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和顧余淮這一前一后的走人,看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他們本以為這顧二郎會在富家公子面前碰釘子,誰知道,人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謝安給弄走了。
說來,這謝安好歹還是墨寶齋的少東家,怎么連個幫手也沒在身邊,這顧二郎隨隨便便的弄幾個人,就把他給駕走了?
說來,顧二郎的那些幫手是打哪兒來的,看著面生的很?
不過,他們也顧不得去探究那人究竟是打哪兒來的了,他們心里清楚,這顧二郎膽兒大的很,連著有頭有臉的謝家都敢硬剛,他們這些人,自然也就不再話下了。
往后,誰還敢說許嬌杏一句不是?存心給自己找麻煩不成?
大伙兒面面相覷,沒有看到熱鬧,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添油加醋的,亂說一通,只怕招了麻煩,當(dāng)下就推推搡搡的走了人。
許馬氏還想找人道個不平,這謝安可是她看上的女婿,顧余淮那活死人,憑什么就這么竄出來?
還有她這女兒也是,人家謝安送的東西可精貴了,她還指望著拿那些東西賣錢換肉呢。
誰知道,她說送走就送走,連聲招呼也不打。
可偏偏如今的許嬌杏再不像以前那個軟柿子了,她想捏一下,就捏一下。
她也不敢再給許嬌杏臉色看,更不敢亂說了什么話,只能拉著許大力哭訴。
只說那顧余淮是如何如何的對她不尊不敬,哭到動情的時候,那眼淚花就跟斷了似的!
許嬌杏看了賬本,本還想去隔壁看看新房,冷不丁的看的她這哭樣,又一次震驚了!
她敢篤定,原主她被人打的半死的時候,她這親娘也沒哭過!更別說這么慘了!
許嬌杏本想讓她差不多得了,別再繼續(xù)演下去了,不想,又聽許馬氏抽抽噎噎道:“明明謝公子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明兒個隨我們一同給你阿婆賀壽,瞧瞧,那顧家老二做的什么殺千刀的事兒,人家謝少東家還能跟我們娘兒兩一起去嗎?”
許嬌杏眉心直抽抽!
她總算明許馬氏為何這么難過了,原來,是在這兒盼著的!
”不是,娘,你咋能讓謝公子和咱們一同回去?好歹妹夫也已經(jīng)回來了,你這么做,可不是讓人說妹妹是非嗎?”許大力再聽不下去了。
雖然,當(dāng)初顧余淮回來,他還悄悄地可惜了謝安一回,可這緣分的事兒,那是天注定的。
老天爺既然已經(jīng)定了顧余淮是她的妹夫,他自然也就望著他們好,不會再多想別的,如今他娘這······
許大力無奈,還想說點什么,就聽許嬌杏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了過來:“這主意,你最好別打,顧余淮那人脾氣不好,到時候做出什么事兒,我可就不敢保證了?!?br/>
“你,你這就胳膊肘往外拐,護著那顧家老二了!”許馬氏氣不打一處來。
許大力趕忙拍著他娘的背脊,想好聲勸勸她,這事兒,本是他娘的不對。
許嬌杏壓根就管不得許馬氏心里怎么想,說了這話,就要往隔壁走。
沒走幾步,她又停下腳步,側(cè)眸朝許馬氏說了一句:“我不求你顧著自己的兒女,但你至少得顧自己的利益吧,你若不想和我徹底的撕破臉皮,最好別摻和我的事兒!”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直接兜頭而下,淋了許馬氏滿身!
許馬氏伸手指著許嬌杏,好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
許嬌杏也不怕她繼續(xù)作了。
她太了解許馬氏不過了,這人自來自私自利,又懂得趨利避害,怎么做是對她有利的,她不會不知道。
到新房時,李清流已經(jīng)鄰著人在修樓梯了。
許是周遭沒什么房屋的緣故,一兩百平的面積,修在這平坦坦的地面上,竟有些說不出的壯觀。
許嬌杏一邊感嘆著李清流的速度快,一面又朝屋里走了去。
她草草的進屋查看了一番,每個房屋的布局都是她圖紙上畫的那種。
樓梯是旋轉(zhuǎn)而上的,工藝極為精巧,和現(xiàn)代那些修復(fù)式小別墅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照著他們這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這新房也就修建成了。
許嬌杏本想進屋找李清流說說修水池的事兒,她打算在屋子旁弄個小型的魚池,最好還能養(yǎng)點荷花。
到時候,搬張桌椅,再抬個小凳過來,喝點茶,吃點點心,那是最好不過了的。
可還沒等她跟李清流說這事兒的,遠遠地,就聽一陣敲門聲傳來了,接著,一道略尖的聲音響起:“水生他娘,桑三娘!你在嗎?”
許嬌杏愣了愣,快步往外走去,冷不丁的,就看到花媒婆正拿著繡帕擦著汗,有一下,沒一下的瞧著門。
眼看著許嬌杏過來了,她整個人愣了愣,手指著許嬌杏,好半天,才又驚又喜道:“你,你是那在西市開鋪子的許家丫頭!”
許嬌杏點了點頭,花媒婆已經(jīng)快步圍了上來,欣喜的跟她攀談了起來:“丫頭,你可真是出息了,嬸兒以前還覺得你帶著兒子在這瓜棚里可憐,沒想到,你還有這么大的能耐?!?br/>
許嬌杏勾唇笑了笑,她是覺得她一個帶著兒子的寡婦,名聲差吧!
這媒婆的一張嘴,那可是信不得的,許嬌杏心里明了,倒也沒有揭穿,徑直又問了一句:“嬸兒,你找桑三娘什么事兒?”
花媒婆經(jīng)她一問,似才想到了自己的來意一般,擺了擺手,就笑道:“還不是為了她兒子水生的事兒嗎,你還記不記得,前陣子,她找我給她兒子說媒,我這不是有現(xiàn)成的姑娘了嗎,這不,我一刻也不敢停,直接就往這邊來了。”
她這話才說著,又朝許嬌杏問起了楊水生的存在。
許嬌杏沒想到她竟是來說媒的。
一想到楊水生那別別扭扭的脾氣,她也有些好奇,到底花媒婆打算給他說個什么樣的姑娘。
一路引著花媒婆往自家瓜棚去,花媒婆又問起了她阿兄的婚事兒。
許嬌杏倒是聽明白了,她這旁敲側(cè)擊的,似乎是想跟自家阿兄說媒,可一想到,花媒婆差點就把自家阿兄說去入贅了,許嬌杏就膈應(yīng)的很。