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合醫(yī)院。
“昏厥?你說她來醫(yī)院的時候是昏迷的?”像是抓住了什么關鍵,陳倉忽然開口。
倪大夫點頭,“是護理人員用移動病床把人推進來的,當時人確實是昏迷的!”
楚桀清冷的眼眸微微瞇起,顯然他也已經抓到了事情的關鍵,“還記得是誰去掛的號嗎?”他抬眸看向倪大夫。
“是……”倪大夫蹙眉想了一會兒,“好像是那個女的,后來也是她讓更改的患者的就診記錄!”
“你說她是警察?”楚桀繼續(xù)問。
“她是不是警察我不敢確定,不過那個男的是警察,因為當時她亮的證件是那個男人的!”倪大夫被現(xiàn)在的氣氛弄得有些緊張,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里咕噥著今天的暖氣燒的太旺了。
“還記得證件上的名字,工作單位,警號嗎?”只要有其中一樣就不難找出這人,周除下意識的詢問。
倪大夫連連搖頭,“當時我沒看這么仔細,就看了一眼,見那證件上的照片跟那個男人對得上,也沒多想,他說是警察那就是警察了,誰沒事兒還冒充警察,看他們的樣子,長得也不像是拐賣人口的,還有那個患者,就是你們說的姚女士,她跟他們的關系,看著也不是被拐賣的樣子!”
他是真沒看仔細,是不是警察的跟他關系也不大,只要對方沒拖欠醫(yī)藥費,他自然不會管這么多,他忙得連上廁所的空都沒有,哪兒有這個閑心管這些!
“兩人大約多大年齡?”楚桀淡淡問。
“女的約莫著二十來歲吧,現(xiàn)在人保養(yǎng)的根本看不準年齡,面向上像二十來歲的,比那個姚女士黑些,個兒挺高的,男的看著有二十八九,三十露頭的樣子吧?”猜人的年齡這活兒確實不適合他。
“如果再見到他們,你能認出來嗎?”
倪大夫習慣性的又扶了扶金絲眼鏡,“差不多吧!”
楚桀點頭,抬眸看了眼周除,周除上前,“麻煩倪大夫了,我送您回去!”
倪大夫趕忙起身,連連擺手,“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你們忙,我住的近!”說話間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周除笑了笑,也沒有堅持,只把人送出門外。
剛轉身進門,門忽然被推開了,房間里的三人的目光齊齊掃了過去。
倪大夫有些訕訕然,“那什么,我好像記得那個人的名字有點兒特別,叫,叫什么……”
話說到這里,他還是想不起來,只記得當時他瞟了眼名字之后還笑了笑。
“真,真不好意思,你看我……”他尷尬的笑了笑,手推了推眼鏡。
“沒關系!”楚桀起身,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如果回去能想得起來,隨時給我電話!”
倪大夫雙手接過名片,“好,我,我盡量想起來!”他朝三人笑了笑,“那,不打擾了,你們忙,我回去了!”說罷,轉身出門。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嗯了一聲,沒抬頭,自己跟自己較上了勁兒,自言自語道,“叫什么來著?”關上門,陳倉坐在了剛才倪大夫坐過的位置上,手拿過那張名單,看了眼又抬眸看想楚桀,“哥,你怎么看?” “能在她昏迷的時候報出她的名字,說明這人認識她,要么是男的,要么是女的,要么就是兩人都認得她,小幺的人際交往范圍不大,挨個排查,尤其是警察!而且是名字挺特別的男警察!”楚桀心里已經過濾了n個男警察的名字,江城肯定pass,蓋克樂?不會,如果是他,他一早就給自己電話了,安周?名字不太特別!郝政績?老了些!再怎么看著也不像四十歲以下的年齡。
二隊長,刑動?
名字確實特別,年齡也差不多。
“有沒有可能是姚小姐自己把名字告訴他們之后昏迷的?”周除覺得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不可能!”陳倉直接反駁。
“為什么?”
“如果是昏迷前告訴別人她的名字,那她只會說小幺,而不是姚小幺!”陳倉跟她一起生活這段日子,太了解她了。
楚桀點頭,起身,“我去東郊別墅,你們也回去吧!”
“好!”兩人異口同聲。
甘蕾蕾沒想到姚小幺一坐到車上就睡著了,等準備下車的時候她就開始喊她,結果,車到了地兒,她還是不睜眼,氣的甘蕾蕾想直接把人扔了就走。
“拉不拉人,我們得趕時間!”
胡同口,出租車剛停下就有人上來問話,天有些冷,車外的一行人都穿著羽絨服,圍著圍巾,男人拉著行李箱低頭問話,身后站著一個女人,女人抱著一個孩子,牽著一個孩子,甘蕾蕾快速瞥了一眼,趕緊轉身叫人。
“馬上,馬上!”司機轉頭,催促甘蕾蕾,“那什么,你們快點兒,人家還等著!”
里面的這個睡得死沉死沉,外面的人還各種催促,要趕時間,坐火車要晚點了,甘蕾蕾真想哭,也不管人醒不醒,她推開車門,自己快速繞到另一側,直接往外扯人,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把人折騰醒。
“冷!”姚小幺還半瞇著眼睛,很不滿的嚷嚷。
“誰讓你在車上睡著的?”甘蕾蕾也沒好氣,把姚小幺往路邊扯,讓人司機拐彎,等車掉過了頭,她才回頭。
她可是一點兒都不冷,折騰這一番,她身上都是汗,生生給急出一身汗。
姚小幺揉著眼睛,喊了冷又喊困。
“睡,睡,馬上就到睡覺的地方了!”她抬頭看了眼胡同,黑乎乎的胡同盡頭亮著霓虹燈,藍天賓館!
