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我不想玩了?!眾W奧放下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可是我還想玩呢?!本`首領(lǐng)著急了。
“那你們玩吧,反正我是不玩了,我要去睡覺了,我最近添置了一個絲絨床墊,睡在上面非常舒服,我一想起它來就困了?,F(xiàn)在我只想蜷縮在上面,睡個好覺?!?br/>
“現(xiàn)在還不到晚上呢?!本`首領(lǐng)提示道。
“沒關(guān)系,貓是隨時都可以打盹的。你們玩吧,我要走了,再見?!?br/>
它話音一落,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它絨球一般的背影晃來晃去的,離我們越來越遠。
“怎么辦?這個游戲要四個玩家呢,現(xiàn)在少了一個。??!這可怎么辦才好?”精靈首領(lǐng)捂住了兩鬢,看起來很恐慌的樣子。
“沒關(guān)系啊,精靈首領(lǐng)。你看這樣行不行?把你的一個小精靈叫過來,對它進行簡單的培訓,然后讓它替代奧奧玩。”休斯特出了這么一個主意。
“它們很笨的,如果沒有整整三天,絕對學不會?!本`首領(lǐng)說完后回頭看了一下正在玩耍的小精靈們。
“讓它們試試吧,說不定這次會有奇跡呢?!蔽覄窠庵`首領(lǐng)。
“哦,那好吧。”
精靈首領(lǐng)為什么這么斷言?它這話說得也太絕對了。即便真的如此,這樣說,真的好嗎?
究竟什么叫聰明,什么叫蠢笨呢?聰明與否,真的只有簡單粗暴的唯一界定嗎?如果一種特點被人取了“聰明”這樣的名字,那么應(yīng)該還有宏大數(shù)量的其他特點群存在呀,而與所謂“聰明”相對立的特點應(yīng)該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來,孩兒們?!本`首領(lǐng)招呼那些正在玩耍的小精靈,“你們誰想當挑戰(zhàn)者?”
孩兒們?它當自己是孫悟空呢嗎?哈哈。還有,說什么挑戰(zhàn)者,挑戰(zhàn)者又是什么?闖關(guān)類節(jié)目看多了吧?嘿嘿。
“我!”
“我!”
“我!”
……
這些小精靈們還真是踴躍,完全不藏有城府,太單純了。
“那好,你們輪流來試試吧。大家排成一隊,依次上來嘗試。”精靈首領(lǐng)只好讓它們都試一試。
可是小精靈們根本排不成一條整齊的隊,鬧成了一鍋粥。對于誰站哪個位置,又吵架又打鬧的。
精靈首領(lǐng)眼看任其自由排隊行不通,便發(fā)話:“大家不要吵啊,這樣吧,按身高排!按身高排怎么樣?小個子在前,大個子在后。”
其中一只說:“不好意思哇,我們一樣高!”
我一看,它們的身體還真的是等長的,完全一樣,按說這是很難做到的。現(xiàn)實的情況常常是相異容易,而相同難。正因如此,靈魂伴侶什么的才可貴吧?雖然并不是非得趨同才能互相理解,但我總覺得,如果自身不是對方那樣的話,理解其實是很困難的。即使自以為理解了對方,也不過是自身思想的一部分,跟對方無關(guān)。
“哎呀,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那就按年齡排吧。等一下,你們不會是一樣的歲數(shù)吧?”
“猜對了!”
我預(yù)感到,假如精靈首領(lǐng)再嘗試用另一種標準把小精靈們進行排序,還是會得到一樣的答案:它們一模一樣,無法分出先后。沒有反轉(zhuǎn),順理成章。
這種狀況,就像是一個奇異的循環(huán),只要置身其中,就很難掙脫。正如富人只會更富,而窮人只會更窮;成績優(yōu)異的學生只會越來越春風得意,而成績糟糕的學生只會越來越不得志。雖然逆襲的也是有的,可那畢竟是極少數(shù)。大概正因為這樣,瑪麗蘇才成為撫慰心靈的好東西。有時候,你也不知道你為什么現(xiàn)在是這個樣子,而不是那個樣子。說是由于歷史原因,也倒不是完全不行??墒?,歷史的發(fā)展真的能把控得了嗎?如果重來一遍,可能依然不是自己理想的那個樣子,而是傷痕累累的另一副模樣。大概只要發(fā)展著,就會被裹挾著前進吧。
精靈首領(lǐng)的額頭上滲出了一滴偌大的汗珠,那滴汗珠順著它的身體滾落到了地上,晶瑩的色澤消失在了草皮里面,與翠綠融為了一體。微風吹拂,皮膚格外地舒服,世界依然靜好。
“這……這怎么辦呢?讓我想想……嗯……怎么辦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