兒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柏瑕,又追問了一遍“柏醫(yī)生,這是真的嗎?”
“不過,這里怎么有一個長陰影啊”米妮當(dāng)然看不懂片子,也不知道哪里是個心包和積液,但她的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了一處肺部的陰影上,這并不是米妮自己的判斷,那是那種基于本能,而且手指止不住的指向了一處有手指樣長,但好似只比普通血管粗一點的地方。
張平伸手,米妮遞上了戴在她鼻梁上的眼鏡,隨后張平表情嚴肅的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聽診器,放在了女孩的心口處,換了兩個位置后,張平招招手,叫來了護士“去,安排二號手術(shù)室?!?br/>
隨后,張平抬頭問米妮“你要來嗎?”
米妮搖搖頭“不”
護士推來了輪椅,張平抿了抿嘴,對護士說道“那你把程曦叫來?!?br/>
看得出來,張平很是慌張,張妞兒也是一臉茫然,其母抓住了米妮“怎,怎么了?”
“她的背側(cè)左肺部出血了?!泵啄菡f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張平卻嗯了一聲“走吧,要趕緊做手術(shù)才行?!?br/>
說著,張平推著輪椅,往手術(shù)室走了。
一陣忙碌后,走廊里再次剩下米妮一個人,她有些茫然,四周看了看,去做自己本來要做的事情了。
她走到了自己的身體,所在的病房門口,隔著窗戶,米妮探出目光,看見了平靜的躺在床上的自己,而自己的養(yǎng)母齊雪正伏在自己的身邊,好像是睡著了,可是仔細一看,她只是閉著眼睛在流淚。
這時,一個護士拿著托盤準(zhǔn)備進去,看見米妮,笑著道“柏醫(yī)生,您今天要上班了嗎?”
米妮搖頭“沒有,你進去干什么?”
“哦,給患者換一下藥?!闭f著,護士走了進去,齊雪聽見動靜,紅這一雙眼睛,挺直了腰身,米妮看著齊雪,眼淚就流了下來,而齊雪也因為不忍心看到米妮身上的傷口,而走了出來,正用手帕擦眼淚的時候,和正在流淚的米妮,對視了一眼“你還好吧?”
米妮一聽到齊雪的聲音,就低下了頭,用袖子擦干凈了自己眼淚“沒,沒事,我只是眼睛里進了沙子,今天外,外面好大的風(fēng)?!闭f著,米妮總算是擦干凈了自己臉上的眼淚“您,您還好嗎?”
“我…”齊雪也正想說沒事,但是眼睛的余光掃到病床上的米妮后,還是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我多希望我能替她躺在床上受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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