拉著,扯著,拽著的,總算是把人給拉到了賓館門口。
賓館大廳,說大廳都寒摻了那個大字,總共沒有九平方,應該是個地下室改建的,也就象征性的擺了個前臺,前臺的后面就是一張床,估計是服務員值夜用的。
“我剛才在網(wǎng)上訂了房間,標間大床房,也打電話確認過了,我姓甘,甘蕾蕾!”
服務員點頭,她有印象的,“身份證拿來,住幾天?”
“先定兩天吧!”甘蕾蕾從錢包里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房費加押金一共1000元!刷卡還是現(xiàn)金,手機支付的話,掃這個碼就可以!”服務員的聲音并不溫柔,甚至有些不耐煩,她跟男朋友聊的正起勁兒,她一來就打斷了。
“刷卡!”
拿了小票和房卡,前臺服務員拿起一旁的對講機跟樓上的同事交代了一聲,這才跟她們說,“你們上去吧,人在樓上!”
樓梯道很窄,不能兩人并排走,她讓姚小幺在前面走,她在后面扶著,等上了二樓就看到了另一個服務員從一個房間里出來,“左拐第四個房間!”女人象征性的指了指。
刷卡,進門,插卡,關門。
房間里的溫度挺高,估計是因為地處小區(qū),這邊是用的暖氣,她啪啪啪的打開了能打開的所有的燈。
房間不大,衣柜也是簡易的,浴室是玻璃隔出來的,繞過浴室就是大床。
姚小幺蹭掉鞋子直接跳到了大床上,得,來精神了。
甘蕾蕾氣笑了,隨手把行李包放在寫字臺上,順手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又交代姚小幺也把外套脫了,然后拿起水壺接水燒水。
這邊姚小幺光著腳跟進了浴室,“小幺看電視!”她上手拉甘蕾蕾。
“等會兒!”甘蕾蕾沖了水壺,插上電,這才給她打開電視。
她估計是看電視成精了,遙控器各種換臺,似乎在找什么頻道。
跟著她看了一會兒,水燒開了,她倒了水涼著,看了眼電視上的時間,十點,她轉身從行李包里拿了兩人的睡衣,她先進了浴室洗漱。
“小幺,去洗漱!”甘蕾蕾跟姚小幺基本是一個屬性,中性!
她基本上也不用化妝品,一瓶大寶走天下,要不是因為現(xiàn)在是冬天,天干的厲害,大寶她都不稀罕擦。
見床上的人不動,她踢了踢床墊,“快去!”
姚小幺不情不愿的去了,沒一會兒,拿著牙刷一嘴泡沫的跑了出來,一哩哇啦的說了一通。
甘蕾蕾蒙了片刻琢磨明白了,她這是嫌賓館的牙膏不好用。
“我喜歡這里!”搓著大寶,坐在床上,姚小幺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這倒出乎了甘蕾蕾的意料,“你剛不還嫌牙膏不好用,香皂不好聞嗎?”
“這里能在床上看電視!”她星星眼。
甘蕾蕾翻了個白眼,轉身去掏外套口袋里的手機。
“小幺喝水!”床上的‘半殘疾’朝甘蕾蕾喊。
“等會兒!”甘蕾蕾手從左口袋挪到右口袋,口袋里除了衛(wèi)生紙,啥都沒有,她皺眉,下意識的又去翻包,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靠,不會吧?
她轉身朝外走,臨出門時交代了姚小幺一聲,待會兒給她開門。
她蹬蹬蹬的跑到前臺,“那什么,麻煩問一下,見到一部手機嗎?白色…”
“沒有!”服務員打斷她的話,“這有監(jiān)控,不信你自己看!”
“那,我能用你的手機給我的手機震個鈴嗎?”
“用座機吧!”前臺服務員指了指。
甘蕾蕾伸手拿過聽筒,快速撥了自己的號碼,結果是,對不起!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還特有禮貌讓她稍后再撥!
她掛了電話,沒走,目光就盯著電話,好一會兒,抬頭,“那什么,我還是得用一下你的手機,我手機丟了,當時我來的時候是用軟件叫的車,我想查一下那個司機的電話,麻煩借用一下你的手機登陸一下我的賬號!”
前臺服務員臉色不太好看,“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她手機可是綁著各種銀行卡,而且她理財軟件里不少錢呢,現(xiàn)在這種高科技,什么黑客的太多了,真給她安裝了什么病毒的,她錢沒了,她找誰要去?這年代的騙子可多了去了,別說就只是壓著身份證,就算是人壓這兒,她不承認她能拿她怎么辦,所以,謹慎些好!
甘蕾蕾哪兒這么多彎彎曲曲的腸子,臉色也不好看了,“店里有無線吧?你放心,我不會浪費你流量,我只需要查一下我的訂單號,讓客服給我司機的電話,十分鐘,十分鐘我就能搞定,不會耽誤你多長時間!”
“不好意思,我說了不方便!”
“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你現(xiàn)在又不是在通話,我……”說到這兒,她恍然明白了,“你怕我是詐騙犯?這個你盡可以放心,我是警察!”甘蕾蕾報了自己的單位,姓名,警號,“你等會兒,我這就上去給你拿我的證件!”她轉身要走,前臺服務員一句話差點兒沒氣死她。
“我又沒當過警察,誰知道你那證件是真是假?你可以用店里的座機給你同事打電話,讓他們幫你查!再說,你不是警察嗎?警察查這樣的事兒不是更方便!”女孩兒擺明了是不相信她。
這世道啊……
甘蕾蕾轉身上樓,她怕再呆下去會忍不住出手。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